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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西域王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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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殊听了这话只想发笑,怎么你们派个人来盯着我,我还得跪下给你们磕几个响头?程公公站在裴殊身后,见裴殊没个反应,也不知道是听了还是没听。想想自己也就是来传句话,传完就走,不惹这些乌糟事儿,便接着说道:“这以后呀,郡主殿下就住凤栖宫正殿——凤栖殿。这赵夫人住在东偏殿福光殿;侍妾李氏就住在福光殿的东暖阁。咳咳,来人啊,帮宣王殿下打扫打扫凤栖宫!”
裴殊一听这话不乐意,像只疯狗一样死死守在贤隐殿门口。他自出生就在这里,贤隐殿是他仅存的回忆,突然几个太监就要毁掉它,绝对不行。小太监们手拿鸡毛掸子、水桶、扫把,一脸无奈的看向程公公。他们没发现,裴殊本被头发遮住的双眼,此时因为愤怒早变得怒目圆睁。“这些蠢笨的,叫你们打扫郡主殿下和宣王夫人侍妾的屋子,你们这群狗东西竟敢冲撞宣王殿下?是不是洒家多日没给你们板子吃,屁股都痒了?”程公公说着,踹了为首几个小太监的屁股,恶狠狠的吐了口唾沫。
“奴才不敢。”小太监们应了一声就散开各忙各的。程公公对着裴殊点头哈腰还是头一次。“冒犯宣王殿下了,殿下不要介意?奴才也知道宣王殿下打小儿就在这儿长大,珍贵异常。那帮奴才要是不长眼弄坏了什么,宣王殿下尽管责骂。老奴一会让人来给宣王殿下沐浴更衣,还有这以后呀,门口巡逻的侍卫就要撤走了,王爷应有的待遇也会一应给到的。”裴殊忽然想到自己娶的可是太后的侄女,太后能亏待她吗?不能!
“之前的事儿都是陛下误会了,可和太后娘娘还有小郡主无关呐。郡主即将嫁进来,您未来还是得和小郡主好好过日子不是?东西都给您备齐了,老奴先回去复命了?”裴殊不知刚才护着贤隐殿是否暴露,只能再装成傻子。“嘿?花花?花花。”他冲着程公公身上插的花就去了,吓得程公公僵在原地不敢动。“殿下?殿下?老奴该走了,你们几个不长眼的,还不快把殿下扶进贤隐殿!”
几个小太监把裴殊架开,程公公才侥幸逃脱。裴殊又跟没事人一样四处晃荡。在凤栖殿停下脚步,往里看。太监还没收拾到这儿,里面还保留着母妃在时的样子:床榻、梳妆台。正殿自母妃死后,这里便被人封起来了。墙上的画早都落满了灰尘,有的地方已经无法分辨颜色。他也曾在这里住过几天,不过都是在母妃还正常的时候,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母妃的梳妆台抽屉里还放着母妃生前的金银首饰,这支凤簪簪裴殊记得清楚。长姐和他说过,这是母妃受贵妃册封礼时戴的。凤簪放在锦盒内,还保留着昔日的光芒。他轻轻抚摸簪子,发现有一个木头匣子。母妃的梳妆台十分奢华,连抽屉内都是用锦布缝上去的,这个小木盒实在是不起眼。晃一晃,轻飘飘的,却能感觉出里面有东西。
“吾儿亲启。”是母妃留下的信?
“子川吾儿,太后对凤栖宫之怨皆因吾起,若吾死,便可保全汝姐弟三人。常欢年幼,若吾离去,吾深感常欢日后对吾深为思念,故吾常作不喜状,日后,汝必告知!常欢年幼,汝要肩负起作为长兄的责任。檀灵虽为长姐却亦为女子,汝必保护长姐,看护幼弟,切莫为娘报仇!新帝鸾恬宫敏妃乃吾旧时,若有难处可求她一二。常欢脾胃不适,可向翟侍卫请求讨要几口熟食,切莫生冷,若在宫中缺衣少食亦可向其求助。娘一时疏忽不想走入此等境地,娘愧对汝姐弟三人,望来世再团聚。”
这是母妃留给大哥的信,常欢是裴殊的乳名。可惜自母妃死后,凤栖殿就被先太后封了起来,大哥没机会看到这封信。裴殊拿着这封信久久不能回过神,直到门口有小太监敲门。“宣王殿下?我们能打扫凤栖殿吗?”瞧着小太监畏惧的模样,裴殊点点头。这些应该都是新来的,否则宫里的太监但凡是呆过几年的怎么会对他客客气气的。
裴殊把信揣在怀里,拿上母妃装有凤簪的锦盒回到自己的贤隐殿。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边。“母妃,是疼我的。”裴殊自言自语,他想一定是的,母妃不是不疼他的。母妃是为了救他们姐弟才选择自尽的,只是没想到母妃死后便没人能再对抗先太后和先皇了,只是信中提到的新帝敏妃,不知道宫中还有没有这号人。
“宣王殿下?奴才们是来伺候您沐浴的。宣王殿下您在殿内吗?”几个太监站在门口,脑袋使劲往殿内探,脚却不敢迈进一步。裴殊晃悠悠的从殿内走出来,为首的太监好容易松了一口气。“宣王殿下,您在就好了,咱们沐浴吧?水都放好了。”
裴殊本想着太后会不会用这水杀了他,正好郡主可以另择婚配。转念一想,郡主若是落个克夫的名声,估计日后是不太好嫁的,便心安理得的坐进池内。其实他也并非这么多年都未沐浴过,有个姓安的小太监和他一起长大,一个月会来换他去一次太监庑房,只要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洗澡便不会有人发现,毕竟没人见过裴殊的真面目,当今太后和皇帝也没有。
做回王爷感觉是不一样,沐浴都有人按头,按肩膀,就连搓背都不用自己来。“宣王殿下,感觉还可以吗?要不要轻一些?”裴殊盯着他摇摇头。“王爷洗净之后是很俊俏的,完全不输西域王啊!”
什么?西域王?裴殊听着这名这么熟悉,玩花瓣的手也一停。“王爷您在宫里不知道吧?《西域王的秘密》这本书在京中是很多男女都看的。这女子妄想找一位如同西域王一般俊俏有魅力的丈夫,这男子嘛,自然希望能如同西域王一样在战场杀死英勇无比!只是...这作者不知道干嘛去了,好些日子没发布新文章了!”小太监嘟哝着,有些沮丧,全然不顾裴殊垮着脸。
为什么没发布,还能为什么?作者被逼着大婚,现在又被按在沐浴池里,可不是没时间吗。这小太监有意思,趁着其他人不在的时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新来的吧?”“啊?奴才叫揽星。才来两个月。”裴殊点点头,果然是新来的。
“你知道这位小郡主是个什么样儿的人吗?”
“知道呀!小郡主生的花容月貌,眉目间婉转多情,只可惜身子不大好,颇有病西施的美名。”小太监似有惋惜的意思。裴殊没接话,揽星也没停,紧接着又说。
“我刚来没几天就赶上小郡主入宫请安,我当时被人欺负,多亏了小郡主帮我出头。小郡主真是个好人!”揽星回忆见着景孟的那天,话里都是崇拜的,一脸美滋滋,搓背都更加卖力。
此时的景孟正被娘关在家里绣鸳鸯戏水图。从初一一直关到初五,正是端午节。端午节很热闹,景孟听外头还有放爆竹的呢,景孟好像还听到外面丢粽子的声音。可惜自己因为大婚被娘要求在家绣十副鸳鸯戏水图!十幅!十幅!景孟咬咬牙,不就是鸳鸯戏水吗!我绣!景孟刚拿起针线和绣布,看见绣布上的底样犯了愁。
——图是好图,寓意也是好寓意,鸳鸯更是好鸳鸯,怎么一到自己手里鸳鸯就能变成肥鸭呢?景孟叹口气,感叹道:“鸳鸯啊鸳鸯,鸳鸯啊鸳鸯。”再感叹也没用,爹和哥哥嫂嫂们在外面轮流帮自己求了半天也没用,谁让家里是娘说了算呢。回想起娘拿着戒尺坐在门外的样子,景孟就浑身发抖。景孟磨蹭了半天,总算再次拿起针线,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才找到着手点。
“正针,反针,再穿回来。”景孟嘟嘟囔囔,绣了半个时辰总算是绣好了一只鸳鸯的半个脑袋。景孟觉得不错,只是她绣的最好的一次了吧!景孟拿起绣布,却发现自己的香囊也跟着被拽起来。
——竟然把香囊的璎珞和鸳鸯绣在一起,自己竟没半点发觉。景孟觉得自己的绣工真是没救了,哪怕是司制房的掌制姑姑也救不回来。
从前都是慧心帮自己绣的,可今天娘把院里的奴才都赶了出去。自己一个人绣绣绣,要绣到什么时候啊!景孟难过,还有些委屈,随手把针扎在绣布上。后窗窸窸窣窣的声音惹了景孟的注意,正是夏天,会不会是什么蛐蛐?
“噗咚”一声,景孟有点害怕,这得是什么蛐蛐才能摔出这种动静啊!景孟拿着舅舅送给她的犀牛匕首,心里想了一百种怎么杀死敌人的方法,轻悄悄的走过去。这“贼人”还送上家门了?景孟瞧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男人,这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