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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前夕 临危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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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震说到做到,竟然真的到了第二天才把徐璟汐从祠堂里放出来,可怜那小女娃跪得满膝盖的淤青,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是徐夫人一脸梨花带泪的把她接出来,那小脸蜡黄的让人心疼。
要不是看见了三小姐的惨状,那些个下人还真不敢相信老爷是真下了这么狠的心。
茗歌就成了他们不敢近身的对象了。他们眼中,三小姐不过是闹着玩玩就受了这等的责罚,更何况,她可是小姐!若是换了他们,就不知是要罚还是要命了。
望湖庭本就是快僻静之地,如今更是出了奇的静,除了那一日三餐送饭的丫鬟进门的声响再无其他了。
她送完饭之后也不离开,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旁。
茗歌哪里知道那人没看见她把饭菜咽下是不会离开了,天气燥热,胃口也大减,她还不想进餐。
她也没注意到桌边上的人正一寸不移的盯着自己,还是静静躺在床上,自己看自己的书。
半个时辰过后……
她在看书。
一个时辰过后……
她睡着了。
直到两个时辰过后,她从睡梦中醒来,觉得腹中有些空了,看了一眼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才缓缓起身,准备要去享用。
那丫鬟瞪大了眼睛盯着茗歌一口一口把饭菜吃了下去,到那碗见了底才拍拍胸压了压惊,过去收拾碗筷。
茗歌正准备再回去休息一会,一双手就直从面前穿过,一抬双眸,惊讶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丫鬟浑然没有想到她会冒出这样一句话来,竟忙下跪将地板磕的砰砰响:“姑爷……姑爷恕罪……奴婢只是想见……想见姑爷用完膳再离开……不知惊扰了姑爷……姑爷恕罪……姑爷恕罪……。”
那几下头磕的可真不轻,原本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连血都磕了出来,连茗歌都看不下去了,虽是现在她还搞不清是什么情况,但又一看眼前丫鬟的惨象,也只得挥手道:“罢了,你先退下吧。”
得了这句话,那丫鬟当即想的就是自己没事了,连连道:“多谢姑爷……多谢姑爷……”,忙起身颤抖着收了碗筷,如脚底抹油迅速的离开了。
难道自己成了怪物吗?怎么她会对自己如此害怕,好像会吃了她似的。
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呢。
茗歌撇撇嘴无奈的摇了摇头。
茗歌又打了一个喷嚏,环了环肩,今天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寒意。她所到之处全是副井井有条的样子,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连头都不抬一下。
她一离开,那些在背后悉悉索索的人就又换了副模样,对她指指点点起来。
“啧啧,看起来是一没相貌,二没才情,只是个酒鬼而已,实在没想到这穷酸书生这么招老爷的重看……”
“喂……你这话背地里说说也就罢了,可别让别人听去了,传到老爷耳朵里可就糟了!”
“对对……噤声,噤声。”
“你在愁。”
“嗯。”
茗歌坐在床边,眼睛只看地面的一处。
时间只剩半月了,可她还是被这映雪山庄困的云里雾里的,这让她怎能不愁?
刚她还想的失神,被茗阳唤了一声后,才有些缓来。
她放松了全身,向床上倒去,全身落下时还夹带了一声叹息,她合上眼睑,又陷入更深的沉思之中。
这大概也是她遇过最让她忧心的劫了。
除了那还不懂世事的徐璟汐,徐璟慧,徐震都让她感到了若有若无的杀机。
初见徐震时,她便注意到了他颈后的一块淤血与他指间的玉扳指。
那块淤血已不仅仅发黑,而且还在青紫之中跃然而出一股混沌之气,想必那真皮之下的冰火两重天定是争的你死我活了。
而茗阳所习内功偏阳,青冥剑却性属寒,被击中之人定会留下明显的疤痕,且难以消退,不得食过于刺激的食物,也不可沾水,只可静养待它慢慢结痂。
不然,被击中的皮肉经脉就废了。
茗歌可以确定,这是新伤,大约半月,而半月之前,她们恰好逢了那一场恶战。
当时湖边之战,逃走的仅仅只有贾岳坤一人,他心中怀恨想要报复,就冒充了徐震想要加害于他们,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再回想前几日,她在徐震的指间又见到了那一枚玉扳指,就更加确信了——徐震就是贾岳坤。
他在酒中下了少量的冷梅暗香,想要控制她的心魂,再利用她骗得茗阳交出盖聂剑谱,这于情于理也解释的通。
茗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
她又让茗阳去了那湖边,取了几□□日残留下的羽箭来。
她本只是想等时机成熟,就穿了他的把戏,从没想到,茗阳带回的,又是另一团迷雾。
那日的不速之镖与那乌黑透亮的箭身都是用上等的玄铁制成的。
只是不巧,那些箭的纹路是纵向的,而那记飞镖的纹路却是横向的!
更不巧的是这些极其细腻的制成纹路,还是被茗歌给触了出来。
嫁祸,这是明显的嫁祸!他绝对不是贾岳坤!
要夺剑谱,这几日是最好的时间,他却没有一点的动静,目的,也显然不是夺剑谱。
那他又会是谁?此时种种现象在茗歌的脑中就像是一盘散沙,任她再想,也无法将它们揉成一团沙土。
她知道她现在不可浮躁,她必须镇静,她必须尽快想明白这一切,尽快带茗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茗阳从未见过茗歌有过如此焦虑的模样,走进了几步,但又想到现在也不好打扰她的思索,欲言又止,关心的话语哽咽在了喉中。
她也后悔自己平时只顾着习武,对世事都不加关注探索,此时只能干看着茗歌一人心乱。
“韩公子。”一声娇呼打破了此时的沉寂,一簇比鲜花还要娇艳的身影已步入屋中。
两人双双回哞,茗歌见了她,连忙起身,收起了那副愁容,换上了淡淡的笑意。
茗阳在这庄中待了几日,也学了些丫鬟应有的礼节,她虽不是真正的丫鬟,但至少也得佯装一番,欠了欠身退下了。
只见徐璟慧嘴角含着娇羞的笑容放下了手上的鸡汤,曼步走到茗歌身边娓娓道:“下人说韩公子这几日好似总是有什么心事,璟慧也知公子的事不可多问,就亲自炖了一碗鸡汤,给公子补补身子。”
茗歌只得陪着笑道:“多劳徐小姐挂心了,在下在庄中这几日,吃下人照顾的很周到,好住好,没什么不妥的,还请告诉徐庄主,多谢如此看重韩某。”
说着徐璟慧脸颊满上了两朵红云,掩面轻笑道:“韩公子,爹说今晚让我们一同去书房议事,有关于……。”她说到这儿有意顿了一顿,脸上的羞意更浓,作足了女子的娇羞:“有关于……我们的终身大事。”
茗歌有没有答应?这个答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了,这由的得她说不答应吗?
茗阳就在门外,屋内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她心中的闷气真是不打一处来,待徐璟慧一离开,她就破门而入,狠狠一拍桌子,怒道:“你为何要答应,你明知道会有危险。”
“那难道我要拒绝吗?阿姐,你静下心来想想,我没有选择。”
“为何你总是这样……”
茗歌的一切看起来虽然平静无澜,但少有人知,她的骨血里总是散发出丝丝缕缕的执着,很隐秘的执着。
执着,说的好听些是执着,通俗些则是倔强。
这种倔强,总是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细微的大概她自己都没有发觉。
所以,知道她这性子的人很少,明白的人无非就是日日与她朝夕相对的人。
茗阳明白,她是倔强的,多劝无益。
何况,她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也只能随了她去了。
“你既决定了,我多说无益,你……多加小心了。”
徐璟慧,或者曰是祁凤,在铁门上的四神兽上上下下不知叩了几下,然后就听到了金属相互碰撞的声响,铁门缓缓向上挪动着。
这是映雪山庄的一处机密重地,没有庄主的命令,没人可以靠近。
“主公。”
“嗯。我交给你的事,办完了吗?”
徐震始终背对着她,没有转身。
“只是主公,祁凤有事不明。”
“讲吧。”仍然是冷冷的语气。
“前两日祁凤在她的酒中下了毒,她应该已经起疑,为何主公能如此肯定她今夜一定会来,难道主公就不怕泄漏了计划吗?”
“哼,我就是要她知道,知道的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