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芥川穿文野的我面对剧本组拿出了摆烂的态度》有坔

73、让我送物资？ 援共？我吗

　　梁介川感觉自己的大脑受到了冲击，根本无法进行思考，神情恍惚地陷入沉默。
　　不过，陀思没有放着他继续呆愣的意思。
　　陀思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前倾，问道：“您这是怎么了？——‘鲁迅’？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难道这是您之前说的那个‘故事’中的角色？”

　　梁介川分不出太多的精力去应付陀思的问话，只能动用暂时格外迟钝的脑筋去思索，嘴里含糊不清地嘀咕出两个字：“什么……？”
　　片刻后，他才反应过来，陀思之所以会这么问，应该是因为他看出来了自己听到‘叛军领袖是鲁迅’时的震惊与无措。

　　陀思安静地等了一会，又问道：“难道这是您熟悉的人吗？”
　　梁介川不用怎么组织语言，脑海里立马就涌出一大段想讲的话，然而，就在他要发出第一个字的音节时，他恍然想起这里是文野世界，这个所谓“鲁迅”，不过是一个同名同姓的异能力者罢了。
　　他心情复杂，缓缓把话吞了回去。

　　陀思轻轻地咬着指节，再次问道：“您所在的世界，和他拥有相同姓名的那个人，也做了和他相似的事吗？”

　　陀思每调整一次问题，探究的方向就越来越向真相靠近，快速锐利得仿佛一把刺过来的尖刀，把梁介川吓得一激灵，本来已经往四面八方而去的理智霎时回笼。
　　很快，他听到了陀思的下一个问题——“您所在的世界，和我拥有相同姓名的人，是否也有什么事迹呢？”

　　梁介川：“……”
　　好好好，不愧是剧本组。
　　这下《文豪野犬》里文豪反转的设定也藏不住了。

　　在心里念叨着“文豪反转”，梁介川忽然顿住——“文豪们”都打架去了，那谁来当这个世界的文豪？
　　越是剧烈变化、矛盾激荡的社会环境越能够催生出思想者、催生出文豪。文豪的伟大成就来源于他们所处的时代，在这个世界，也势必会有顺时而生的本土文豪……只不过，在剧情却感受不到什么影响力？
　　继续自顾自地琢磨着，梁介川把视线投向地图。

　　陀思没有听到梁介川的回答，他此刻也并不需要回答。毕竟，藏着答案的人已经被找到了弱点，准备好的精神锁链可以把他牢牢控制在自己身边，若有必要，以后随时都能知道。
　　陀思心情很好地再一次观赏起梁介川看似平静实则情绪丰富的细微表情，突然笑了一声：“您又在考虑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

　　对身前这个人大半想法都一无所知的梁介川抬头看了陀思一眼，一头雾水地低下头，他的视野里依旧是刚才那两幅地图。
　　盯着欧洲各国的名称，梁介川默默数着里面还是君主制的国家，大为感慨：在这个世界漫长的历史岁月里，近几百年新出现的异能力者，似乎并不意味着先进。
　　梁介川看着法国在地图上的全称——“法兰西第二帝国”。在真实历史中，这个通过政变复辟的政权仅仅存在了十几年就被人民赶下去了，然而，它在这里的寿命延长了十倍不止。
　　一个矛盾激荡的年代，生长着一两个乃至一大群强大的异能力者，他们拥有的力量，足以决定一个国家何去何从。如果异能力者想要选择倒退，那么，除了时代的规律以外，无可阻挡——
　　维克多·雨果，本应是巴黎公社文学的代表作家，在这个世界却作为法帝国的超越者参与战争。不知道在这个名为“雨果”的异能力者的眼中，敌人会是谁？

　　梁介川想起陀思刚才的话，暗自腹诽：这人竟然还有心思调侃我？看来陀思还是想得太少了，估计都没想到‘文豪’上。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陀思知道了‘文豪’这件事，又能推演出来什么呢？这些东西大多都不可避免地触及了陀思的思维盲区，毕竟文野各国自有国情在此，文坛一片凋零、学术没有争鸣、进步思想没人扛旗，陀思大概不清楚这些他早就习以为常的现象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

　　理清思绪的梁介川决定不再纠缠这个问题，他想起另外一件事，对陀思问道：“陀思先生，你刚才说最近正有所发现，是什么发现呢？能仔细说说吗？”
　　陀思侧身看着电脑：“中国的老皇帝快死了，现在轮到他的儿子来继承那个位置。这个国家在这种时候都会组织类似朝贡的活动。再怎么紧密不透风的封锁，只要略微活动一丝一毫，总是有可趁之机的。”
　　梁介川有些讶异地问道：“朝贡？那我们之后是要混在朝贡的队伍里进去吗？”
　　陀思回过头看着梁介川：“跟着朝贡队伍可接触不了反叛军。如果您提起这个问题是为了打听我们之后的行程安排——那么，请不要心急，到时候您肯定会知道的。”
　　像临时想到了什么，陀思补充说道：“……我还要给反叛军送一些紧缺物资作为礼物——您觉得送哪些比较合适？”

　　梁介川：问我啊？我来挑吗？
　　想着“当时的根据地需要什么物资？”，梁介川马上进入了设身处地的状态。
　　梁介川不假思索地说起来：“粮食！粮食很重要！除了大米和小麦，还有军需的压缩干粮和罐头之类的，都要！还有……药品！应该会很缺消炎药和医疗器械！
　　——对了对了，枪，要枪！枪弹也不能少。还有炮！大炮！坦克，要新式坦克！飞机！还有飞机！”
　　梁介川越说越兴奋：“还有棉花和棉布！还要化肥！钢材和煤炭也可以啊！还有一些动力油料！
　　——我觉得，各种汽车！各种船舶！各种拖拉机！各种筑路机械！铁路机车、摩托车和自行车都可以有……”

　　陀思的脸上是突兀静止的笑容：“……”
　　而没察觉到陀思在隐晦拒绝的梁介川还在那里不能自已地大提诉求。

　　陀思想等一等，让那个变得喋喋不休的声音自己结束，于是耐性极好地等候了一会，可是却没发现有任何偃旗息鼓的迹象，甚至于再不做些什么来制止它，它可能永远都不会结束。
　　他终于说了一句话来打断梁介川：“您对他们的处境居然如此感同身受么？还没见过面，就为他们盘算了这么多。”
　　梁介川的发言戛然而止。

　　但陀思没有如梁介川预料的那般继续阴阳下去，反而给梁介川解释起否决提议的缘由：
　　“如果真能按您所想给反叛军提供这些物资，死屋之鼠给了他们这样天大的人情，之后的事大概会变得异常简单。
　　可惜我们的预算并没有这么多，您说的某些东西暂时也没有渠道可以拿到。不过——既然您对这件事很热衷也有想法，不如这样吧，您来负责这件事。”
　　梁介川对陀思的毫不见外感到不可思议，整个人大惊失色：“等等……我吗？可是我不知道可以去哪里收购物资，我可不要到时候就送一些个体户都能买到的小额货物！”
　　陀思对梁介川的话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修养很好，没有直接地表现出来，只是缓缓说道：“……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我会让伊万和您一起。您不介意的话，请尽管使用死屋之鼠的资源。”

　　梁介川知道自己横竖已经上了陀思的船，与一开始矜矜持持不愿去看‘死屋之鼠’标识的态度截然不同，他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爽快地答应了陀思的请求，随即站起，想招呼伊万赶紧干活了。
　　伊万也很上道，当即就在陀思面前给梁介川说明相关情况。

　　梁介川一边听着伊万的介绍，一边和伊万一起在房间里收拾好需要带上的东西，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去拧开门。
　　在踏出门的一瞬间，梁介川被陀思叫住了。
　　陀思问道：“抱歉，我还想起一个问题没有问。您说的港口□□首领太宰治，他做了什么事？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梁介川倒也不打算敷衍，他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回答道：
　　“太宰治在16岁得到了‘书’，似乎得知了世界的真相。他看到平行世界的自己有一个死掉的好友叫‘织田作之助’，所以他专门去救了这个世界和他是陌生人的织田作之助，不过他并没有选择与织田作之助见面。
　　为了好友能够实现成为作家好好写作的愿望，他篡夺了□□，把□□的势力发展到了整个关东地区。期间遭受无数次暗杀，长年待在大厦顶层的首领办公室，由干部中原中也贴身保护。
　　为了维持好友存活下来的世界，他的打算是实施自杀五步计划，最后一步好像是引来了武装侦探社的芥川龙之介，让□□的中岛敦和他交战，然后将‘书’交给芥川龙之介和中岛敦共同保管，最后从港口□□大楼顶层跳下自杀。”

　　陀思打量着梁介川的神情，用着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您是说，他的动机大部分都来自于平行世界，并且因为想让好友成为作家所以需要篡夺□□，而维持世界的现状只需要他去自杀就可以了？”

　　梁介川想了想，这么概括确实也符合剧情走向，于是肯定了陀思的说法。
　　陀思：“……”
　　陀思低声喃喃道：“这样啊，‘书’能起到扰乱人精神的作用吗……”

　　梁介川本来没什么想法，被陀思这么一说，突然觉得刚才那个概括，确实很像一个失了智的人做出来的……但太宰治怎么会犯错呢？肯定是有原因的，这都在太宰治的计划之中！
　　梁介川抱着这种微妙的想法，和伊万离开了房间。

　　陀思坐在椅子上，往后躺倒，盯着天花板，不紧不慢地用手指敲击着蜷着放在椅面上的腿。
　　过了一会，安静的房间里传来一道声音：“嗨~我的挚友，看到我开心吗~”果戈里从半空中闪现，落在陀思的面前。
　　“当然会开心。”陀思回应了果戈里一句，然后问道，“异能力消除的范围是多少？”
　　果戈里蹲在地上，歪着头说道：“他刚来的时候，可能只有半径八米。可在我回来之前，已经半径十五米了——这个势头我见了都有点害怕耶~说不定让他再多待几年，不存在异能力的世界就出现了呢！”
　　陀思眯起双眼，阴郁的气息都驱散不少：“这真是动人的真实的福音见证啊。”

　　果戈里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仰头问了另一个问题：“诶，费佳，我们真的要去中国，不去横滨了吗？”
　　陀思回答道：“肯定要去横滨的。不过，我看横滨的那本‘书’可能没你想的那么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