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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独添执念伤离别(二) 我希望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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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里的两人都格外安静,凌源背对着枭一动不动,像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被子里不理人了。
过了半天,枭这才开口:“……小源是觉得你在我心里和廷严一样吗?”
小少年轻哼一声,强调般的重复一遍:“……我才不在意呢。”
“我一点都不在意!”
枭叹了口气,这可不就是很在意吗,就差把我很在意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过了一会,枭这才开了口声音轻轻:“小源想知道我之前待在丞相府的日子吗?”
埋在被窝里的人微微探出了头,凌源仍然没有说话,但还是老实的竖起了耳朵。
“我之前和小源说过,平日里饿了都是靠自己摘点果子饱腹,只有在廷严心情好的时候才会有剩菜剩饭吃。”
“廷严被安排了一门娃娃亲,有天他的未婚妻突然跑来与廷严哭诉自己遇到的不顺。廷严吩咐我去拿果盘时,因为我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他的未婚妻。”
“为了安慰未婚妻,所以他砍掉了我的胳膊。”
“他性格顽劣,常有因为各种事情而变成了折磨我的理由。”
“跪在大雨里一天一夜或者被沾了盐水的鞭子打到皮开肉绽已经是很平常的事了。”
说到这里的枭神色不改,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
反倒是凌源听的后背一凉,犹豫着转过了头,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留下一对猫瞳眨巴眨巴的盯着枭看。
“平日里廷严要是有感兴趣的珠宝,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也要给他取来。自己看不惯的人也会派遣我去折断那人的腿或者胳膊。”
“他对我做过的事不止这些,但是小源和他不一样。”
“小源是第一个会让我和你一起上桌吃饭的,也是第一个会给一个侍卫买衣服的。小源做到了很多个第一个。”
“小源和廷严是不一样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六岁那年,能买下我的人是你。”
是的,他曾无数次这样期望过。从那日的大雨里和凌源相遇的的时候,他就开始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早点和小源相遇呢。自己错过太多可以和小源相处的时间了。自己就可以早点喜欢上小源了。
这样的话,小源也不会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被廷严羞辱了。
这话彻底让凌源没了脾气,枭这么惨的经历要是自己再生气那就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了。
那句希望小源买下自己的话在凌源的脑海里转,无疑是承认了自己对他来说就是特殊的,廷严完全和自己比不了。
意识到这点的凌源心头的苦涩被瞬间去除,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心里那个有点蔫巴的小绿芽又精神起来。隐隐约约还有了些长大的趋势。
看着人像是在卖乖的狗狗眼,很没出息将自己的脸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朝着人伸出了手,略显变扭:“抱。”
熟悉的温暖填充了胸膛,凌源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人的怀里。“原谅你了。”
“我不管你到底在不在乎廷严,但是你现在是我的,是凌家的人。不可以跟着廷严跑知道吗?”
“知道了。”
枭轻轻揉了揉趴在怀里的少年的发,伸出了自己的小指:“来做个承诺吧,我不会和廷严跑的。”
从人怀里抬起头的凌源眼眶红红,伸手勾上了枭的小指:“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遮掩般的赶紧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那就约定好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到自己了。因为我相信你嘛……”
这件事情算是落下帷幕。
凌源又活力满满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扯着人的衣服开了口:“枭,我在你心里是最特别的人对吧?”
“嗯。”
岂止是最特别,还是最喜欢的人。
“枭也是。”说完这句话的小少年遮掩般的转过了头,慌慌张张的留下一句我睡了就没了声音,怎么看都有种遮掩的感觉。
……我也是小源心里最特别的?
那小源也会喜欢我吗?
枭反应过来,看着凌源的背影,动了动手指还是没有问出口,得到凌源这种回答就已经弥足珍贵,他不敢再去奢求这种事了。
第二天的廷严早早起了床,就是特意为了看凌源和枭之间陌生人般的样子。
终于,凌源那边的帐篷被掀开,先后出来了两人。
来了来了,他们两人僵硬的气氛……
满心的期待都在看见凌源挽住人的胳膊后化作泡影,凌源说说笑笑看上去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两人气氛和睦的不行,更别提自己所想的互不搭理了。
一股挫败感涌上心头,昨天夜里他还激动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现在看来自己昨晚的行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跳梁小丑。
可恶可恶,他怎么能?!怎么能过的更好?
就这种廉价的忠诚分明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刚开始说什么永远效忠永不背叛,根本全都是假的!只需要凌源一个手指,就能把人的魂全部勾走了!
哼,一条狗还在乎他的感受干什么,不是干什么他都不会说什么吗?看啊,就算我让他去杀人,他都快死掉了,他也还是会爬回来朝着我摇尾乞怜。
就这样的人,就因为在大雨天被自己赶出去了这么点小事就背叛自己了?
他讨厌凌源,要不是因为他,这条狗就还是自己的。他看着枭对凌源那个样子就恨,奴才就是奴才,看见个身份高的就舔着脸去了。
这么想着的廷严越发觉得咽不下这口气,干脆抱着胳膊来到两个人的面前。
“哟,看上去挺亲密啊。怎么,不在乎他需要谁了?”
凌源没有说话,枭替人开了口:“我只需要主上,也就是凌源。其他人……都不行。”
这话算是点燃了廷严的怒火:“嚯,你之前跪在我面前说的话我可都还帮你记着呢。你说什么来着,哦你说为您效忠永不背叛,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周围的人瑟瑟发抖,这三人从昨天就因为这件事吵,到现在还没结束。看着枭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敬佩,能让将军独子和丞相之子这么挣来抢去的侍卫也就只有他一人了。
廷严骂的红了眼,而枭说了自己只需要凌源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三个人之间成为了廷严一个人的独角戏。
廷严骂的越发难听,这个时候凌源突然冲了上来拿着手中的小瓶子,对着廷严的脸将瓶中的粉末撒了出去。
廷严猝不及防吸入了好大一口,脸色巨变:“咳咳咳……你给我撒了什么?!”
凌源晃了晃自己手中的玉瓶:“当然是我秘制笑笑粉了?火气这么大可不好,容易变老。多笑半个时辰,保证能让你延年益寿。”
廷严还未开口,突然一声大笑从嘴里传出,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毫不停歇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快给我解药……哈哈哈……不然我饶哈哈哈饶不了你!”
一边大笑一边说狠话的样子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惹的凌源翻了一个白眼:“没有解药,时间到了你就不会笑了。枭我们走!”
说着就拉着枭走远了,廷严笑个不停,肚子也有点隐隐作痛:“看什么看!滚都给我滚!”
说完就躲回了自己的帐篷里。
不远处的寒墨在一边观察到了全过程,他对这个小主人并没什么好感。对于枭,倒是莫名起了点同病相怜的意思。
看完这场闹剧,寒墨回了帐篷。廷严捂着自己的肚子神色已经显得有点痛苦,看见寒墨进来后一把把枕头朝着人丢了过去:“你!哈哈哈哈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来……!哈哈,哈哈哈……”
寒墨面不改色:“因为我需要为主上提前打探好其他参加者的信息。”
廷严憋着一口闷气堵在心头,眼里恨意明显:“可恶………让哈哈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哈哈,我怎么可能饶了你……”
“你是第一位对吧?进去后,哈哈哈找到凌源,给我把他一只哈哈哈哈胳膊卸了!”
棕发少年捂着自己的肚子已经笑出了眼泪,模样看上去好不滑稽。但是眼神却怨毒不行,恶意几乎要满溢而出。
“是。”
……
凌源当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他只知道现在自己要是再没有办法脱身,就真的要被面前的这个人吵死了。
一切都要从凌源拉着枭离开开始,他刚好撞见两个男人正揪着一个模样瘦小的男生的衣领强迫他更换顺序。
凌源当然不会看着人就这样被欺负,帮忙赶走人后却没想到男生一下扑了上来,眼泪大滴大滴的掉,吸了吸鼻子又抱着人的腿哭。
模样竟和刚出考场的百里影差不多,他从自己上有八十岁老人嚎到下有三岁小妹,没怎么说话却已经把这人的生平了解完了。
根据这人所说,自己名叫诸葛彻。自己家境不算好,来雪山不是为了第一名的学分,而是因为捡点宝贝回去卖了补贴家用。他知道书院肯定会保障自己的安全所以才大着胆子过来。
自己抽到了第二名的消息被那两人知道,结果惨遭毒手要被硬抢。
还好凌源出现帮自己解决了困难。
说到情难自禁的时候,甚至要跪下来给人磕头致谢。
凌源有点头大,朝着枭使了一个眼神,枭心领神会的上前拉开了男生。
太热情了,热情的凌源想要立马撒丫子跑路。
凌源后退一步:“举手之劳而已,你也不用这样。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
说完就转身走的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