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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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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顾一野有些促狭地把面吃完,他再次看向刚才阿秀所立的角落时,那里已经换了个师傅在剁肉。他仔细地收拾一下衣襟,托张飞向阿秀问个好,起身离去。
是夜,两个人都未入眠,顾一野半盖薄衾,露出坚实的臂膀,皮肤在月光下更显雪亮。薄薄的寝衣似有若无的能看到因艰苦训练而形成的肌肉,若隐若现,张弛有度。顾一野回想起陆平凡后来找他所谈陈大山的计划,他会在这次行动中被赋予重任。月光照在他菱角分明的脸上,更衬托出他的此刻因忧思而在黑夜里而放大的澄澈瞳孔。侧身而卧,父亲过去因主战而在朝廷上腹背受敌,只为一颗老而未衰的赤子之心,如今这个炙热的传递给了顾一野,他不能紧张,他要付出自己的全部去做好,哪怕燃烧自己。
月光在乌云的遮盖下偏转,也同样照在了阿秀的床头,房间不过一床一桌一衣柜,这桌子还是张飞和顾一野搬过来的,檀木香已经燃了一半,她闭目侧卧,脑海里一会儿是顾一野和煦的笑,一会儿是顾一野蹙眉思索的样子,激的她心头痒痒的,左右翻转,脑海里全是他,半睡半醒,昏昏沉沉之际,她瞥见了挂在墙上的制服外衫。她爱烹饪,也欣慰能有一份工作补贴家里,可这身衣裳还是敲醒了她,自己是个身份卑微的帮厨女佣,而顾一野将来是个能立下赫赫军功的星星,她如何敢暗暗肖想,难道她还要欺骗自己没有期待什么吗?阿秀躺平,双眼看着窗外,母亲地病,张飞的老寒腿,家里的债,还有税,哪一个容她在外潇洒自在?若是张飞哥知道了心里的遐思,他岂不愧疚,岂不尴尬,岂不后悔让顾一野教她写字和诗文,罢了罢了,今生今世,能够相逢一场,见到濯濯如春月柳般的人儿,也就知足了。
果不其然,今天的训练,顾一野,高粱被单独喊出列,姜卫星,林北海不太明白高粱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看见宋建设瞪他们一眼,他赶忙闭嘴。这二人接受了残酷的剑术攻击训练,经过昨天的深思,顾一野已经把自己沉在深海里,屏蔽内心所有的嘈杂,只余下本能的反应力。萦绕在顾一野耳边不停的就是那二位剑术高手,如今是他们教导员的斥责声。他不够狠厉,二位高手各为他们的对手,招招之迅猛,之果绝,之凌厉远不是昨天试探的模样,若不抱着将对方劈成两半的决心,恐怕自己已经重伤而去了。因此顾一野和高粱每天鼻青脸肿,这还算小,最痛苦的是看不见的内伤。高粱这个混蛋,下训后随处嚷嚷,引人注目,惹来不少关心。而顾一野向来安静,旁人或因他过于突出而有意远离,或因他不声张而误会他无事,反过来更令旁人关心高粱去了。只有张飞知道他全身都如被重新组装了一遍,他为顾一野小心涂抹伤口,针灸推拿,本想让阿秀炖一些肘子汤,可顾一野不愿让阿秀看他狼狈,阿秀楚楚可怜的眼神,他受不了,张飞只好让他少一些压力,说他会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