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番外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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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多的矛盾，让我决定把选择的权力留给他。我想好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把鱼的生活转变为鸟的岁月。我要放他去飞。就算是舍不得他离开，他也终将毕业，而我终将不再是他的导师。所以，我联系了自己的一个朋友，推荐他明年开学去Adobe实习。
我要放飞一个风筝，却仍旧希望他的长线在我手中。如此矛盾的挣扎，让我在2005的岁末带他去了时代广场——那个能看到金苹果，并且许愿的地方。因为我想让他审视自己的感情，同时也让他明白：你要的东西，我在努力尝试给你。
我不想说：我也喜欢他。我给他的希望，从来不是100％。太高的希望，就会有太大的失望。在一起的困难很多，没有什么可以保证，我只能努力。
而他，在经历了实习，经历的社会，经历了生活的磨练后，作出的选择才是真实的。
曾经和心理系合作的教授若有似无的谈起过师生恋的问题，他说：那是一种类似于斯德哥尔摩候群症的心理。地位上的不平等产生的依附心理，是一种非情感的假相。
人在没有各种丰富的经历的时候，是单纯的。这种单纯，是美好而脆弱的，而基于这种单纯上的感情，也无法面对现实的考验。
也许是自私，也许是无奈。共同站在情感火山爆发的时刻殉难，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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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的春节我回了一趟家，回来的时候，我妈交给我一个光荣的任务，就是帮罗阿姨家的孩子提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如果不说，我真的不知道那个隔壁邻居家整天流鼻涕的小孩已经博士毕业，正准备出国做博士后。据罗阿姨说是死命去追自己以前在南京交的女朋友，一气追到了我教书的学校。
飞机上，我问罗放：“什么女孩子？这么好。”
他笑得很幸福：“是我研究生的师妹。她硕士毕业，就去读书了。去年9月到的，我现在过去找她。”
“噢，叫什么名字？”
“叶薇。”
下了飞机我就看到了这个叫叶薇的女生，挺漂亮。不过我内心里对罗放表示着遗憾，因为明显看来，这女生他是抗不住的。
罗放等学校房子的一周，借宿在我家。叶薇每晚必到，每到必扰，每扰必叫，每叫必吵。
住到第四天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对罗放说：“我宁可小时候帮你擦鼻涕，也不愿意现在帮你招待你女朋友了。”
好在，他也看出我的不耐烦了，在第五天夜里跟我说：“李哥，房子下来了，我们明天就走了。”
第六天的早上，我是被叶薇敲门的声音给吵醒的：“Tony，有人找你！”
我没有给她开门的打算：“睡觉呢，请勿打扰。”
“是屋子外面有人找你。”
“好，我马上出去。”
等我再穿好衣服，站在门口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今天不是愚人节吧？”看着眼前穿着睡衣，一脸怔忪的叶薇，我有点郁闷。
“不是，是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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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叶薇没有和我开玩笑，那天早上站在门口的就是宋峰。
说实话，我没有料到他那天会回来，因为离实习结束已经不到两周了。可是两周后，我同样没有料到，他不会回来。接到他延长实习的申请时，我终于明白：他的翅膀的确硬了。
我想我不能后悔，既然打算放出去，就要做好不再回来的心理准备。对于我来说，什么都没有100%的保证，什么都不是确定的。
五月份的时候，北京的公司有些事情，要求我回去处理，我回去之后，就一直拖在了那里。太多的事情要忙，太多的东西要兼顾，让我没有时间再去顾及一些其它的东西。
直到九月底，我不得不赶回加州一趟：去参加宋峰的答辩。
如果说实习是试飞，这次他就要彻底的飞走了。听着他的plan after graduation是Adobe的research lab。我真的不知道心里是甜多一点，还是酸多一点。
毕业答辩后，我们去了酒吧。当时说过了什么“第一”，“最好”，“最难忘”…都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用了一句“当然请不动你这样的人才”这句自嘲掩饰了自己内心的酸涩。
最后离开的时候，我把家门的钥匙交给他。因为我已经做好了长期不再回来的打算。但是房子总是要有人时不时去看看的，在北美如此多的朋友，我还是最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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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话说：人类的全部智慧都包含在这两个词上面——“等待”与“希望”。
如果失了这两种动力，是否就失了人生的全部‘智慧’呢？
常驻北京后，我多半时间行在商场。眼界视野，魄力决断，甚至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一切的一切增长的都并非‘智慧’。
请客吃饭，喝酒聊天的日子里，我总能在一些狂放的生命中嗅到孤独的味道。生活在社会中的人，都有群居性，我们在群体中交往，互相索取，互相填补。这是生物体的本征特性。只是，人，作为思维的载体，难免出现心灵的缺失。
我曾经以为没有所谓的事业，就会出现生命的空洞。而现在看来，游移在物质与精神的断层中，人的心一样是空的。
再久的忙碌，也有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再多的应酬，也有一个人看着天空，想着经年良辰美景的残念。
我想我真的不够聪明，或者说，不具有智慧。不能同时拥有事业与爱情两样东西。得不到就放弃，看不到就不要想。还好，生命中只有这一点遗憾栖息于我灵魂的深处，不透光，不透气，不透风，没有什么机会昭然，我生活的仍旧安静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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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的第一个星期六，是小媛六岁的生日。我提前几天问她想吃什么？她居然说吃寿桃——这一定是张弛那小子教的。
张弛是我所有的研究生里最不用功的一个，却是最具发散性思维的。研究生毕业，我直接让他进了公司，负责销售渠道部分的业务。用的好，不如用的巧，他的表现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在他说我比资本家还狠的时候，我回了他一句：因材施教。
在他开玩笑，问自己的业绩是不是可以当CEO的时候，我回了一句：我只缺CTO。
在他拍马屁，说我‘桃李满天下’的时候，我只想起了另一个含有‘桃李’的古语：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小媛生日的前一天，我坐在办公室里，想着明天要带她去哪里玩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就瞬间被人冲开了。
看着宋峰拿着那瓶多年前的酒，一手按在桌子上，一副半气半恼的模样，我有些忍俊不禁。
虽然不久前联系过他帮我处理房子里的家具，虽然几天前接到过他搅我大梦的电话，可是看到他实实在在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惊喜。
我忽然觉得这种未曾等待和盼望的惊喜才是命运送给我们的真正礼物。既然是命运的礼物，我却之就是不恭了。
礼物既然来了，我就要打开，打开后，我就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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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的最后一天，当我们又站在时代广场的时候，抱着他，我才觉得真的踏实。命运对我来讲，就是两个字：“还好”。
还好，我们还有时间去喝那瓶岁月酿成的酒；还好，我们还有时间去品味那生活结晶的糖。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番外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