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梦》大了了

7、舞会

　　言薇从宿醉中醒来，都接近中午了，头都还有些疼，床头上有仆人放的蜂蜜水，言薇喝了之后总算没有那么口渴了。赶紧起来洗漱，今天白家举办了聚会，蓉城的官员和叫得上名字的家族也都会去，白家姐妹上个周末早早就邀请了周言薇，她也答应了她们俩要早点过去。
　　等言薇泡了澡，变得香香的，穿上衣服才下楼吃午饭。还好今天中午家里只有舅妈和表弟，舅舅和表哥已经出门上班了。舅妈看到言薇下楼，赶紧喊她吃饭，边吃边取笑她酒量小，不过几杯就醉了。
　　“泸镇就是以酒闻名，看来咱们言薇可是不像泸镇人呢。”舅妈盯着言薇，好像要看出言薇脸上害羞的表情。
　　“昨天其实是我第一次喝酒，舅妈可别取笑我了，咱们泡桂花酒的可是白酒，舅舅都说是极烈的。”周言薇做出撒娇的表情，不承认自己酒量小。
　　舅妈对言薇现在的模样十分满意，她也承认现在的言薇和当时刚来叶家时的那个言薇不一样，特别是上学以后，更加大方，不管什么场合什么话都能得体又风趣地回复。心里对妹妹和妹夫送她来读书的想法也表示了赞同。生意是男人之间的生意，但是人际可是女人之间的修罗场。
　　“你就是长了一张巧嘴，说什么话都平白让人高兴，快吃吧，吃完了好好去打扮打扮，咱们穿戴整齐了，早点过去白家。”舅妈放下筷子说道。
　　“好，白家姐姐上周说了让我早点过去陪她们呢。”
　　“那就快些收拾吧，我先去忙。”舅妈看到弟弟吃完饭了，便带上他先回房间把他安顿给奶妈。

　　言薇底子好，收拾起来十分快，下人帮着她穿好礼服，就是上次在巴黎时装店选好的蕾丝款，十分华丽又勾勒出周言薇妙曼的身姿，带上珍珠的耳环，简单将头发盘在脑后。这样一装扮，倒不觉得周言薇才方及笄，十分明艳。
　　舅妈选了墨绿色的旗袍，和她的手镯搭得相得益彰，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表哥来接了。
　　叶老爷子早早就去戏园了，风里雨里都阻拦不了他。

　　叶家一行人到的比较早，叶太太一去就和李太太，刘太太他们打麻将去了。言薇也跟着白家小姐妹一起到院子里面，还有其他小姐妹也陆陆续续到了。
　　“佩瑜、佩怡，你们俩今天还是那么好看，真羡慕你们可以穿一样的套装，我也想有姐妹一起穿。”说话的是刘家太太的小女儿刘嫚，他们家几乎囊括了成都的大型茶园和戏楼，主要做的也是有钱人的生意。
　　“你也穿得十分好看，哪里来打趣我呢，我老远就看到你脖子上的水晶闪闪发光呢。”刘嫚听了倒是十分高兴，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太招摇，也软下语气。
　　“我可是求了好久才让我娘给我买的，这条项链要是我用零花钱不知道要存到什么时候。”这倒是实话，省城的姑娘家除了白家还没有谁能够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哪怕是杨总督府上的小姐也不敢招摇，毕竟杨府最招摇出名的就是总督的一群姨太太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又不是天天缠着家里买首饰，反正你也要嫁人了，到时候刘叔刘婶给你配上一大箱珠宝！”白佩怡面色带笑说着，眼神里面全是揶揄。

　　“哼，佩怡，你就一直打趣我吧，那不是你哥哥实在是难追呀，我要是嫁人，最想的那就是嫁到你家当你的嫂子！”刘嫚性格泼辣，喜欢白佩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了。不过刘嫚和白家兄妹小时候就认识，她跟在白佩衍后边转的心烦，以至于后来白佩衍看到她就走。
　　“哈哈哈，嫚姐姐，你和大姐逗趣最好玩了，每次我都开心得不得了。”白佩瑜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了战局。
　　周言薇倒是没有插嘴，只是在一边吃着蛋糕，看着她们玩闹。白佩衍走到花园就远远看到周言薇和旁边形成鲜明对比。刘嫚看到白佩衍过来也十分正经的坐好，藏不住笑容的对他喊到：“佩衍哥哥，好久不见！”
　　“如果你说的好久不见是前天的画，那我们也只是三天不见而已。”白佩衍毫不客气回复到。
　　“我那是到你们家送礼，是送给伯父伯母，又不是单独来见你！”刘嫚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赶紧讲出她的正当理由。
　　“倒是很久没有看到言薇妹妹了，最近可是忙着上学啊，我看你们一群人，最好学的可是言薇妹妹。”白佩衍突然转向言薇，其他人也跟随他的目光望向他。
　　周言薇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白佩衍，这不是明摆着拉她出来挡枪嘛，况且她和刘蔓又不是特别熟悉，免得搞得她心里误会。只见她慢慢把勺子放到盘子里面，十分优雅地抬眼望向白佩衍：“佩衍哥哥如果说的好久不见是上周末的话，那也不过是不到一周哦。”
　　“哈哈哈，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佩衍哥哥遇到对手啦。”白佩怡一副看戏的样子在几人之间瞄来瞄去。
　　“几日不见，言薇妹妹如何变得伶牙俐齿。”听到这个回到，白佩衍很是惊讶。
　　“哈哈哈，哥哥你就不知道了吧，言薇妹妹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她其实说话可一针见血呢，要玩熟了才能见到这样的可爱之处呢。”白佩瑜到是向她哥哥认真解释到。
　　“原来如此，是我和你们相处时间太少了，不如以后你们出去玩的时候喊上我，我也好好了解了解姐妹们的可爱之处。”白佩衍略显浮夸地说道。

　　周言薇十分奇怪，每次看到白佩衍都是十分温文尔雅，怎么今天倒像是抽风了和她表哥叶韫为十分相似。她记得第一次见到白佩衍时她还十分害羞，因为他给人感觉如沐春风，十分具有书卷气，今天的白家大公子让她觉得难以琢磨。
　　不过周言薇也懒得想太多，毕竟她也不是白佩衍第一次看到的那样恬静温柔，害羞内敛。她只是比较慢热，需要时间熟悉环境，所以在和白家姐妹的交往中也让她们有很多惊喜。毕竟不管是什么样的交际场合，真诚和时间往往是最打动人的。

　　晚餐倒是分开吃的，白家在聚会上的安排已经十分熟练，长辈和小辈都有自己的圈子，倒不会安排那种大家都拘束的场合。吃完饭就更加热闹了，陆陆续续有更多的客人来到白公馆。舞会也慢慢开始了，白太太和白先生端起酒杯：“今天非常感谢大家的到来，特意选在中秋后一天开这样的聚会，就是为了让大家在家里团圆，正好今日我们又在这里团圆，各位玩的尽兴。”
　　致辞完了，舞会也拉开了序幕，首先是快三步，喜欢热闹的展示自己的先生们都在邀请自己的舞伴。周言薇不太喜欢快三，跳完十分累，所以有人邀请都没有接受只是婉拒了。白家两位小姐都是活泼的性格，自然也是十分喜欢快三的节奏，并且还可以在旋转中更换舞伴感受不同的魅力。
　　周言薇拿了一杯红酒，慢慢嘬着，在舞池边上看着里面舞动的人群。白佩衍看到言薇在旁，便又上去搭话。“言薇妹妹怎么不去跳舞？莫不是没有舞伴？”
　　“我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待会再去跳舞。”
　　“言薇妹妹怕是在躲懒，其实我也同一样妹妹不喜欢欢快的舞，一会那我们便一起跳下一曲吧。”白佩衍趁着这个时机向周言薇发出了邀请。
　　这种场合到时都免不了去舞池中间走一遭，言薇便同意了。
　　“那好啊，佩衍哥哥不怕被我踩肿你的脚，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很快一曲便结束，白佩衍微微弯下身子，右手掌心向上。一个标准的绅士礼，言薇则是大大方方的将手放到白佩衍手中，一个转身正好被白佩衍拉倒怀中，配合十分完美地开始了跳舞。
　　随着华尔兹音乐轻轻柔柔的旋转，言薇和白佩衍也摇曳在舞池中央。
　　“言薇妹妹没有想象中那么不会跳舞啊，看来在舞蹈方面十分有天赋。”
　　“那是因为佩衍哥哥路线选的好，我不过是沾光罢了。”
　　“哈哈哈，果然是伶牙俐齿，我还以为言薇妹妹是像第一次见面时候那样温婉的姑娘，倒是我看错了，其实言薇妹妹有很多未发掘的一面呢。
　　“我之前还以为佩衍哥哥是温文尔雅，和煦如月，其实佩衍哥哥不也是还有这样的一面，十分喜欢打趣我。”
　　白佩衍本来是想着稍微逗逗周言薇这个小姑娘，毕竟之前一个眼神就让她脸红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没想到这个女孩没有之前那么腼腆，倒是很快适应了省城交际的圈子。
　　“妹妹今天很好看，穿洋装的你和穿学生装的你给人两种感觉，今天你穿的礼服十分衬你，所以我忍不住和你多说说话，莫不是妹妹觉得这样的我很讨厌？”
　　本来还在开玩笑的语气，白佩衍却突然正经起来，他看着言薇的眼睛轻轻的说着，目光十分专注，让人觉得非常认真。言薇望向白佩衍，却只看到他一双眼睛，离的很近，仿佛能从里面看到她自己的倒影。
　　“没有，我没有，你不要误会。”这时言薇显现出来一丝慌乱，白佩衍注意到了周言薇细小的情绪，看来虽然周言薇比较聪明伶俐，但还是十分乖巧，只要用对方式，就可以赢得她的好感，白佩衍对此十分自信。
　　音乐接近尾声，一曲完毕，周言薇借口自己要去补妆便离开了，一个人去了卫生间。还好今天擦了粉，其实言薇脸在白佩衍说完那句称赞她美丽的话后就已经觉得脸烫得不行了。

　　刚关上盥洗室的门，转身周言薇听到窗户打开的声音，便被蒙上了嘴巴，言薇心里一紧。想要挣脱束缚却没有办法。门外的下人听到窗户的声音，连忙问道：“周小姐，是不是需要帮忙。”
　　“你回复她你没事，不然你的小命就没了。”蒙住她嘴巴的人把手拿下来，用枪指着她的头。
　　“没事，我刚喝了酒有点晕，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你不用管我，去忙自己的吧。”说完，周言薇才发现，用枪指着她的人竟然是她认识的！劫持他的人显然也认出了周言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