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凤池桃浪

12、No.12

　　面对女孩一脸期待又小心翼翼的样子，吴哲天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竟有些为难起来。

　　见吴哲天不知所措的样子，如依不禁笑出声：“噗。”

　　“可不可以啊？我......我保证不会天天发消息烦你的。”顾羽橙急了，早知道会尴尬她就不问了。

　　“小妹妹，你想要哲天哥哥的微信，姐姐可以给你哦。”如依看戏看够了，帮忙解围。

　　“真的吗？！太好了！”顾羽橙原地蹦了一下，吴哲天一脸懵地看着如依，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

　　“但是......我也不能白给你啊。姐姐我从不做亏本买卖。”如依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那你想要什么？”女孩不解地皱了皱眉。

　　“嗯，很简单，咱们以物换物。我给你哲天哥哥的微信，你帮我要到你哥哥的，怎么样？”

　　“好！别说我哥哥的，我的也可以给你。”小橙子开心地一时脑子也不转了，就这么把亲哥给卖了。

　　吴哲天眼睁睁看着如依将他的电话号码写在了便利贴上，交给了顾羽橙。又拿了支中性笔和一张便利贴：“小朋友，靠你了。搞定的话，姐姐附赠你和哲天哥哥合照一张。”

　　“OK！”顾羽橙一路蹦跳着朝她哥那儿去了。

　　吴哲天：......依姐，敢情你就为了个联系方式，把我给卖了？

　　顾庾看着妹妹异常兴奋地跑过来，挑了下眉：“你这是什么表情？嘴角都快上天了。中百万大奖了？”

　　“嘿嘿嘿，没有没有......”说着，她将笔和纸往她哥面前一放，“哥哥，写一下你的电话号码呗~”

　　顾庾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看了看顾羽橙藏都藏不住的傻笑，又看了看收银台前那个注视着自己的女生，心下了然。余光瞥见橙子手里捏着个蓝色纸团，问：“你手里是什么？”

　　顾羽橙的脸竟有些泛红，支支吾吾道：“啊？没什么......”说着将手紧握成拳，背到身后去。

　　“你要我写可以，先把手里的东西给我看。”顾庾躺回椅子里，气定神闲地等待着橙子的选择。

　　顾羽橙：我今天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哪？一个两个的要交换条件。

　　“哦，其实也没什么......”她将手里的纸团展开 ，在顾庾眼前晃了晃，“就是电话号码而已啦。”

　　“你别晃，什么都看不清。”顾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了纸条。

　　“哎！你干嘛！”顾羽橙伸手想抢走。

　　“别动！信不信我把它撕了？”顾庾看着纸条上的内容，念出声，“吴哲天哥哥......电话号码......”

　　“哥你别念出来啊。”顾羽橙紧张地往四周看了一圈，所幸分贝不大，没其他人听见。

　　“吴哲天......噗，好奇怪的名字，我还武则天呢，哈哈哈......”顾庾感觉发现了新大陆，乐不可支。不远处收银台边上瘦瘦高高的男生打了个喷嚏。

　　“哥哥，你好无聊。还取外号，什么武则天......不许你这样说他！”顾羽橙气的直跺脚，“快点写！”

　　顾庾拿起笔“唰唰”写了几下，没等橙子来得及瞄上一眼，便折起来站起身，把橙子摁在座位上：“你乖乖在这儿等甜点，我去给她。”

　　此时如依正低头收拾桌面，跟吴哲天说话：“小天，你生气啦？”

　　“没有。”

　　“那就好。其实那个小姑娘蛮可爱的，你就当扩个列，如果她不停发消息烦你，到时候删了就好了。不过看她那模样不像是会烦人的那种。相信我的眼光，姐是过来人。”如依自信满满。

　　吴哲天：......怎么有种说媒的感觉？依姐，人家还是小女孩，你这话被别人听到了，不得骂我俩变态？

　　“算了，你就当为你姐我的爱情助把力呗。他真的好帅！当然，你也帅。可惜你年纪对我来说有点小。”不愧是在国外生活过的人，如此开放，有啥说啥，心直口快。

　　“呃......依姐，有个问题我刚就想说了。”吴哲天欲言又止。

　　“嗯，你说。”如依一手托腮，还沉浸在自己的恋爱幻想中，无法自拔。

　　“我认......”

　　“不好意思，你好。”一个懒懒的男声打断了他的话，“请问这个便利贴是你的吗？”

　　吴哲天抬眼看见顾庾站在他们面前，伸出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张纸。顾庾没有看吴哲天，而是半认真半随意地看着如依。

　　“是我的。”如依脸红的像番茄，伸手取走了折好的便利贴。她打开纸条，看见上面张牙舞爪的字迹时，嘴角抽搐了一下，待好不容易看清内容后，当场石化。

　　她尴尬地抬起头：“呃......不好意......”诶？人呢？

　　顾庾将纸条递还给如依之后，便转身走了。走之前还朝吴哲天眨了眨眼。

　　吴哲天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看到如依在愣神，轻声喊了一声：“依姐？”

　　如依回过神，一脸沮丧地将纸条递给吴哲天：“好不容易喜欢个人，怎么就......”

　　吴哲天接过来看，入眼是七歪八扭的字，他费力地看懂了上面的内容：姐姐，我还是未成年，这样不好吧？

　　吴哲天：......

　　如依苦笑：“还真没看出来。”说着，她又似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方才想说什么来着？”

　　“呃，我刚才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来着。我跟他认识，也不叫认识......就见过两次。

　　他......跟我年龄差不多。”

　　如依认真打量吴哲天半晌，又看向顾庾所在的方向，喃喃道：“不是吧？我本来还怀疑他是不是在找借口拒绝我......”

　　倏地，她伸手捏了捏吴哲天的脸颊：“同样的年纪，为什么就你长得像个初中生？”

　　她这一举动，吴哲天下意识想躲开并皱了皱眉。如依见状赶紧放下手：“抱歉，我忘了你不大喜欢跟别人肢体接触。”她记得吴哲天以前跟她聊起过，说小时候碰到过霸凌，但也没说明原因，她只知道吴哲天隔段时间回去看心理医生，不知道这孩子曾经遭遇的事有多可怖。

　　吴哲天摇摇头：“没事的。”

　　十号桌上，顾羽橙正捧着碗吃掉最后几口西米露。顾庾在她对面打游戏，他的位子恰好能看到收银台。他时不时会往那边瞟几眼。顾羽橙心里直嘀咕：都拒绝姐姐了，还去看，哥哥真奇怪。

　　顾庾看到如依捏吴哲天的脸时，他试图看清吴哲天的表情，见他并没有多大反应时，心中竟有点愤愤不平：还挺双标啊！老子上次不也就拽了一下你的手嘛，搞得跟个要把你怎么样一样......她捏你脸，你倒没脾气了。是不是喜欢她啊......

　　不过顾庾又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女生，他总不可能动手打女生吧。

　　这样想想，他的气又顺了。

　　吃的正欢的顾小妹注意到她哥脸上的阴晴变化，含糊不清地问：“哥哥，你怎么啦？”变脸吗？

　　“没什么，你赶紧吃，不吃了我们就回家。”顾庾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别，在吃呢。”

　　顾羽橙边吃边在心里盘算：好不容易要到电话，结果就被臭哥哥拿走了。看如依姐姐的反应，显然我哥写了什么不好的话，我的合照没了，呜......如依姐姐长得漂亮脾气又好，跟我也合得来，不做嫂子可惜了。哥哥的眼光是有多刁啊......不过真和如依姐姐谈恋爱，还不便宜他了？

　　她又扭头看了眼收银台：哎，不管他的事儿了，先想想该怎么加上哲天哥哥的好友吧，大帅哥我可不能放过，还是相貌跟柯虹轩相似的大帅哥。加好友......有了！

　　顾小妹眼前一亮：不知道可不可行，只能赌一把了。

　　“哥哥，我去趟洗手间。”顾羽橙放下勺子站了起来。

　　“快去。”顾庾瞥了她一眼，随即继续打游戏。

　　顾羽橙快步走到收银台前，红着脸硬着头皮问如依：“如依姐姐，你能再给我一次哲天哥哥的电话号码么？”

　　如依惊讶于小女孩如此执着：“可以啊，不过之前给你的那张呢？”

　　女孩苦大仇深的模样，叹气道：“被我哥没收了。”

　　“啊？！看不出来你哥哥管你还蛮严的嘛。”如依说着，拿出便利贴和笔。

　　“是啊，如依姐姐，你也别喜欢他了，不值得。我跟你说哦，我哥这人不好处。他就是一个不近人情、阴险至极的大坏蛋......活该他母胎单身十六年！”

　　如依埋头边写边说：“是嘛？那我不喜欢他了。”

　　一旁的人注意到什么，轻咳两声。

　　“诶？哲天哥哥你怎么咳嗽起来了？是不是嗓子不舒服？你要不喝点水......”顾羽橙满怀关切地询问着，肩上却搭上了一双手，被吓了一跳，“哇！”

　　身后的人徐徐开口，声音低沉：“你说你去卫生间，怎么跑到收银台了？”

　　顾羽橙僵硬地转过去，勉强一笑：“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到我了。”

　　顾庾的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瘆人得慌：“也刚来而已，也就恰好听到某人说我不近人情、阴险至极而已。”

　　“呃......”顾羽橙真想一头撞墙上去。

　　“哎呀，好啦好啦。你妹妹也就闹着玩儿的，别跟小孩子计较。”如依站起来，走到橙子身边，“妹妹，你不是要去卫生间吗？来，姐姐带你去。”

　　说完，就拉着橙子往外面走去。只留下吴哲天和顾庾两人在这里你看我，我看你。

　　气氛有些尴尬。吴哲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只能低下头默默地做自己的事情。顾庾注意到他低头露出的一截洁白的脖颈，偏开了视线，率先打破了沉默：“武......呸，呃，哲天，你的伤好点没？”算了，还是直接叫名吧，他觉得不这样的话，真的会嘴瓢。

　　听见这去掉姓氏略显亲昵的称呼从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嘴里说出，吴哲天有些怪异的感觉。他们没有那么熟吧？仅仅是几面之缘而已，这人倒是挺自来熟。

　　“自来熟”的顾庾见吴哲天半天没反应，奇怪道：“Hello？还在线吗兄弟？你该不会是脸盲吧？”

　　你才脸盲！吴哲天深吸一口气：“不是，没有，伤好点了。”

　　“哦。”顾庾被他这一句话回答完所有问题整的懵了，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话题终结者”无辜地眨眨眼，两人相顾无言，气氛尬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