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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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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能的抬手挣扎,欲将那人击退,力气太小,反被他一手擒住双臂,动弹不得。
那人被我折腾的烦了,贴在耳边轻语:“别动。”
这一声唬得我不再挣扎,瞬间了然背后是谁。
他的声音我太过熟悉,可能化作尘土,散在风中,我也念着。
我长叹口气,说:“徽尧师兄,在下是无意中寻至此,只想沐浴一会,不知师兄在,我这就离开。”
徽尧没有松手,将我翻身面向他,眸里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一头银丝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我暗中思考如何逃脱,僵持一会,徽尧开口问:“那把剑,你为何给了白絮斓。”
我直视徽尧的薄唇,是我熟悉的声音,出口的话却让人不解,那剑是他赠予白絮斓的,我早该还过去了,他还记着这事,是打算为主角出气?
徽尧待他,真是用情至深。
我敛起种种思绪,答:“数月前在下一时眼红抢走絮斓兄的佩剑,前几日已认清自己的过错,倍感惭愧,已托其他弟子物归原主,还望师兄见谅。”
徽尧环住我腰间的手微微用力,身体贴得更为紧密,语气中夹着怒意:“物归原主?你可让剑出过鞘。”
我直起身子往后躲,避开徽尧的脸,侧目看向泉边的垂柳,说:“不曾用过那剑,抢走后只妥善保管。”
“妥善保管?”徽尧听到答复后轻笑两声,似是对这回答不满,问:“那你前几月每晚对剑说的那些话,可还当真?”
我心中愕然,猛地抬头看向徽尧,他怎会知道前几月,我每晚都会把那把剑置于枕边,轻诉对他的爱意。
我一时心急,抬手冲徽尧的脸挥了一拳,他可能没想过我会直接动手,被打的微微望后仰,不待他反应,我迅速撑起身子出池,披上内衫,按旧路逃走。
跑回屋,我把手头抓着的衣物扔在一旁后倒在榻上,思考徽尧刚刚说的话。
他为何知道我前几月每晚都会对剑自言自语,还问我是否有让那剑出过鞘。
我辗转反侧,只能暂时猜测那宝剑藏有他的眼,而我已被他窥视了数月。
思及此,我真是被他们当成池中游鱼看,高兴时撒捧粮,让我与其他池中物争食;不高兴就断我水,看我垂死挣扎。
我再怎么挣扎也只是他们的玩物,随意戏弄。
一夜无眠。
天蒙蒙亮,我起身着衣,今日去的地方离虚弥山比较远,需早点出发。
下山时路过溪塘,顺手舀了一捧山溪水冲脸醒目,看着池中的自己,忆起昨晚寒泉那事。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得更强,起码下次对峙时,不会连对方一只手都挣不开。
善芳府是门派内道姑修炼的地方,想习女子剑式,去那处最佳,府内有一善芳堂,专供于新入门的女子晨练。
我私心想避开徽尧,已打算日后不去后山门,常驻善芳府。
踏入善芳府,玄音塔响起阵阵钟声,有几名女弟子结伴同行,我跟随其后到了善芳堂。
练习男子剑式需先锻体数月,女子剑式则需拉伸筋骨,让身体变得柔软,以便于灵活对战,节省力气。
我站在队伍末尾,跟着道姑学习如何拉伸筋骨,有几名女弟子看到我时惊奇怎么有个男子在,多来几次,她们也把我当作姊妹看待,时常找我搭话。
午时一至,我收起剑奔向膳堂,寻到后厨的师姐询问是否还招工。
师姐思考片刻,说还需要个发馒头的,让我提着台上装着热馒头的木盒去发。
取下木剑置于台旁,我环视后厨一周,没有看到御耿的身影,提着木盒跑到前堂给排队的弟子发馒头。
我将馒头递给弟子时,他们会回我一句“多谢”,不禁暗暗激动,还是头会有这么多人和我道谢,梦里我都是被骂“多事”。
待队伍散去,我见木盒底层还剩几个馒头,询问师姐能不能带走,师姐允肯,并给了只烧鸡作报酬。
虚弥山,膳堂,善芳府,书玺房。
后面几日,我奔波于这四处,忙着练功和吃饭,距离入门大典只有数日,必须加倍用功才行。
这日我如往常一样在膳堂忙完差事,左手荷叶鸡右手馒头,坐在一角,低头准备开餐饱腹。
我撕开一层荷叶,还未开吃,一双玉手捧着瓷碗映入眼帘,瓷碗里头盛着热乎的烩面,香气四溢。
我顺着那双玉手抬头,白絮斓眼含笑意看着我。
“联予,可想尝尝家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