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明媚成伤》浅水沉鱼

8、北堂家门 凤凰尾羽只

　　凤凰尾羽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没有见过，所以即使出现在众人面前也未必能够被认出。品琴会之后如雪拥有传说中的凤凰尾羽的消息便如插上了翅膀般传遍了整个漠北，这自然是因为如雪对凤凰尾羽特意的一番解释。有很多人羡慕，也有更多人不信，不信的大多是没见过的人，暗自揣测所谓传说的可靠。
　　魏风在听到这个消息升起了十分怪异的感觉，巧合？未免巧得太过头了。
　　“如雪就是近来让你魂不守舍的人？”一向成竹在胸的北堂昭心情烦乱，却不得不开口：“你去见见她吧，看她要什么。”顿了顿，终于下定决心继续说道，“即使她要进北堂家门也可以，甚至……我可以容忍她做平妻。”
　　魏风惊讶地看着北堂昭，他当然明白要北堂昭说出这样一番话多么地艰难，他点了点头，准备去见如雪。久未见的心上之人，再见时却不复之前的心情。
　　“魏公子，你终于来了。”瑶琴一脸欣喜地将魏风引进屋来，如雪一见之下露出惊喜的神情，却欲说还休，只轻柔唤了一声：“魏公子。”
　　瑶琴识情知趣地退了出去，留下两人在房中一诉衷肠。趴在栏杆边上向下往，漠北的街道虽然满是沙尘的沧桑，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粗犷的服饰中不时夹杂着几个作中原打扮的身影，瑶琴在其中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难道自己的意图被发现了？瑶琴有几分惊疑，发现那个男子要抬起头，瑶琴立刻闪到了一边。
　　“文初，你在看什么？”见文初猛然抬起头，并露出惊疑的神情莫明不禁问道。
　　文初摇摇头，“没什么。”刚才仿佛有一道熟悉的视线在看着他，应该只是错觉吧。
　　“这里还真是荒凉啊，少主真的会在这里吗？总觉得很难想象呢，少主那么奢华的性子。”莫明四处张望着，这个地方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啊。
　　“莫明，不要私下议论少主，而且少主根本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哼，反正你只会维护少主。不知道少主这次闯了什么祸，宗主竟然会说出将她带回来，只要还活着就行。”莫明眼里闪动着光泽，有着跃跃欲试地探究。
　　“莫明，你逾矩了。”文初稍稍加重了语气，但对莫明的作用并不明显，她只是放低了声音而已，不该说的话照样说个不停。
　　两人的谈话一字不露地落入了瑶琴的耳中，因为风能够将还未消散的话语裹挟着来。这样做有些冒险，幸亏文初并未留意到，否则瑶琴此时已经不能悠闲地站在这里了。
　　父亲果然被气得不轻，竟然连这样的话也说出来了。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会担心她吧？
　　“如雪，我不想拐弯抹角，今日我来是为了你手中的凤凰尾羽，不知能否将它出让给我。”今天不是来谈情，而是来谈生意，所以魏风少了份温柔，多了份果断。
　　如雪露出为难的神色：“凤凰尾羽珍贵无比这倒是其次，却是我家传之宝，倘若我将它出让，只怕九泉之下的祖宗们都饶不了我。”
　　“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但凤凰尾羽对我真的十分重要，只要你把它给我，条件你开。”
　　淡淡地哀伤浮上娇美的面容，如雪淡淡苦笑道：“为什么一定要说得像交易一样呢？……罢了，你就帮我正名，让我对老祖宗有个交代吧。”
　　“如何正名？”
　　“娶我。”
　　“好。”魏风果断地答应，如雪有些疲惫地请他离开，“凤凰尾羽会是我的嫁妆，婚期你来决定吧。”
　　瑶琴走进房间时便看到躺在床上神情恹恹的如雪，她一向都淡然而平静的，露出这种神情来也实在难得。“谈好了？”明知答案是一定的，瑶琴仍旧问出了口，心中隐隐兴奋着。
　　“婚期就在明天，他还真是一天也等不了了。”如雪淡淡地嘲弄着。
　　“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你爱上他了。”
　　“你的目的是什么可以告诉我了吧？不然我拒绝带你一起。”如雪坐起身看着瑶琴，威胁得很无力。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的。我想你大约也猜到了我的身份。”
　　“你想说你是神？不可能，这里是神弃之地，不会有神存在的。南朝国师山南也只是个凡人而已，不是照样能够使用自然之力？你一定只是和他一样的人。”
　　“别再自欺欺人了。力量的差距何其明显，我是与不是你会不知？还是乖乖听话的好，如雪，你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又何必苦苦挣扎？”
　　如雪一怔，无力之感顿时涌上心头，充斥在她的四肢百骸。自神遗弃这片大陆之后妖族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复苏，原本以为他们昌盛的时代已经到来，可现在在这里遇到了神，是否意味着他们的希望终究只是个幻梦？
　　明明已经遗弃这片大陆的神为什么还要回来？
　　“不打扰了。”瑶琴突然起身离开，身影才刚刚消失在门口一身白衣的百颜便出现了。“你怎么了？”百颜看着如雪苍白的脸色关切之意尽显。
　　“你知道你上次想杀的那个女人瑶琴她是什么人吗？”如雪必须找个人倾诉一下，否则她无法承受，这么多年来这是她第二次感受到自己的软弱，第一次是云衣死去的时候。
　　“什么人？”说不在意是假的，百颜虽没有深究却是将这个瑶琴牢牢记住了，终有一日要讨回来的。
　　“神原来并没有从这片大陆上消失呢！”如雪轻轻的感叹听在百颜耳中却立刻变了颜色。“已经有五百年了吧，神从这片大陆上消失已经整整五百年了，怎么可能……”百颜回想起瑶琴的身手，“而且如果那就是神的实力的话，那神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
　　如雪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百颜一眼，却没有再说下去。她错了，一开始就不应该和这个害死云衣的人说的。前后联想之后如雪察觉到了瑶琴当初来温柔乡只是偶然，那时候她脸色苍白得吓人，整个人都虚弱不堪，伤只怕重的难以想象。短短的三个月她能恢复了多少？但对上百颜和自己的时候已经有绝对的优势了，更别说她当时只怕根本没用多少力。瑶琴的实力尚且让人惊叹，那将她重伤至此的人又如何能够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