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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二章:占有 你怎么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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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怎么了?”时奉尧下意识挡在了梁戎前面。
时奉尧知道周宜这两天会到,原本他还担心梁戎会气上头,对周宜下狠手,没想到刚一来就看到周宜一幅要跟梁戎拼命的样子。
被时奉尧这衣服一盖,又护犊子似的一挡,梁戎纵使心里再烦躁,也忍不住扶着额头,无奈笑了笑。
不怪梁戎平日打仗偷懒,大多数情况下时奉尧压根没给梁戎动手机会。不知道他是单纯认真履行佣兵职责,还是真怕自己将军干出什么丢人的事儿。只要有人靠近梁戎,时奉尧本人和他的傀儡,第一时间总会在他身边出现一个,一副英雄救美的架势。
驰骋疆场这么多年,刀下死伤无数,令人闻风丧胆的梁大将军,第一次有种自己很柔弱的错觉。
梁戎把右脚往左腿膝盖上一架:“看来他之前不怎么了解七血咒的事情,更无法接受跟自己有关,还是觉得是我骗他的。也是,失手杀了自己这么在乎的人,任谁也不能一下缓过来。”
梁戎大致跟时奉尧说了一下情况,唯独没提周宜喜欢钟远这事,毕竟答应人家要保密。
“他俩关系很好吗?”时奉尧之前以为钟远和周宜的关系,与自己和周宜无异。
梁戎低着头嗯了一声:“听钟远说,他俩原来在越暮城就认识,是挺好的兄弟。”
梁戎给时奉尧大致介绍了一下刚刚的情况,说到为什么周宜要对腕甲做手脚,梁戎只说是因为矛盾,没说具体原因。
“那?”时奉尧指了指后背。
梁戎摇摇头:“他不是地煞,应该是受人指使。”
时奉尧看了一眼周宜散乱的衣襟:“你就这么把人家衣服扒了?”
“那我总不能跟他说‘来,脱衣服我看看’吧,是你你答应吗。”
说完梁戎感觉不太对,暗自后悔,这破嘴,一放松下来立刻就比脑子快了。
时奉尧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梁戎,诚恳问道:“我…应该答应吗?”
还真在思考这个问题…
梁戎哭笑不得,赶紧摆摆手,让他快点把周宜放开:“这个问题我们之后再讨论,悬丝在心脏太久,可是要人命的。”
时奉尧收回悬丝,周宜明显有些站不稳。意识到面前是时奉尧,他不知道哪根筋又被触动了,看着时奉尧怒斥道:“梁戎是不是为了你…为了你,故意借此机会,除掉钟远。”
听着这荒谬的言论,梁戎实在没有耐心了:“你能不能正常点,两个傀儡师我是雇不起吗?”
“之前的傀儡师不都是你杀的吗。”周宜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满意的解释:“控制不了的傀儡师就杀了,这不就是你一贯的作风吗,梁戎你真他妈有种。”
听闻此言,梁戎的手已经放在了双刃上。
也就是周宜,要是换个别人梁戎还真是稳不住这口气。毕竟就算周宜是为了钟远,忍气吞声为他工作这么久,那也算是尽职尽责。更何况他是周叔的儿子,刀子是肯定不能下的。
当然,他也没有注意到,周宜说完话后,时奉尧眼里闪现的一抹血色。
周宜那边没想冷静,绕过时奉尧,又一拳朝梁戎挥去。时奉尧仿佛有猜到似的,干脆地用腕甲振开他的拳头,又一脚把周宜踹到了牢房角落。周宜重重摔倒在地,旁边铁链被撞得稀里哗啦响了一片。
看着时奉尧这一套动作,梁戎总感觉哪里有点违和。反应了一会,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没见过拳脚功夫这么好的傀儡师。
时奉尧走上前,捡起一根铁链,缠在了周宜脖子上,冰凉的铁链把周宜冻得一哆嗦。
“你是不是接下来还想说,将军会杀了我?”时奉尧轻声问他。
虽然时奉尧背对着自己,梁戎却感觉这问题似乎是在问他一样。
“你跟我这段时间,我很感激,但我挺讨厌人胡闹不讲道理的。”时奉尧手里拽着铁链,然而语气十分平和:“无论是无意还是有心,钟远已经死了,你不告诉我们你受谁指使,我们就只能当是你杀了他。”
“不是我干的,一定是梁戎骗人,想嫁祸给我!什么七血咒八血咒,我不知道!”周宜双目无神,声音却极大,似乎要把这个事情用音量强行放大成事实。
哐啷哐啷!
时奉尧手里一用力,铁链紧紧钳住了他的脖子,他靠近周宜:“我说了不要胡搅蛮缠,我数三声。”
“一。”
“二。”
周宜手抓着脖子处的铁链,眼部已经抽动起来。时奉尧手部青筋爆起,眼看铁链就要勒断他的脖子。
“奉尧。”梁戎一手抓住了铁链。
“琉…琉璃…”同时周宜那边也呜咽着发出了模糊的声音。
梁戎捏住铁链的手顿了顿。
“琉璃?”时奉尧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好像没这个名字:“谁是琉璃?”
“咳…玉宛院的一个姑娘…”周宜咳嗽着,磕磕巴巴地回答,但人似乎冷静了一点。
听到玉宛院三个字,时奉尧自然而然地看向了梁戎:“将军认识吗?”
“琉璃,就是那天在帐篷里见到的那个女傀儡师。”梁戎放下铁链,重新坐了下来:“你怎么认识她的。”
梁戎以为那天在玉宛院,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琉璃,看来周宜早就认识她了。
“在越暮城就认识了…当时她和钟远同为傀儡师,又都很厉害,所以经常切磋技艺。我偶尔会去找钟远,所以就认识了…可琉璃跟我们的妹妹一样,怎么会…”
“你的好妹妹,可是害死了我手下几百号兵。”梁冷冷说道:“她让你换掉灵兽血是吗?”
周宜点点头:“琉璃她…很擅长这些。”
“哪些?”时奉尧不解地问,顺便拿过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周宜略有些尴尬地回答:“就是听说能让人两情相悦的秘术。”
时奉尧对梁戎比了个口型:“好兄弟?”
这下梁戎也不用藏着了,很不耐烦地对周宜说:“什么秘术,这特么叫下/药,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周宜看看两人:“不知道,之前都是在越暮城见到的。”
“行,我暂且信你一次。但我这边确实没办法留下你了,你也明白吧。”梁戎面无表情地说:“周叔那边我会好好解释,你今天在这里凑活一宿,明天就走吧。”
“哦对了。”梁戎突然想到了之前伪装成周宜的那个诡术道士:“你最近有见过什么诡术道士,或者琉璃旁边有跟着什么人吗?”
周宜想了想回答:“没有。”
也是,诡术道士外貌不定,估计他也分不清。
“那你先休息,你的东西我会找人收拾好。”
周宜点点头,然后再次小声开口问:“所以琉璃给我的,是那个七血咒,最后害死钟远的,也是这个,对吧。”
梁戎看了他一眼:“嗯。”
衣角被周宜攥成了一团。
走到门口,梁戎叫来了几个手下的异将:“明天继续找人跟着他,记下他去过的所有地方,但切莫打草惊蛇。”
“是,将军。”
“我们也回去休息吧,奉尧。”
大牢到将军府还有些距离。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时奉尧明显看着有些心不在焉,也不怎么答话,只是偶尔喝两口酒。
“这可不是药酒。”梁戎接过他手里的酒,掂了掂发现这么大一壶酒就只剩个底儿了。
时奉尧看着梁戎,目光有些游移不定:“将军怎么知道那姑娘叫琉璃。”
梁戎一愣,这才意识到,当时在帐篷见到琉璃的时候,两人都不知道她的名字,是夏琳琳后来偷偷告诉自己的,梁戎一直没提起这事。虽不是什么大事,但现在解释起来确实挺麻烦的。
不过时奉尧这也关注的太细致了吧…一般人早忘记这件事情了。
“我找人查过她。”梁戎想了想,随便找了个合理的解释。
时奉尧在梁戎脸上毫无焦距地扫了一圈,笑了笑:“你怎么什么都要骗骗我。”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说了反而麻烦,不如一笔带过,梁戎并不觉得是个大事,大家和和气气不好吗。
不过看到时奉尧似乎皱了皱眉,梁戎还是补了一句:“来,你想知道什么,随便问。”
“好,那我问些不是无关紧要的。比如,将军为什么会定过死契,又是为什么活了下来?”
怎么刚好问到这个问题…
梁戎咬了咬嘴唇:“奉尧,死契的事情…还真不能说,说了就算是毁契了。”
时奉尧眼神暗了下来。虽然他觉得梁戎说的没错,但这种无法看透的感觉让他莫名有些恼怒。
看来他应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吧,时奉尧心想。他看着梁戎,感觉有一根藤蔓慢慢从心口爬上眼睛,恨不得顺着目光,把梁戎紧紧缠住。
“我不管你原来怎么想,现在是我拥有将军。”时奉尧慢慢吐出几个字。
虽感觉这情话不太对味,但难得时奉尧这么说,梁戎还是温柔地揽过他:“是是是,都是你的。”
“那以后将军说的话,做的事,我要第一个知道,不过分吧。”
“听你的。”梁戎看不到时奉尧的表情,也不太明白这话的具体含义,但感觉他的语气似乎不同往常。
时奉尧搂过梁戎的脖子,重重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梁戎咬牙忍住了疼痛,没有作声,用手轻轻抚着时奉尧的背:“奉尧,你喝多了。”
“我不会伤害你,将军,我喜欢你。”时奉尧在梁戎耳边轻轻说。
夜深人静,围墙之下,时奉尧第一次对梁戎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什么宣告,郑重又让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