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日星辰录》陌上僧

74、第73章 借住太子府邸

　　【073】痴情太子相扶助，男婚女嫁正当时

　　像小石头这副没心没肺、没皮没脸、能屈能展、没深没浅的臭德行，注定了他是那一介，可以整天乐呵呵地傻跑，一旦自己的肚子被填饱，就立即心满意足，没烦也没恼的小混混儿。

　　原本想去找好友大鼻涕，淘些剩饭剩菜吃，路上遇见小臭虫他们几块料，问起他的近况，明明在侯爷府里混得好好的，怎么一时间就不干了呢。

　　他比手画脚地，讲述了勇斗御猫紫云喵星人的英勇事迹，直把那群小伙伴们敬服得不行。只是无意间，瞥见街头巷尾的人们都在扎推儿私语，似乎昨夜沈府刚刚出了什么天大的怪事，一个个表情甚是复杂又神秘。

　　小石头被勾起了无穷的好奇心，满怀不屈不挠的八卦精神，饿着肚皮凑上去打探个究竟。结果一听之下，竟被震惊得张口结舌。他这才知道：沈府昨夜已经被皇上突然下旨查抄了，来了满街的皇家禁卫军，那叫一个凶狠无情哦！

　　据老裁缝冯天一的内幕消息，沈家男男女女、老老小小所有人等，统统被衙门关了起来，等候皇家法办，这还叫做什么“鸡鸭带婶儿”来着，总之，就是沈家犯了很严重很严重的罪。

　　难道是，自己“殴打御猫”被哪个缺德的小人给告发了么？小石头这一惊自是非同小可，于是丢了一只破饭碗，飞一样急急向北城的侯府沈家跑去。

　　御林军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帝都京城交差。皇太子未尘与吴大人，顾不得回家休整换装，打算携带此番查获的诸般证物，直接入宫向皇上未恩复命，以免耽误时机，或者又旁生枝节。

　　队伍刚踏入未都东侧的朝阳门，太子未尘就命自己的亲随侍卫护送郑雪初到太子府安歇。郑雪初被暂且安置在后院厢房，早有一干侍女得到吩咐，过来助她梳洗换装，稍事休憩喘息。

　　郑雪初之所以没有反对与太子一起进京，就是打算通过太子的特殊途径，方能尽快入宫，找到留在那里的姑母郑凝嘉，以便想办法，再去央求太后娘娘，拯救沈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

　　太子入宫复命，呈报完毕，便匆匆赶回了太子府。尘衣尚未全解，就急忙来到后府厢房，看望表妹郑雪初。
　　才进屋他一眼便看见，刚刚出浴的雪初，通身月白衣袍临窗而立，素面无妆，红颜楚楚，长发轻飘，愁容凝雾。纵是没有一丝粉黛钗环的修饰，依然美若翩鸿、气胜幽兰，身形袅娜，堪比花仙。皇太子未尘的心里，蓦然间升起一团燥动，温暖却略带一丝隐痛。

　　这是他多年前就梦寐以求的美貌女子，若非因太子身份的尊贵，也许早就重金下聘求婚，成为平平凡凡的一对儿，甜美恩爱、举案齐眉的小夫妻了。

　　还在青涩少年时，未尘就时常想象着拥雪初玉人在怀的温柔甜蜜，那是何等幸福如意？而此刻，未尘心里腾起一阵隐隐的痛楚与酸涩，竟痴痴傻傻地伸展开双臂，向伊人环抱过去。却谁知，余香尚且残留，罗幔兀自翻飞，双臂竟是扑了个空。未尘恍惚间这才惊醒，一低头，却看见郑雪初正跪在身前，颤声央求道：“太子殿下，求您救我。”

　　“雪妹，这是说的是哪里话来？快请起身，求我何事？”太子连忙俯身，搀扶白衣女子，一时间竟没回过神来。

　　“太子殿下，求您带雪初进宫拜见太后娘娘与郑夫人。殿下的大恩大德，雪初定当回报，绝不食言。”雪初泪眼婆娑，却决决然笔直地跪着，一副若得不到应允便不起来的执着神情。

　　“你这是，想救沈门一家老小吗？”太子犹豫道，“这件事，似乎还相当麻烦。我知道，你姑母眼下还在祖母那里服侍陪伴，可既然是父皇亲自做的决定，恐怕谁也轻易改变不了。”太子伸手试图将雪初扶起来，却拗不过她，只好也俯下身子单腿跪坐在她面前，无奈地看着，郑雪初那秋墨含悲的凄美眼神。

　　这一下，郑雪初反倒羞愧不堪了起来，尴尬失措却又焦急万分，竟是涨得一脸霞赤绯红。“只要太子帮我见到太后和姑母，之后我自有办法。”雪初满面泪痕，如桃花承露梨花带雨，看上去，更加令人意乱神迷，心疼不已，“若能救得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我自当感恩不尽。”她话未说完，便退后让开，咚咚、咚咚地叩首不断，每一下都掷地有声，敲得太子心头巨疼。

　　太子未尘看着心酸难耐，急忙用力拉起她来，满口应承道：“好，好，我答应你就是了。你先起来吧！”雪初闻得此言，不由惊喜地直直看向太子，眼角眉梢绽露出一抹微弱的笑意，额头渗出血丝。这难得的笑容虽然满是凄情苦涩，但看在此刻的未尘眼中，却有如秋菊挂露，惊世绝美。

　　“雪儿，多谢太子殿……”雪初激动得颤颤发抖，悠悠余音未落，便身子一软瘫倒在地。连日的纵马奔波，加上惊扰担心，早已使她自幼娇惯的身体不堪负荷。加之大悲大喜的骤变，让她的身心俱疲，听到太子的应承，终于坚持不住，眼前一黑就昏厥了过去。

　　太子横抱起她柔软的身子，轻轻平放在锦榻上。用衣袖缓缓擦拭去她额头上淡淡的血迹，轻轻抚摸着那苍白光滑的脸颊，温情脉脉地自语道：“雪儿妹妹，你用什么来感谢我呢，嗯？”

　　永寿宫的宁宜殿内，一派温暖祥和的景象，太后娘娘正与御妹郑夫人正在观赏盆景花卉，一老一少对着一盆硕大饱满的金菊在说笑，神态亲昵气氛温馨。恰巧此时，成皇后前来请安，大家一番例行见礼之后，便各自就座。

　　皇后对郑夫人道：“母亲近来气色愈发好了，这都是妹妹的功劳。若是夫人府上无大事，还望能在宫中多逗留些时日为好。若有什么日常短缺，尽管告诉本宫就是。姐姐我虽然愚钝，倒也不至于怠慢了自家人，必当尽力让妹妹在此处，过得舒心如意才是。”

　　“多谢皇后娘娘关爱。”郑夫人起身一礼，“妹妹家里一切安好，也愿在此多陪伴太后。太后她老人家开心健康，正是咱们后生晚辈的莫大心愿，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皇后忙伸手轻搀郑夫人：“妹妹休要多礼，自家人不必讲究太多客套，倒显得生分了，快快请坐下说话才好。”

　　“在我这里，自是不会短她的任何吃穿用度，皇后你就尽管放宽心吧。”太后喜滋滋道，“皇上说，今儿难得有一些空闲，要与咱们一起用午膳。主要是怕我一时高兴，晚上吃多了，就寝时不及消食运化，闹出毛病。故家宴特意安排在午时，皇后若没旁的事，也一起享用吧，毕竟人多还是热闹些。”

　　成皇后心里自然明白，没有她这个“外人”在场，他们三个更乐得自在，便赶忙应答道：“臣媳倒是极盼望能有机会，在一旁侍奉太后娘娘和妹妹一起用膳呢。只是，今天事有凑巧，太子那边说，有些要紧的私事要商榷，故此就不能随侍太后您老人家了，请太后恕臣媳不敬。好在，妹妹历来都不是外人，也不会多加见怪的，咱们一家人来日方长呢。”

　　“那也好，既然有要紧事，尽管去忙吧。太子有什么大事，要劳烦皇后亲自出面商议？”太后听说与长孙有关，不禁好奇地追问了一句。
　　“此事甚好，最终还需太后娘娘做主。只是，目前尚无眉目，不敢过早惊动您老人家。”皇后暗自喜上眉梢，灿然回应祖母。

　　“哦，我已经猜到了，定是皇孙的亲事吧？嗯，未尘已然成年，是要着手甄选太子妃了。”这件事关乎绵延皇室子嗣，可谓正中老祖宗下怀。太后不禁点点头，有意催促皇后快点前去。

　　成皇后：“太后明鉴，正是为此。皇上日前曾向臣媳提及淮北镇国公，说起国公家长女，人品相貌，书画学识，样样甚佳。臣媳也觉得与太子的确般配，正打算试探尘儿的心意呢。”

　　郑夫人不由心里一紧，忙出言寻问：“皇后娘娘说的，可是家兄府上的长女，雪初姑娘？”

　　“夫人所言不错，正是那雪初姑娘。往年太后生辰家宴时，咱们都见过，不但模样端庄，性情也温婉，家境身世自然不必说了，又是太后的近亲，知根知底的。只要太子他本人中意，岂非一桩皆大欢喜的好姻缘？”

　　一旦谈及亲生儿子的婚姻大事，皇后不自觉地竟也话密了不少，言辞与容貌也明显生动、活跃了许多，脸上隐隐透出明媚的光彩。
　　郑夫人却是心头一阵剧痛，又不敢将那份失落和悔意当着面表现出来，只得暗自低了头，保持缄默不语。

　　“太子殿下来给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请安——”恰在此刻，门口的女官长声禀报进来。
　　“怎的这么不禁念叨，正说着他呢，这就来了啊！”太后高兴吩咐，“快请孙儿进来。”

　　紧接着，太子由两名女官陪同快步跨进偏殿，向三位长辈一一见礼请安，一派风神俊朗，年少持重的模样。

　　“哈哈哈——我孙儿真真地不禁说道，咱们正说你的婚事呢，你就巴巴地跑来掺和了，难道这般性急不是？”太后开怀长笑道，“皇孙真是愈发长成啦！这副身形样貌，健壮挺拔，清俊硬朗，越来越像你太祖年轻少壮的时候了。快过来，到祖母身边坐一会儿，别急着就走。”

　　太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听命，过去与奶奶撒娇讨喜，却是原地躬身，长鞠一礼，宽袖及地：“请皇祖母、母后恕罪，儿臣现有一紧急要事，斗胆请求，先行禀明。”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皇孙这般严肃谨慎？快说来听听。”太后娘娘端了一只茶盏，呷了一口槐花蜜调配的玫瑰红枣茶，好奇道。

　　太子抬眼小心地看看母后、太后和一旁的郑夫人，略微迟疑了片刻，便一闪身让在旁边。他身后的一名女官摘掉帽子，咕咚一声跪倒在地：“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您为小女做主！”

　　郑凝嘉一听这熟悉的嗓音，不禁变色失态，起身惊呼道：“初儿，你怎么？怎么会进来，在此处出现——”她口中问着话，心里却是已经猜到一二，必定是家里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姑姑，您快救救姑丈和表哥、表弟、表妹们吧！”郑雪初见到一脸疑惑的姑母郑夫人，也顾不得礼仪体统，立时泪飞如雨、泣不成声，如遇救星般地伏地大放悲音。

　　（精彩情节中，未完请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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