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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第 275 章 耳光响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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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抓住蘋儿手腕并将她敲晕的正是霞珀。
此刻宾客们都全神贯注于花仙们的乐舞,身临其境于花谷中,全无人在意这小小的插曲。
霞珀朝身后的两名女侍摆摆手,那两名女侍会意,一边一人架起蘋儿悄悄从边上退出殿去。
苏瑾霜见霞珀一招制服蘋儿,赞道:“仙子好身手,收了东鱼谷的泼皮疯妇才好,省得她在此聒噪,搅了大家的兴致。”
霞珀回道:“是小仙来迟了,令这疯妇在青丘小主面前放肆。”
苏瑾霜笑道:“不迟不迟,仙子来得正好,帮了我一个大忙,敢问仙子名讳,瑾霜也好记得今日的情谊。”
霞珀回道:“小仙名为霞珀,青丘小主直呼小仙名字便好。”
苏瑾霜倒是嘴甜,应道:“原来是霞珀姐姐,就是常伴罗曦上神身侧的霞珀仙子么!”
霞珀语气里带着几分傲气:“正是,小仙须得去处置那疯妇,失陪了。”
苏瑾霜忙连声应和,目送霞珀离去时,还啧啧称赞:“罗曦上神身旁的仙子,行事果然厉害。”
而后,长长出了一口气,自语道:“也不知道琰哥哥这会子去了哪里?幸好他不在,否则必会因此事责备我,说不定还会替那丫头说话。”
霞珀出去追上那两名女侍,在蘋儿额头一点,命她们把蘋儿带到一个僻静的院子,从袖里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一个女侍:“给她喂下去,就是醉酒发癫惹出事来,才被带到此处醒醒酒,与旁人无干。”
那女侍忙把小瓶里的东西都给蘋儿灌下去。
随后,两名女侍把蘋儿丢进一间屋子,霞珀朝门窗释出一道霞光,封死了门窗,转头对那两名女侍道:“今日的事半个字也不得传出去,这个东鱼谷弟子醉酒发癫,让她在里面清静清静才不致于惹出祸事,凭她的本事自己醒不了。你们在这里守着,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进去,尤其是与这丫头同行的那个东鱼谷弟子,绝不能让他察觉此事。”
两名女侍连声答道:“是。”
颔首送走霞珀,二人便一左一右守在门外。
霞珀自以为行事妥帖,未有惊动殿内的客人,殊不知她与苏瑾霜的行径都被展盈默默看在眼里。
展盈坐在女眷里观赏花仙的乐舞,无意间瞥见苏瑾霜与蘋儿争执,但因隔着一段距离,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后来见霞珀出现,蘋儿不知怎地就晕了过去,霞珀便让人把她架走。
由于展盈身量不高,又被许多女子遮掩,就没被霞珀和苏瑾霜发现。
可是展盈对此事甚是不解,疑惑之余,目光正好与刚刚落座的百里幼也相交,百里幼也一眼看出展盈面色有些惊慌,便起身悄悄走了过来,轻声问道:“展盈,你是身上不适吗?为何脸色这么差?”
展盈摇摇头,不敢多言,百里幼也朝四处看了看,待远远看到苏瑾霜正津津有味地观赏乐舞,便松了口气,附在展盈耳畔道:“别怕,有什么事都可以告诉姐姐,我会替你保密。”
不知是百里幼也眼里的诚恳打动了展盈,还是展盈心中着实有些害怕,便趴在百里幼也耳边私语,一五一十将方才看到的都说与她。
百里幼也听了大惊,安抚展盈道:“盈儿,你就当没看到过此事,只管在这里好好等着,我且去看看。”
说罢,悄然出了大殿,依照展盈所言,在就近查看一番,没发现什么,便又绕来绕去走了好几处,终于看到两名女侍守在一座屋前,眼神警觉,不停地在观望周遭,暗道:就是这里了。
百里幼也挺了挺身子,大步向前走去,眼睛落在两名女侍的头顶,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那两名女侍见百里幼也走来,相视一眼,一人道:“此地不是小姐该来的地方,请回罢。”
百里幼也脚下不停,轻蔑地扫了那女侍一眼:“我百里郡主不知道天界还有这样的见不得人的地方,你说去不得便去不得了,今日我偏要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勾当。”
眼见百里幼也已到眼前,另一名女侍看了看身侧的女侍,急道:“奴婢奉命在此看守,还望百里郡主不要难为我们,疏忽职守的罪责奴婢们可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便不必担待,我自会担待。”百里幼也大步向前,飞脚就踢向那门。
两名女侍早在百里幼也抬脚前匆匆对望一眼,其中一名抢到门前,生生挨了百里幼也一脚,而另一名女侍已趁机飞奔逃走。
被百里幼也踢倒的女侍伏在地上,满脸痛苦,五官扭曲,抱住百里幼也的一条腿,哀声道:“求百里郡主放过奴婢吧,此门开不得。”
百里幼也那一脚说轻不轻,说重也不重,她出脚时力道是大,可一旦发觉女侍为阻挡她而扑上来时,立马收回许多力道,所以,那一脚下去并不至于重伤女侍。
她心里明白,女侍抱住自己的腿不放,就是要拖到另一名溜掉的女侍搬来救兵,不由得冷笑一声:“天界果然是天界,连女侍都这么会耍花招,还是说,跟着心术不正的主子就学得心术不正了。”
用力一挣,仍是没能挣开那女侍,喝道:“放开!”
一掌劈下,掌风击在女侍肩头,立马将她打晕过去。
摆脱了那女侍,百里幼也抖抖裙摆,无奈道:“真是麻烦。”
上前一步,到了门前,抬手去推屋门,怎知未等触到,一道霞光乍现,刺得她指尖猛地疼痛,赶紧地缩回了手,那霞光也消失不见。
百里幼也看看门,再看看窗,摇摇头道:“真真是好心思,还下设这等机关,如此,我更要看看不可了。”
左手运力,五指大开,在空中一转,唰唰唰!数支袖箭从她腕上飞射而出,当即顶破大门。
从门缝里可见地上横卧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头脸向内,看不清其样貌。
百里幼也刚要抬脚进去一探究竟,背后一股风斜刺里卷过,竟将百里幼也的去路挡住,紧接着是霞珀的声音:“百里郡主请留步。”
“霞珀仙子来得好及时。”百里幼也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强作笑脸面对霞珀:“里面那女子犯了什么错,要被关押在此?”
霞珀却看向地上的女侍,道:“百里郡主打晕我天界侍从,插手天界之事,僭越了吧!”
她这毫不客气的质问,快要压不住对百里幼也的不满。
百里幼也扬起下巴,故意蔑视她:“霞珀仙子打着天界的幌子把天界的客人从宴席上拖出来,关到这个隐蔽之地,不知事前可禀明了罗曦上神,若罗曦上神毫不知情,霞珀仙子是否算僭越了呢?”
抬出罗曦上神,并非只是想唬住霞珀,百里幼也更想激怒她。
果然,霞珀被激怒了:“我天界上神,何时轮到你一个灵禽族置喙,天规是我天界所拟,自是由天界做主,百里郡主休要犯了大不敬之罪。”
百里幼也冷冷地笑,眼神里都是鄙夷:“霞珀仙子,你且说说,我犯了哪条天规,又对谁大不敬了?我灵禽族又置喙什么了?”
她越是傲视霞珀,霞珀越是恼怒:“灵禽金乌一族,果然都是口舌诡辩的,便是冠上金乌二字,不还是人人避而远之么,殿下怎会看上你这等出身!”
此言一出,换来的是百里幼也用尽全力打出的一巴掌。
耳光响亮,也在霞珀脸上印下一张赤红的掌印。
便是一巴掌仍不解百里幼也心头之愤:“我金乌族人,岂容你污蔑,你天界的殿下,我何曾稀罕!”
既已闹翻,霞珀再不顾百里幼也的郡主身份,扬手就要反击,可惜,自己的巴掌却没能落下来,又差点儿挨了百里幼也一巴掌。
好在,百里幼也的巴掌也停在半空。
一口气制止她二人的竟是煦瑞神君:“怎么好好的就打起来了。”
百里幼也使劲甩脱煦瑞神君:“你们天界的殿下,休要碰我。”
霞珀却不敢多做挣扎,方才的气焰已消了大半,眼里是遮不住的忐忑,弱声道:“煦瑞殿下,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煦瑞神君不耐烦地瞪她一眼,随即松开了手,转向百里幼也,陪着笑道:“我在宴上找你不见,所以出来看看,还好让我在这里遇见你,幼也,你为何要打霞珀?是她得罪你了吗?”
霞珀眼看煦瑞神君对百里幼也百般殷勤,他这么一问,百里幼也定然不会说自己的好话,忙道:“煦瑞殿下,是百里郡主擅闯到这里,小仙劝说不成,郡主就恼怒了。”
煦瑞神君没有看霞珀一眼,自是也没在意她说些什么,眼巴巴地只看着百里幼也。
百里幼也看这等形势,故意酸道:“霞珀仙子不是说,我不过是人人避而远之的金乌族郡主,这样的出身怎能配得上你天界的殿下,所以,还请煦瑞殿下离我远些吧。”
煦瑞神君闻言,脸上的笑再挂不住,转而面向霞珀,质问:“你可对百里郡主说过这样不敬的话?”
霞珀从未见过平日里只顾玩闹的煦瑞神君露出这样凶巴巴的样子,不由得低下头去:“事出有因,小仙所言的殿下并非指煦瑞殿下,还望殿下谅解,。”
煦瑞神君瞟一眼百里幼也,见她脸上满是不悦,便朝霞珀端起架子来:“大胆,百里郡主是贵客,怎可在客人面前出言不逊!无论是何因由,都是你待客不周,得罪了郡主,要问郡主会不谅解你才是,还不快快赔罪。”
霞珀看看煦瑞神君,再看看无视自己的百里幼也,即便再难堪,也只能把委屈往肚子里咽,刚要咬牙开口敷衍过去。
百里幼也却道:“霞珀仙子何等尊贵,她的赔罪我可担不起,即便是赔了我也不会谅解,但有一件,屋里的女子须得放了才成。”
煦瑞神君忙接道:“放了,放了。”
瞪视霞珀时,霞珀不得不出手化去门窗上的霞光,明知此事掩饰不住,还要推一推罪责:“东鱼谷的女弟子蘋儿在席上醉酒闹事,小仙不得已才将她带来醒酒,她醉意正浓,一时片刻是醒不来的,百里郡主追过来,还未问个明白就出手打晕了我的侍从,想是误解了,不如,还是让我把蘋儿姑娘带走照料吧。”
百里幼也怎会信她的话:“你是把你们煦瑞殿下当三岁小孩子诓骗么,天界的酒何时烈到把人快要醉死了。”
霞珀反应得甚快:“百里郡主既然这么说,想是千杯不醉的,别人就未必有郡主这样的好酒量,醉得半晌也不稀奇。”
煦瑞神君插口道:“不错,幼也的酒量我是见识过的,甘拜下风。”
百里幼也瞪他一眼,是气他不该插嘴的时候偏要插嘴,煦瑞神君忙抿了抿嘴,心中知道错了,补上一句:“蘋儿姑娘的事就不劳霞珀仙子费心了,本殿下自会处置,无事的话,你就退下吧。”
支开霞珀,煦瑞神君才能与百里幼也更自在些,他看向霞珀时的厌烦眼神已教霞珀深深会意,道一声:“小仙告退。”
两步走到昏倒在地的女侍旁边,施法将她点醒,一并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