《木小棠》桥边有棵老槐树

6、第六章 初见 木小棠

　　木小棠所在的一方小世界，流水潺潺，青雀悦啼，倏而湖面中靠近亭子的地方一处水面翻转起来，水卷成一个螺旋，几个呼吸间有了人形的样子。
　　“拜见白姑姑。”
　　“红莲。”白婉君的身形从水面中显露出来。“你时间倒是挺多的，若是大裔流落人间，我们几位上神会放任其不管不顾？容得到你来瞎操心。”
　　“是晚辈莽撞。”
　　“也罢念你是出在救世的好心我也不怪你，天灵鉴呢？”
　　木小棠恭敬地献上天灵鉴，站在一旁以侍奉的神态观察白婉君的神情，心底暗暗骂道，这狐狸几百年没见修为又比以前精进了。
　　“你有见到那人吗？”
　　“嗯。”木小棠想到这眉毛蹙成一道虬龙，“人皇命魂中的黑线是椒图下的吧？”
　　“不错。”白婉君低头看着天灵鉴，脑海中浮现起那人的影子来，一代帝君，转眼八千余年都过去了现仍被封印在巫山。
　　“红莲，我们妖族与仙族的矛盾已经难以说解了，若是椒图……真的冲破封印，于我们妖族来说未免是件坏事。”
　　“呃。”木小棠错愕，妖族什么时候和仙族水深火热了？难道他离开的两百年双方打起来了？要是如此，他还真低估了妖族。
　　“姑姑这话可不对，当年椒图被封印巫山功劳最大，他若冲破封印，我巫山岂不是首当其冲受其报复？”
　　“嗯。确是如此，不过这不是还有时间准备吗？”白婉君神秘一笑，从容地坐下，木小棠站在她身旁闻到一股清香。
　　“我觉得天界的地盘不错，你想不想盘几个下来？”
　　“你？！”木小棠双眼瞪大，盯着白婉君不可置信。
　　双方看着彼此，木小棠率先败下阵来道，“姑姑的话吓着我了。”
　　“呵呵。”白婉君葱白的手指朝着茶壶一点，茶壶立刻自动斟了满满一杯茶水，白婉君轻轻抿着，“红莲，别在我面前装孙子，你若是个胆小的，岂敢一而再再而三闯我狐岐山，上神都不怕，区区天族，你就怕了？”
　　“我想着，姑姑与我都是妖族人，哪能真对我下死手，可那天族……”木小棠顿了顿，诚恳道：“恕我直言，云中君只要还在一日，我胆敢挑衅一句就必定灰飞烟灭，更别说……”
　　“嗯？”白婉君疑惑抬头，忽地笑了，灵动地像一个少女。“我说你怎么装傻充愣，原是没听明白，看来，你离开凡界后就来我这了，花族还没通知你消息。”
　　“消息？”
　　“你当我为啥出关？”
　　“我也好奇，我也打听了姑姑您是打算闭关千年才来借用天灵鉴的……”
　　白婉君递了一个白眼，道，“当你成为上神就会发现，上神与天仙最大的鸿沟，便是对天地万物的感受，也就是神识，上神的神识足以覆盖一个位面。”
　　“几年前我正在闭关，忽然看到天界凌霄处，那天玑石上属于云中君的名字竟然消散了。”
　　木小棠思索着，“天玑石……女娲古帝补天留下的那块石头？传说刻有天地间神君的神位，姑姑说云中君的名字消散了，意思是……”
　　“天帝已死，三界无主。”
　　木小棠脑袋“轰”的一下炸开，不敢相信道：“天帝已死？？你是说！云中君驾崩了？”
　　“若不然呢？”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两年前。”
　　木小棠沉吟片刻，心中惴惴不安，凡界所见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白婉君这疯女人打算趁人之危，夺取天族的地位，可是，一旦双方交手，凡界必受波及。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姑姑，此事重大，还容许我回族里一趟。”
　　“也好，你索性当个信使，把这话原封不动的说给巫山神女听，顺便带一句话：狐女白婉君有大志向，还望神女成全。”
　　这狐狸！木小棠一想到她刚说的话，心脏攥紧难以呼吸，“我一定带到。”
　　出了狐岐山秘境，木小棠一路飞驰，忽见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滞在空中，灵力混乱，似乎在全力压制着自身灵力窜动。
　　“云族人？”
　　木小棠不想多管闲事，提速正准备飞远，却见那抹身影闷出一口血，身形摇晃，径直从空中坠落下去。
　　此时不想管也得管了，木小棠叹了口气，身形一闪，在空中抱住了他。
　　眼前人模样青涩，嘴角残留着血迹，眼尾是略微向下的狗狗眼，睫毛特别长且颤抖的厉害，面目苍白。
　　“这仙族人没事往妖族跑什么？要是死这了可就划算了。”木小棠骂道，他轻轻搂着男子，妖力冲进其经脉。
　　“咦？是那狐狸伤的你？”木小棠睁开眼，带着云浩落在地上，把身躯放在一块整平的岩石上道，“你这小子不凑巧，这个时候凑上去挨打，生死由天，我先走了。”
　　木小棠刚转过身，脚踝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嵌住，冰凉，且硬的硌人。
　　“放开。”木小棠冷冷道。
　　“我刚才已经救了你一回，你要是再拉着我我现在就杀了你，反正你是死在青丘，与我何干！”
　　“救我……”云浩的狗狗眼微眯，可怜地看向木小棠背影，另一只手吃劲地也抓住木小棠另一只脚踝。“我是云族人，救我。”
　　“我当然知道你是云族人。”木小棠扭过头正对着他，“可是呢，怪就怪你是云族人。”
　　白婉君此时野心爆棚，全然不把仙族放在眼里，云浩这个时候惹上白婉君那就是送上一个活靶子。木小棠可还记得白婉君说过，她的神识能覆盖整个妖界，此处还是她的地界，木小棠万不敢逆着她的意思。
　　说着，木小棠轻挥衣袖，一道凝实的剑意冲着云浩的手砍下。
　　“嗤。”
　　入肉三分，云浩没有丝毫逃避，眼见着剑花即将斩断整个手臂，木小棠截住了妖力。
　　云浩手上的皮肉被生生斩断一块，森森带青色和血色的白骨暴露在外。
　　“仙人，只要你愿意救我一命，我愿意当你的侍从，奴愿意把命魂交给主人保管，只要主人救了我，奴愿意替主人做任何事。”
　　说着云浩的灵气把衣服冲破，露出胸前腹部结实的肌肉，青涩的身躯在暗处若隐若现，其中意思不言而喻。少年的面庞憋的通红，为了生，他可以做出任何事，哪怕是廉耻都可以踩在脚下。
　　“我！说！——放！开！”木小棠咬牙，眼睛深感玷污。
　　这都什么事啊！！
　　云浩无力一笑，真到了殒灭那刻，他真的无法死心。
　　“仙长……”
　　“把衣服拉上！”倒了个大霉，木小棠深深叹出一口气，环顾四周，荒无人烟，若他不出手搭救，眼前人必死无疑。
　　“都说路边的人不要捡。”木小棠抱起他，重的他龇牙咧嘴，“看着体弱多病的，怎么生的这么重！”
　　“但愿你不会忘恩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