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一世欢颜》苏睿睿

11、第十一章 沈颜一觉醒

　　沈颜一觉醒来差不多十二点了，秦越坐在沙发上，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白色衬衫金边眼睛，平添了几分斯文之气。她看得眼都直了，一时间竟忘了身为女孩子的矜持。
　　好吧，其实那东西她也没有。说到底，谁还不是个颜控呢。她经常盯着许乐乐犯花痴，一边感叹造物主手法精妙，一边祈祷下辈子投个男儿生也娶个这么完美的女生。
　　许乐乐经常自诩新时代女生楷模，直言像自己这般不矫揉不造作不拜金不颓废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积极进取的事业型女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好运能碰到的。
　　其实吧，许乐乐对自己的定义太谦虚了一点，在沈颜眼里，世上千千万万人，终是
　　抵不上许乐乐百般好。那个在沈颜心情低落到谷底甚至有那么一些厌世时，依旧笑语晏晏做巧克力蛋糕和可可毛巾卷给她吃的女孩子，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在原本灰白阴暗的世界里，撒下了一缕阳光。
　　而秦越的颜值，是绝对能够媲美许乐乐的存在。沈颜觉得，美好的事物真的可以扫光一室的阴霾，美食，亦或是美人。
　　当然，这里所说的美人，无关乎性别。
　　“醒了？”秦越从报表中抬头，语气中带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
　　“嗯。”至少此刻，沈颜是有些尴尬的。十二点，一个上午居然都在睡梦中度过，以至于医生查房住院清单的结算，她都完美的错过了。“今天还出院吗？”
　　他合上笔记本，似笑非笑：“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当然能听得出他的揶揄，意思就是所有的事情全部打点好，只等着自己起床呗。
　　秦越每次出现的时间仿佛算准了一般，她正好需要，他恰巧出现。沈颜人生二十六年的光景里，尹嫣然算一个，许乐乐算一个，秦越，也可以算一个。
　　虽然她内心是抵触的，但不得不承认，她欠秦越的，不是两件衬衫能还清的。她抗拒他的接近，可在最绝望无助的时候，眼前出现的却是这样一双凉薄的桃花眼。
　　这两天沈颜偶尔也会思考，自己抗拒的，究竟是秦越这个人，还是她内心的期待。自己害怕的，究竟是秦越的接近，还是横亘在两人之间难以逾越的鸿沟。
　　或许都有，或许都没有。
　　“东风想好了，中午吃什么吗？”秦越看她发呆，出声提醒。
　　“东风说天气炎热，急需一杯冰激凌红茶。”
　　他不说话，静静地看她表演。
　　“我们去吃生煎吧，大虾生煎。”
　　“好。”
　　十分钟之后，秦越拖着行李箱跟在沈颜的后面。院长和廖主任亲自送到楼下，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沈颜隐约听到两个护士在那边议论，说赵慧被调去新生儿科，直接成了护士长。
　　吃饭的时候，两人在讨论爬青山的事。沈颜的意思是，可以等下午四五点太阳没这么强烈了再去，毕竟下次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要是说专门为了爬个一百多米的山再开车过来一来一回七八个小时，貌似太不划算了。秦越呢，则顾及着她的身体，前两天她满脸苍白的出现在他眼前，他除了担忧就是心疼，恨不得一切苦难都由自己承受。
　　光一个中暑，已经教他连连摇头了。当然，秦越在生意场上沉浸多年，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两人独处的机会，既然是她答应了的，也就不着急，先放着，等天气凉一点，两人再一起出来，权当旅游了。
　　许是饿了，沈颜一连吃了一碗粉丝六个生煎，等准备吃第七个的时候，秦越皱着眉头制止了。
　　“别撑着了。”
　　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可怜兮兮地说：“我还没吃饱。”
　　秦越：“七八分饱差不多了，吃多了胃不舒服。”
　　要是可以，沈颜真的很想翻个白眼，奈何秦越颜值太高，实在是无从下眼啊，光是想想，也觉得罪过。
　　“再吃一个。”她央求道。
　　某人不说话。
　　“半个？”
　　某人板着脸轻哼了一下。
　　沈颜当他同意了，一口咬了大半个，吃完了还意犹未尽，趁他不注意，又把剩下的馅儿吃了，然后很不舍得把皮儿放进盘子里。
　　其实吧，皮也挺好吃的，又香又脆。
　　秦越自然把她的小动作看得请清楚楚，他倒是没见过这么贪吃的女生，偏偏小姑娘喜欢吃垃圾食品而且饮食极不规律，自己只好臭着个脸充当恶人了。
　　“下次再带你来吃，乖。”
　　沈颜鼓着腮帮子表示不满，下次下次，每次都是下次，她严重怀疑眼前这家伙是在忽悠人。
　　“我给你打包一份回去，路上饿的时候再吃。”最后还是秦越做了退步。
　　“两份。”
　　“行。”
　　“还要打包一份唐园的甜点。”
　　他哭笑不得，小姑娘似乎愈发得寸进尺了。
　　她撇撇嘴：“打包回去给许乐乐吃的。”
　　原本那天就是要去买的，哪知一下子耽搁了两天，想着自己几天不在，许乐乐肯定是连外面都懒得点，直接一杯牛奶或者豆浆解决晚饭。
　　秦越倒是忘了这茬，心下有些懊悔，刚刚是不是对小姑娘太过严肃了。他记得每次约她出去吃饭，最后总是要打包两个菜的。说起对许乐乐的了解，绝大部分是听成城有意无意地说起，感觉上是属于红颜祸水软硬不吃的哪一类型，偏偏这位面热心冷的主儿，据说还会为了沈颜洗手做汤羹。
　　他有些好奇，这样两位性格迥异的女生，是怎么一个相处模式，有机会的话，他倒是很想和许乐乐探讨一下关于沈颜的事。但秦越知道这事急不得，原本许乐乐就看不上成城，上次生日宴的事估摸着对自己的印象也不好，这时候去，别说支招了，以这姑奶奶的脾气，十有八九会在沈颜面前贬低自己，再加上许乐乐和沈颜的关系，吃亏的必然是他自己。
　　秦越不是傻子，明知道血亏，他才不会往里跳呢，还是缓缓，等沈颜这边差不多了再提，他可不想弄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吃完饭后又买了唐园的甜品，秦越很贴心地给她点了杯珍珠奶茶，虽然是温热的，聊胜于无，总归能解一下馋。
　　原本按照沈颜的意思，一人一辆车子开回去，省时又省力，当然，省时的是秦越省力的沈颜，一个开车速度快一个懒得当陪聊。哪里知道，秦越以她身体虚弱为由，毛遂自荐充当司机一职，她倒是想拒绝，被他一句他的车被李秘书开回去了堵得死死的。
　　得了，人家摆明了要一起回去，她只好乖乖把车钥匙给她。大不了你开车，我睡觉，睡不着也假装睡觉。
　　相比较来的路上，秦越的心情是大大不同了，这会儿自然是能开多慢就多慢。她看着，嘴上不说，心里开始腹诽，自己一个女司机还开个一百码，他慢慢悠悠开个八九十算怎么回事。
　　旁边超车的一辆接一辆，沈颜从一开始的闭目养神到后来的假装看不到，眼看他的速度越来越慢，她终于忍不住了，照他的速度晚饭都赶不及，怕是只能吃宵夜了。
　　“要不前面服务区换我开车吧。”好歹是自己的恩人，她说话稍微委婉了些。
　　“睡好觉了？”他看了她一眼，饶有兴致地问。
　　“嗯。”沈颜脸上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是平时不习惯撒谎的。
　　“哦，我还以为开的慢些，你能多睡一会儿呢。”
　　她这下无语了，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的语气却是很平和，至少她是听不出丝毫揶揄打趣的意思。
　　“是无聊了吗？要不要听会儿歌？”
　　“听会儿相声吧。”
　　“我都可以。”其实秦越是希望和沈颜聊聊天，促进促进感情，毕竟这样的机会不多。可她分明不想，算了，随她的意吧。
　　沈颜拿出手机，随便点了个相声，听了一两分钟感觉没什么兴趣，换了一个，再听两分钟，再换一个，周而复始。
　　“我就不信了。”她低声嘀咕着。
　　秦越瞧了眼嘟着嘴的小姑娘，莞尔一笑。
　　在这样狭小密闭的空间内，沈颜有些不自在，想着周末许乐乐肯定在家休息，于是一个电话打过去。
　　“谁呀。”电话那头，许乐乐声音沙哑，带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她莫名其妙，看看时间，下午三点多，按照往常，这姐姐不应该是在逛街或者练瑜伽吗。
　　“还谁，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哦，颜颜。我现在很困，等我睡醒再给你电话，挂了。”
　　还没等她说话，许乐乐直接挂断，和平时的行事作风一样，果断潇洒。
　　沈颜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乐乐？”
　　“嗯，这个点她居然在睡觉，太不科学了。”
　　按照许乐乐的生物钟，晚上十点半睡觉，早上七点半准时起床，中午眯个二十分钟，其他时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休闲放松。所以，这个点许乐乐还在睡觉，沈颜表示无法理解，还不住胡思乱想，难道何子骁忽然接受她了所以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怎么，她不爱睡懒觉？”
　　“她呀，跟个老年人似的，早睡早起，三餐规律。”一说起许乐乐，她便开启了话唠模式。“我一个月里能准时上班这么多天，完全是她的功劳。”
　　除了休息，许乐乐每天准时七点三十一敲她的门，要是十秒钟之内没有响应，立马开门掀被子，接着便是一顿数落。沈颜八点打卡，有时候掐着最后几秒到的她，也会很庆幸，多亏了许乐乐，要不然又得扣工资了，五块十块看着不多，长年累月下去也是一笔巨款。
　　老年人？秦越是哭笑不得，原来在她眼里，自己也是在老年人这一行列里的。自从退役了回来，他觉得能睡个安稳的觉比什么都重要，偏偏这个小姑娘在梦里搅得他是手足无措。
　　“你是不知道，她老是欺负我，一言不合就骂我，骂的可难听了。”
　　“她怎么骂你的？”秦越来了兴致，许乐乐看着也不想是出口成脏的人。
　　“都几点了还不睡，你等着猝死吧你。”光说还不够，沈颜还模仿动作，用手点了点秦越的头。
　　当下她就后悔了，都说男人头女人腰是摸不得的。她瞄了一眼某人，貌似没什么反应。
　　还好还好。
　　“这就算骂人了，还骂的很难听？”他憋着笑，差点能内伤了。十有八九是她看小说成瘾熬通宵，换了自己，估计就不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她十分委屈：“大清早的让我猝死，不算骂人？
　　“算，算。”他附和着点头，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手机被她抢走了。”
　　“最后呢？”
　　“最后我就睡了啊，手机被抢走，小说看不成了，不睡觉干什么。”说起来，她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上班时间不看小说，就算熬夜顶了天一点多。至于双休寒暑假嘛，当然是多多益善，通宵也是很正常的。
　　她说的理直气壮，倒让秦越接不下去话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
　　“除了看小说，你平时还有什么兴趣爱好？”
　　“吃算不算？”
　　“算。”
　　“我小时候的梦想啊，就是吃遍全世界的没事。”一说起吃，她瞬间激动起来。“我给你讲个笑话，一个外国人扬言半年之内吃遍全中国，结果呢，过了两年人家还没出四川省呢。”
　　“除了吃呢？”
　　“喝算不算？”
　　他深吸一口气：“算。”
　　“我喜欢喝……”
　　他如数家珍：“奶茶雪碧可乐。”
　　“这你都知道啊。”
　　“还有呢？”
　　“睡懒觉算不算？”
　　“算。”某人抿着薄唇，晚睡晚起，睡相不好，还喜欢踢被子，太让人不省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