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欢颜》苏睿睿

36、第三十六章 两女生的饭

　　两女生的饭后活动是逛街，原本许乐乐的爱好就是买买买，可今天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平日里一往无前的姑娘，这会儿却是愁眉苦脸。成城和秦越识相地跟在她们后边，距离不远不近。
　　沈颜捧着奶茶，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闺蜜。吃得有点撑，逛逛也好，这商场她还是第一次来，两男两女的组合多少引人注目，心里想着让成城和秦越找个地方坐着，可看到醒目的大字后，却再也开不了口。老公寄存处，她瞥了一眼，还真的有三三两两的男人坐在里面，有的抱着娃，有的玩着手机，这是方便逛好街的女人好找吗。这商场，太过于人性化了吧。
　　“谈的怎么样？”秦越漫不经心地问着，眼睛却是一刻都没离开过自家小姑娘。
　　成城挑眉：“挺顺利的。”
　　许家这边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何子骁那边还差一把火。至于这火会烧到什么程度，或者说会不会波及无辜，便不得而知了。成城担心的是许乐乐会不会伤心，上次虽然说坑了何子骁，但是她了无生气的样子，还是让他心揪了一把。
　　“怎么，心疼了？”秦越太过于了解他，以至于他微微蹙眉，便能想到是在担心什么事。
　　“她会不会恨我？”
　　“那就看你怎么做。”但凡是人为，肯定会留有痕迹，也根本不需要什么滴水不漏，只要某个聪明的女人不知道就行了。聪明人，就要用聪明的办法对付。
　　成城不知眺望着何处，眼神迷茫：“如果是沈颜，你会这么做吗？”
　　“不会。”回答肯定。
　　他家小姑娘和许乐乐不同，顾希白是过去式，就连莫名冒出来的那个师兄，秦越也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易地而处，如果他是城子，就不会放任何子骁那么嚣张，不舍也好，心疼也罢，但都是在解决何子骁的前提下。自然，她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手段。
　　闻言，成城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就你家小祖宗金贵。”
　　“嗯。”秦越清冷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宠溺。
　　“我想揍你一顿。”
　　秦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确定你打的过我？”
　　成城顿了顿，直接闭嘴了。开玩笑，当初在部队的时候，他和阿响加起来勉强能打的过秦越，虽说后来退役不怎么比划了，但心理阴影太大，这么些年都没有完全遗忘。
　　“晚上你家小祖宗也在？”许乐乐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他吃完午饭就滚回S城去，想着难得来一回，正巧老三也在，晚上再走也行，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他难以接受的是吃狗粮，毕竟秦越在他小祖宗面前是毫无底线的。
　　“不在，她和她学长一起吃饭。”
　　成城见秦越推了推眼镜不知道在算计着什么，对了，眼镜。他似乎想起来，某人只有坐在电脑前才喜欢戴着眼镜。
　　“学长，哪里冒出来的？”他倒是挺好奇，秦越怎么会容得下。
　　秦越没有回答，目光一直追随着自家小姑娘。容得下？不，他当然容不下，哪怕是偶然遇到的，哪怕在沈颜心里没有一席之位，只要有男人在小姑娘面前晃悠，他都忍不了。
　　所谓的占有欲，从小到大，也只有对着小姑家的时候，才会空前的膨胀。
　　一逛便是一下午，许乐乐是意犹未尽，沈颜却是累得站不住了，不管不顾地直接往那儿一坐，懒得理她了。秦越眼里只有自家小姑娘，又是泡芙又是奶茶，殷勤的不得了，再没有搭理过旁人。
　　成城倒是很乐意奉陪，谁知许乐乐看着旁若无人的那一对，索性回家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秦越看了看表，五点半，距离小姑娘和学长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差不多可以出发了。”离的有点儿远，这会儿过去差不多了。
　　“哦。”沈颜应了，却是慢悠悠地咬着吸管，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她不急，秦越肯定更不急了。对于所谓的学长，他压根没放在眼里，特别是刚刚小姑娘还问了许乐乐，要不要一起去。许乐乐还一脸迷茫，问了句欧阳是谁。由此可见，这个叫欧阳的小子，和她们的确是不熟。
　　沈颜又吃了四个泡芙，觉得有点腻，便丢给秦越，拍了拍手，站起来直晃晃地走了。
　　成城站在不远处，绕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他不是第一次见秦越这么低声下气，偏偏还是心甘情愿的，只是每见一次，就会刷新一下新的认知。他们三个，私下里已经把老三归于没脸没皮那一类的，宠女人宠到这种地步也是没谁了。至于沈颜，在他们眼里，就是秦越家的小祖宗。
　　记得有一次，约着去秦时明月吃饭。兄弟几个难得聚在一起，自然是聊嗨了，其间自然而然点了烟。从始至终眼神没离开沈颜的老三，仅仅因为她皱了皱眉头，便冷了脸。所以啊，小祖宗这三个字，形容的是一点儿都没错。
　　这不，送自己女人去见其他男人这奇葩事，除了没出息的老三，谁还做的出来。
　　秦越：割地赔款给其他男人的事，你做的还少吗？
　　众人：……
　　其实，沈颜和欧阳算起来，还真是不是很熟，除却顾希白婚礼和青山偶遇的那一次，她对于这位学长唯一的印象便是没有存在感。所以两个人在吃饭的时候，聊的都是上次吃饭聊过的话题，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由于下午吃的多，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
　　当然，这在欧阳看来，沈颜似乎是有些心不在焉，或者说和他吃饭心不在焉。
　　“许乐乐最近怎么样？”他知道许乐乐是她的闺蜜，所以故意说起。
　　“挺好的，她这会儿也在T市。”说起许乐乐，沈颜脸上的笑容微微真实了些。
　　欧阳给她倒了可乐：“你们一起回来的？”
　　“她比我先回来两天。”沈颜握着杯子，感觉到了一丝凉意，冰可乐，以前自己的最爱。经过医院那事后，秦越再不允许她喝冰的了，甚至于连常温的碳酸饮料还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
　　所以，即使秦越不在身边，她还是乖乖的把杯子放了下来，毕竟疼起来那感觉真的是生不如死。
　　“明天约上许乐乐一起吃个饭？”
　　“她估计没空。”她今天下午和许乐乐说来着，人家头也不回地走了。要怎么说呢，许乐乐是非常不待见他，换一句更准确的话，不待见任何和顾希白有关的人，更别说室友了，哪怕欧阳和顾希白算不上有多少交情。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日料店，要不我们去吃？”
　　沈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跟吃的杠上了？还是说，这人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吃货？
　　日料，她是真的不太感兴趣，这两天和秦越吃对多了，对于外面的饭菜有些厌恶。没来由的，她想起了秦越在厨房间里忙碌的身影，甚至莫名想吃他做的番茄炒蛋盖浇饭。
　　“下次吧。”嗯，下次回来，她会记得不要发朋友圈的。
　　不是沈颜不近人情，而是她和欧阳之间，真的是没有什么人情而言。就算他替自己挡了酒，她已经感谢过了，饭也吃了两回，甚至于医院也住了一回了。怎么算，都应该了结了。
　　“那你过年回来吗？”欧阳似乎知道她不乐意和自己吃饭，过了好久又问了一句。
　　“不一定。”这话是真的，她是真的不太确定，毕竟还有三四个月，未来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饭吃的差不多了，欧阳想要买单来着，奈何沈颜太倔，只能作罢。等服务员微笑地告知，已经有位先生买单了，她第一反应就是秦越，于是拿出手机，直接了过去。
　　“吃完了？”秦越清冷的声音传来，一如既往的好听。
　　“嗯，吃完了。”
　　其实连沈颜都没有注意到，她此刻的笑容真实而又简单，在欧阳看来，简直是一道曙光，只是，这道曙光，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
　　所以等沈颜笑着拒绝他送她回去的提议时，欧阳还是有些不甘心，他倒是很想看看，跟她打电话的男人。是的，他听到了电话里的属于年轻男人的声音。
　　沈颜没有考虑太多，比起欧阳，秦越算得上是自己人，可以肆无忌惮侃天侃地的那种。
　　欧阳怀着怎样的心情一路走到秦越的车前，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限量版的玛萨拉蒂，男人慵懒地倚靠着，悠然地把玩着一支香烟，江诗丹顿的腕表，越发衬出他清冷的气质。
　　整个吃饭过程中心不在焉的沈颜，在见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是欧阳许久没有见到的，三年前也许曾经也这样笑过，但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顾希白。
　　沈颜已经忘记了欧阳，直到秦越的眼神越过她看向后面，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秦越，欧阳，她介绍得相当简单，甚至有些敷衍。等看到秦越指尖的香烟是，却是瞥了他一眼。
　　秦越自然看见小姑娘不善的眼神，忙扔了香烟：“刚刚城子发的，我没抽。”
　　沈颜“哼”了一声，再没有理他。歪着头看了看欧阳，嗯，似乎也没什么要说的。
　　“那，再见。”
　　“嗯，再见。”欧阳努力维持着微笑，装作平静地跟沈颜和秦越说再见，却在黑色的车子转弯消失的那一刹那，再也绷不住了。
　　他喜欢沈颜，喜欢了整整六年。他上大二的时候，有一次在食堂里遇到顾希白，谁都知道顾希白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勤工俭学，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在学校里从来见不到人影的。虽然欧阳内向了些，但同在一个宿舍里，还是和顾希白打了声招呼，于是，从未脸红过的他，在见到沈颜一瞬间，连耳尖都红透了，远远地见她一面，就足够他高兴好几天。
　　该怎么说起呢，跟着顾希白走过来的巧笑嫣然的沈颜，这这么一步一步走进了欧阳的心里，一藏便是六年。
　　三年前沈颜一声不吭地离开，顾希白疯了一般找了许久，后来跟着顾希白一起沉寂的，还有欧阳，没有了她，生活便再没了任何希冀。某次借着酒意，他揍了一顿顾希白，就连张洋也没敢上前拉一下，清醒的时候没有立场，但是没人会去想一个醉鬼的行为是不是不合常理。沈颜，我也算帮你出了口气，对不对。
　　绝望久了，慢慢也会敛去生气。父母的着急上火，却没有阻止欧阳的我行我素，不相亲不恋爱，他似乎以自己的行动说，沈颜，你看，不是所有的人都那么薄情寡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