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明媚成伤》浅水沉鱼

21、旅程 喧闹的街角

　　喧闹的街角，熙攘的人群，高声叫卖的摊贩，热气腾腾刚出锅的各色小吃，这就是尘世的模样，不似隐世的清冷孤傲，处处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雪影也是第一次来到尘世，见到这番情景稀奇得很，时不时地从车内探头张望，被错月制止了，又心痒难耐地瞄着随风扬起的帘角。楚歌看着雪影的模样只觉好笑，心中却兀自想着心思。文初和莫明刚一回来父亲便答应他出来找寻瑶琴的要求，而且临行前父亲吩咐他往南寻找，“她一定会在南宛城出现”，父亲对此十分笃定，那么是否意味着父亲清楚瑶琴的意图？
　　“少爷，天色已晚，我们找个地方落脚吧！”文初在马车外征求着楚歌的意见。
　　“好，你去安排吧！”雪影听两人说完，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着楚歌眨呀眨，看得楚歌好笑，却偏偏装作没看见，视线飘忽，就是不肯与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
　　“少爷——”忍耐不住的雪影拖长尾音撒娇。
　　楚歌带笑的双眼看这雪影，忍不住捏了捏她雪白的脸颊。“有什么事说吧，少爷我听着呢！”
　　“反正晚上也不赶路，我们出来逛逛好不好？”
　　“不行。”早知道雪影要说什么，楚歌连考虑都不用，果断地答道。雪影一阵沮丧，但不一会心思又动了起来：“少爷一点都不好奇吗？别说是尘世的市集了，就连隐世的您也没看过。”
　　楚歌轻轻掀起帘角，看着市集上四处流动的温暖。怎么可能不羡慕呢，只是在这里他找不到归属感，只能远远地看着，走近了去，不过徒自伤怀罢了。“不好奇。”
　　“啊——少爷，不用这么嘴硬吧！”雪影恨不得拽着楚歌的袖子使出缠人的功夫来，但她到底不敢，虽然少爷不会在意，可是若传到了宗主耳朵里，自己可是会有被扒皮的危险。
　　“不过雪影这么好奇……”楚歌故意将话说到一半，笑笑的将另一半含下。雪影急了，扑上去问：“所以呢？所以呢？”
　　楚歌偏开和雪影贴得太近的脸，将雪影的身子稍稍移开。“我是很想满足你的好奇心的，可惜外面那两个怕是不会答应。”
　　“……”雪影的笑脸皱了起来，文初虽然通常表情比较严肃，但人还是很好说话的，不过自从少主离家之后他的表情一直不好看，这次回来就更加严重了，而错月根本就是冰女嘛，完全无法沟通的样子。完了，根本就没希望嘛。雪影哀怨地看了楚歌一眼，撅着嘴缩到一边去不再说话了。
　　没过一会他们就在路边一间客栈落下脚来，客栈生意很好，看上去应该客满的样子，不过文初竟然弄到一间单独的校园，看样子花掉不少钱，不过这也值得，总不能让少爷跟那些鱼龙混杂的人住得太近。
　　用过晚膳之后楚歌将雪影直了出去，将文初单独叫了进来。雪影一脸的不情愿，虽然她只是个做丫鬟的，少爷有些事情不想让她知道再正常不过了，可她就是会难受啊！
　　雪影站在院子里猛踢立在中央位置的一刻合欢树，没几下脚就疼了，害她龇牙咧嘴了半天，最后咬牙忍住，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再疼也没人知道，不会有人来问候一句。
　　“好了没？”鬼魅一般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带着刺骨的凉意，雪影尖叫一声跳到一边，然后才看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边的错月冰得更厉害的一张脸。
　　“完了，把人给得罪完了。”雪影怕怕的想，想要补救，却不知道从何着手。“算了，还是离远点比较安全吧！”最后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好了的话就走吧。”错月说完便转身要走。
　　“走？去哪里啊？”
　　“逛街啊，你不是想去吗？少爷叫我照顾你。”
　　“真的吗？”雪影雀跃着，果然还是少爷最疼自己啊，可是……让错月跟着，到底是怎么想的嘛？喜悦的心情淡了一些，但雪影仍旧不愿错过这次机会，跟在错月身后出去了。
　　“少爷叫我来有什么事？”紧闭的房间里，文初单独面对着楚歌，身子紧绷着，他能够猜到少爷想问什么，可是他不想回忆，不想说。
　　“你跟莫明去找少主的经过能够告诉我吗？”楚歌何尝没有发现文初的为难，他一向说得少，看的多，对于身边人的心情总是最先察觉的，不，只有一次，在瑶琴犯下大错之前，他隐约察觉到瑶琴的情绪有些奇怪，然而却以为族中事务所扰而忽略了，这让他一直懊恼不已。
　　逼着自己再度去回忆，文初心里翻涌着酸涩的痛楚，回想着瑶琴的样子细细地描述，然而每一个画面里都没有直视他的眼，从来他都只是她视线里飘忽而去的影。
　　听到瑶琴几度受伤楚歌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挥挥手让文初离开了，静坐房中，心中只盼着快些见着她，不为将她带回去，只为了确定她平安无事，只为了将她从那条错路上拽回来。
　　心情是压抑的烦闷，很久都无法开怀，直到想起雪影此时该是怎样快乐地逛街又是怎样在错月的笼罩下泛寒时心情才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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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浅川，将公主看紧点。”到达南宛城前最大的一个城止渊时，南宫无药这样对浅川说，浅川没作声，只是悄悄看了眼半夏憔悴得不成样子的脸。
　　从那段异常的信心满满，到最终一路的落空，半夏望眼欲穿的眼眸已经渐渐黯淡，人也日渐憔悴。现在她大多时候都怔怔的，只有在哪里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眼眸里才猛然绽出光彩，但若寻不到那人的身影，她的眼眸便会更加黯淡几分。
　　浅川忍不住想叹气，那人既是抛下她走了，又怎会有再次遇见的巧合，可是看看半夏的样子，她是怎么也不会放弃那点微末的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