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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独添执念伤离别(一) 你所经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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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房间被一阵扣门声打破,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来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一袭白衣像是天上嫡仙下凡一般,男人坐在椅子上。床上被层层的轻纱遮住隐隐约约透出一个人影。
“皇兄今日怎过来了?”
伴随着低低的隐忍的咳嗽声传来,男人无言的勾起了唇:“担心你的身体,过来看看你。”
“多谢皇兄了,我身子从以前就是这般。咳咳……我也已经放弃了,就连宫里的太医也束手无策。我还能怎样呢……”
那人的声音透着一丝苦闷,平淡中带着点绝望。
男人立马站了起来语气激动:“不是都说了让你不要说这种话了吗?我会帮你找到治疗办法的,在此之前先别放弃,好吗?”
坐在床上的人苦笑一声:“真是麻烦皇兄了,就我现在的这副身体。不放弃我的也只有皇兄了,要是能好起来……我还想和皇兄一起做好多事情。”
“我也是,还记得吗?小时候的你总嚷着要让我带你放风筝……”
男人顿了顿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中,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开口:“我是不会放弃的,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了。”
说着便走了出去,顺便关好了门。
等男人走后,藏匿在轻纱里的人这才发出声嗤笑,下了床干净利落的收拾好自己,带好斗笠遮住自己的脸。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脚下生风般跑的飞快。
等到了凌府敲响大门,刘妈开了大门,看着站在面前的的陌生男子有点疑惑:“小公子你找谁啊?”
“我是凌少爷的朋友,来找凌少爷说点事。”
刘妈一拍大腿:“诶哟,那你来晚了。这年都过完啦,小少爷两天前就回书院参加雪山的历练去啦。”
“雪山……?”
“对啊,这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了,小公子你先回去吧,过一个月再来找小少爷吧。”
碰了一鼻子灰的那人只好转身原路返回,有点懊恼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真是记性不好了,怎么忘了那个书院还会有雪山试炼这种事。看来自己只能先等到一个月后再说了。
……
另一边的凌源打了个喷嚏,缩了缩脖子:“怎么感觉有人在念叨我……”
旁边的枭帮忙拢了拢人的斗篷:“快到雪山了,小源小心着凉。”
凌源红着脸点点头拉开了帘子顿时眼前一亮:“枭你快看!外面都是雪诶——”枭顺着人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外面已经变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雪下的很大,几乎要盖住人的视线。天空也灰蒙蒙的,凌源都快要看不清远方的山顶。
和自己以前去过的雪山不同,这里没有树木,只有看着就无比荒凉冰冷裸露的乱石,还有一望无际的白色。
这时马车也停了下来,凌源下了车。刚一下车就被冻的打了个喷嚏,赶紧把脸埋进自己衣服两边的毛绒绒里。
“看样子我们是最先到的诶……”
那里摆放着不少帐篷,还生了一些篝火方便取暖。那里站着一位女子,看见凌源二人后走了上来。
“你们是第一个到达起点的人,开启雪山秘境还需三日,请在这里稍作休息。在此期间可以和其他人商量对策或是提前制定计划。”
“我名叫上官婉仪,是负责在这三天内照看你们的人 。”
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请在这里抽取进入秘境的顺序。”
凌源和枭对视一眼,凌源先伸手探进盒子里,拿出了一张写着七的纸条。“唔,不前不后的排名呢。”
凌源转头看向枭:“枭你呢?”
“……第十一位。”
枭的心情不算太好,虽然只隔了四人,但凌源前面还有六人,保不准遇到一起后会对小源做些什么,晚一点进去都是让小源更危险一分。
凌源安慰般的拍了拍枭的肩膀:“没事的啦,别太紧张——”
“两位都抽到顺序了吧,那就请跟我来,先来的人可以选择最舒适的帐篷。”
上官婉仪走在前面介绍了起来,听着人娓娓道来,凌源这才彻底了解雪山试炼这件事。
每到开放时间的时候,各先生会将展开结界的法宝放在祭坛上,每隔一天就由下任看守。
雪山灵气浓郁,宝物众多,一向都是最吸引妖怪的地方,所以绝对不可以出结界以外的地方。
但雪山内仍保留了最开始的原“住民”,像是雪狼族和雪狐族,依然能在雪山看见它们的踪影,以及现在在市场难以找到的稀有草药。
女人递给凌源一个信号弹:“若是遇到危险,可以点燃它,我们会将你接出秘境,但同时点燃信号弹的同时也意味着放弃资格。”
“好,我知道了。”凌源将信号弹收好,女人将两人领到一处帐篷面前。
“帐篷里有准备好的食物,还有什么疑问的话请直呼我名。”说完便消失在了两人面前。
凌源一把掀开帐篷扑了进去,在里面打了一个滚:“好暖和~”
枭先是查看了一番食物,心里规划好食物的分配后这才走到凌源身边坐了下来。
凌源解开自己的斗篷放到一边,眯着眼睛一脸享受:“果然来的早不是什么坏处啊……”
“枭,你也来和我一起躺下啊。”
枭轻轻的摇摇头;“我还需要再观察一下后面要到的人,小源先自己休息会吧。”
小少年哦了一声就没了动静,凌源眨巴眨巴眼看着枭的背影,心里暖融融的,不由得感叹一声,枭真是让人感到安心可靠呢。
心脏又开始砰砰直跳,似乎从上次打完雪仗就有点不对劲了起来。那日的枭和之前不一个,他带着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少年气。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本该不属于他的气息。老成,冷漠,不懂变通。
现在哪里还能从人身上找到当初的影子。
他是因为我改变的?
一想到这里凌源的手心泌出了汗,要真是这样的话………不对不对,自己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肯定是熟悉环境放松下来了吧?
但是现在这样的枭他很喜欢。像只大型的黑色狗狗一样,那双眼睛只要看着自己。自己就会败下阵来,心软的一塌糊涂。
真是拿枭没办法啊……
不过对枭来说,自己也肯定是特别的吧,自己对他这么好。
莫名其妙产生这种想法的小少年似乎自己都没注意到心里油然而生的那点攀比欲和醋意。
小少年不想再思考这个,果断下了决定。
反正对我的印象肯定比廷严那家伙好就对了!
心里装着零零碎碎的欣喜与不易察觉的依赖都化作了一壶清水,被淅淅沥沥的浇灌在刚刚破土而出的绿芽上。
正当凌源继续往乱七八糟的方向想的时候,一声叫骂打断了人的思绪。
“我可是丞相之子,你就让我睡在这么简陋的帐篷里?”
说曹操曹操到。
凌源顺着气急败坏的廷严指的方向看去,相比于自己的,那个帐篷确实显得有点小了,看上去又老又旧,也难怪廷严这个大少爷不乐意住。
不过谁让他来晚的。
凌源在心里默默的想,上官婉仪面不改色的面对着廷严的叫骂:“规则由书院院长制定,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院长,我只是执行我的职责而已。”
一听到要去找院长,人的气焰熄灭了一些。瞪了上官婉仪一眼,只好转身走向自己帐篷。
凌源没有再看他,而是将注意力都转移在了廷严身边的男人身上。
米色长发被扎成一个马尾,简单低调的黑色飞鱼服并不能遮盖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肃杀气质。
察觉到了凌源的目光,男人转头看向了凌源在的位置。一瞬间像是被蛇盯上的寒意涌上心头,凌源打了个哆嗦赶紧后退一点。
廷严正在气头上,转头看向男人发现人在盯着其他位置看的时候像是有个了发泄口一般指着人大骂:“寒墨!我睡在这种地方你还有心情看其他的地方,谁给你的胆子?”
被廷严叫做寒墨的男人低下了头静静的听着廷严的数落,刚才还被人吓了一跳的凌源难免有点同情这人。
“摊上这么个主人真是太惨了……”
说了这么多的廷严还不解气,“我倒是要看看你在看哪里……”廷严顺着人刚才的视线看了过去,熟悉的面容让他身体不自觉僵了僵。
凌源看见廷严望过来心里一咯噔,视线突然被人遮住,枭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凌源的前面。
廷严脸色难看,咬了咬牙朝着枭的方向走了过去。“你跟我过来一趟。”
听这话的凌源未等枭先回答,立马从人身后探出头抱着枭的胳膊警惕又嫌弃:“你要干嘛?我告诉你枭已经是我们凌府的人了,你可不许对他动手——”
廷严翻了个白眼:“少假惺惺的,我可比你了解他。”
凌源冲着廷严吐舌头:“你了解什么你,那你知道枭喜欢吃什么吗?”
廷严被噎了一瞬,随后又不服输道:“那我也比你和他相处的时间多,我告诉你,他对你的好不过都是给我剩下的。”
“他要是认别人当主上的话,你觉得你还能看见他对你这么摇尾乞怜?”
听到这话的小少年没了之前调皮样子,似乎是因为廷严的话而感到了怀疑。
这些没有逃过廷严的眼睛,廷严嗤笑一声像是在看一个乞丐一般。
“你体验的这些我都体验过,知道吗?”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砍了他的胳膊他还愿意待在丞相府?”
廷严走近一步,那些话语像是一把刀,一下插在了人的心上。
“他需要的是主上,不是你。”
“堂堂将军府的独子凌源,像个乞丐一样去捡别人多余出来的感情,不觉得自己可怜吗?”
枭一把拔出了自己的刀:“还请廷少爷对主上尊敬一点。”
气氛变得紧张起来,被人挡在身后的凌源一句话也没说,只觉得自己里脑袋乱哄哄的,廷严的话像是不会停歇的复读机,一直在循环播放。
凌源皱了皱眉,就像是一盆凉水浇在了自己的头上,打破了小少年暗藏在心里的一点点期待和幻想。他还以为比起廷严,自己会更重要一些。
是的,廷严说的没有错。
自己从来都不能装作不在意枭在廷府待的那十年。
枭是人,不是动物。
他可以感受到疼痛,也能拥有喜怒哀乐。没有会喜欢被人这样粗暴对待,枭胳膊上的伤疤似乎在提醒着自己,自己和廷严对枭来说并无区别。
粗暴对待也好,温柔对待也好。
他需要不是这个,而是一个“主上。”
是的,自己本就应该从那日大雨中把他捡回来的时候就知道的。
枭自己说过了,主上对他很重要。
那自己为什么要觉得自己会是特别的呢?
凌源闭了闭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因为意识到这个而感到胸闷,痛苦的几乎快要喘不上气。
自己分明只是想和枭更进一步而已。
“……和我没有关系。”
小少年突然开了口,黑曜石般的眸子恢复了平静。
握紧了自己拳,他几乎能感受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这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我根本就不在乎,我不在乎他以前到底对你如何,更不在乎他到底是怎么看我的。”
[你骗人。]
凌源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话,语气沉稳一字一句的,像是作对般的否认着凌源说的每一句话。
[你分明是在乎的。]
“这些本就是该尽的责任,没有什么用的剩下的一说。”
[不对,都不对,你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挑拨我们关系的话,说够了吗?”
枭在一旁愣愣的看着凌源:“……主上?”
外面雪下的很大,小少年的肩膀上已经落了一些。愤怒过后凌源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却没了心思和旁边的少年抱怨。
他只觉得疲惫的不行,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我要休息了,你们请便。”
说完便回了自己的帐篷,枭看见凌源回了帐篷,也跟着走了进去,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廷严。
这时寒墨走了上来:“该回去了,主上。”
廷严本来是想叫枭过去,重新施舍给他一个可以回到丞相府的机会。不过现在看来倒也不需要了,话说到这里想必凌源心里也有一根难以拔出的刺了。
让枭继续待在他的身边,只会继续折磨他而已。
自以为戳到凌源痛处的廷严沾沾自喜,也不在意寒墨这个时候才上来,大跨步的朝着帐篷走去,头抬的高高像只骄傲的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