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之梦》鹤染阁

6、双日.木偶与陈规（二） 传说在大地

　　“700多年前，他就已经被万物杀害了。”“什么？怎么一回事？”克洛伊很吃惊。“……”诺菈说“也是意料之中。”假象太阳慢慢移开，真正的阳光洒了下来，人群又从教堂有序的走了出来，回到各自的房屋内。

　　“你说你的父亲弗洛伊德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西尔温斯特城还会变成这样？”克洛伊问。诺菈什么也没说，看着天上黑色的太阳，“这是万物的旨意，何况……西尔温斯特城已经没有人的存在了。”西尔温斯特说。“嗯？”这话瞬间引起了诺拉的注意“没有人？你说清楚！”“唔……你们现在看到的，都不是人，而是我和我哥哥一起制造的木偶。”西尔温斯特又说。而克洛伊更加惊奇：“他……它们，它们真的是木偶？”“真的？”西尔温斯特说“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诺菈使了个眼色，西尔温斯特立马会意。“哦，原来如此，只是因为当时我们造了许多人偶，但是一个一个的调试太麻烦，干脆把他们都弄成一模一样的，管理起来也比较方便。”“那为什么又造出这么大的穹顶和这个假象太阳呢？让他们像正常的人一样生活不好吗？”克洛伊问。“……”西尔温斯特说“我们是有罪之人，有罪之人是没有直视是天空的权利的。”“嗯？什么意思？”克洛伊又问。西尔温斯特回答说：“我们本来就不应该活着，是新万物让我们活下来的，但是作为条件，我们将不再直视天空，所以我知道出穹顶和假象的黑日……”西尔温斯特讲述了事情的全过程。“……，你们本来就不是有罪之人……”诺菈回答。

　　规矩是工具，规，乃画圆之器也，矩，乃作方之器也。没有规矩，则不成方圆。规矩也是工具，将有思想有信仰的人磨成为命是从的木偶，他们没有独立的精神个体，甚至，没有生命……

　　“万物杀死了你的父亲，却给了你造人的资格。”克洛伊说“所以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是造人，这一切都是万物的小把戏而已，他这样都是在自己欺骗自己罢了。”诺菈回答。“……”西尔温斯特什么也没说。诺菈接着说：“你已经不再是规则弗洛伊德的儿子了……跟我们一起去找万物吧，到那时，我会杀了她，再封你为规则之神。”“诺菈……”克洛伊似乎想说些什么。“什么事？”诺菈转过头问。“唔……没什么。”克洛伊又不再说了。

　　九万多年前……

　　“哥哥，哥哥，我藏好了哟！”那时候的时间，只不过是个几千岁的小孩子罢了。她的哥哥并没有回答，时间便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哥哥并没有来找时间，旁边？旁边似乎还有另一个人？那是……是爸爸！真的是他。爸爸是万物，他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时间，每一次时间看到爸爸的时候，那眼神如同吉斯伯特高原上千年不融的银霜。那时的时间也许很激动吧，想要马上出去和她的父亲一起玩。“父亲！”她的哥哥——物质之神。瞪大眼睛一脸错愕的盯着父亲，而万物的利刃已经刺穿了他的身体。银霜乃极寒之矿，其制成的长剑锋利无比，可以斩落流水，亦可以切断人或神的思想和精神。“哥哥……”时间也是惊讶无比，她也没有想到，“父亲”一个自己最信任最亲的家人，就这样刺死了他的亲儿子，那眼神依旧的寒冷（实在写不出来那种感觉，可以去联想一下茨威格的《列夫.托尔斯泰》），忽然向这边一瞟，无意间正好发现了，躲在柜子里的时间。“奥莉维娅？”这是万物第二次叫出时间的名字，然后……抬起剑。“爸爸……”

　　从那以后，时间成了万物，万物成了利刃，万物之九子，终于明白了，那曾经冷若冰霜的眼神，其中真正的含义。吉斯伯特呀，您的神喻最终得以实现，神圣的造火之人呐，永远的沉睡在叶卡弗伦的湖底……

　　诺菈一觉醒来，若有所思。“西尔温斯特？”可乐一看到西尔温斯特过来了“你怎么来啦？”“诺菈……”西尔温斯特问“你说这个世界真的需要规则吗？”诺菈回答：“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有其作用，这是万物的神召。没有什么需不需要它所创造的一切事物都有其作用。 ”西尔温斯特不再说什么，行了一个庄重的礼，又走了。

　　城内，其中一个木偶似乎有了自己的思想，不再跟随大家排队，而是独自一人跑出城门，立在穹罩前，呆呆地盯着穹罩……“你在这里做什么？”西尔温斯特突然瞬间到木偶的背后，木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说：“这里……笼……子……？把我们……关在这里……”“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我没有……”西尔温斯特赶紧辩解道。那只木偶转头走了出去，在接触阳光的一瞬间，化成了灰烬。西尔温斯特受到惊吓，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一转头，身后齐列着一排排的木偶。“我没有，不是这样的，我……”西尔温斯特语无伦次，只好急忙走了。而那些木偶却一律站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们都是吉斯伯特的子民。”诺菈说“至少从吉斯伯特将珀林纳斯杀死开始。珀林纳斯虽贵为承神，却罪极滔天，丝毫不能与其父坎普罗德的伟功相提并论。”“珀林纳斯到底犯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说是罪极滔天呢？”克洛伊说。“准确来说，这些事我也不知道，从我出生开始。坎普罗德大人，吉斯伯特大人他们早就不在了。更何况，万物一脉的血统，我又怎么知道？”诺拉说。克洛伊又问：“那？坎普罗德又是怎样的神呢？”“坎普罗德就是我之前给你提到过的造火之人，虽然称他为造火，但其实他的丰功伟绩甚至超过了吉斯伯特。他与吉斯博尔特一同创造了‘万物’，所以，你也可以认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先召者，是第一任的万物。”

　　“唉，”克洛伊叹气一声“看来，万物，承神，神，也未必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