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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 274 章 争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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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儿洗梳过后,让两名女侍引路来到宴请的大殿内,站在边上一眼望去,贵客云集,高朋满座,穹顶之下欢声笑语,好不热闹,最高处的正座上远远可见堂上坐着一位仪态端庄的神女,与其并排的两个宝座却是空的。
因为蘋儿才刚迈入殿门,距那堂上甚远,看不清神女的样貌,好奇之下小声问身后的女侍:“那上面坐着的是罗曦上神吗?”
一名女侍答道:“姑娘,那不是罗曦上神,是妙宜娘娘。”
蘋儿又问道:“那空着的两个座位是谁的?”
另一名女侍应道:“其中一个必是罗曦上神的宝座,今日这派祥和欢宴是罗曦上神主持的大局,妙宜娘娘既然来了,那娘娘旁边坐的该是子雍上神,妙宜娘娘和子雍上神夫妻和睦,同心同德,在天界传为佳话。”
蘋儿看着那高座上的妙宜娘娘,虽一身尊贵,俯视众人,但是老那么端端正正不多动一下,也是无趣的,便顺口问道:“罗曦上神和子雍上神怎么只留妙宜娘娘一人,二位上神为何不在?”
两名女侍一听此言,拒不敢道:“上神行事,奴婢不敢妄言,恳请姑娘恕罪。”
另一个许是怕蘋儿动怒,又小声补充一句:“姑娘来得迟,宴饮已进行了大半。”
话外的意思就是,蘋儿没见到两位上神,是因为来得太晚。
蘋儿这会子已没心思再跟她二人发火,更不在意两位上神的行踪,出乎那两名女侍意料的是,蘋儿话头一转,问的是:“我的座位呢,在哪?”
她伸头看向无数的男男女女,只发现左首几乎全是男子,右首则是女子,以青年才俊和妙龄女子居多,偶也有些年岁长些或年纪尚幼的。
男女对坐,中间好大一片空地,是留着献歌起舞用的,此刻未有乐舞,两边的男女隔着相望,有那中意的就秋波流转,暗结情缘了。男子们欣赏着女眷的美貌,女眷们也低语着男子的仪容,是以,说说笑笑好不畅快。
蘋儿看着那许多男男女女眉目传情,顿觉原本荒芜干涸的心田竟尔也冒出股股清泉,绿了一片生机盎然。
她在东鱼谷时,虽然也隐隐知道些男女有别,会互生恋慕的事,但仅至于心痒好奇,唯一一次开口询问大师兄男女之事,就被他严厉地呵斥回去,再不敢提一个字。
从前,她自以为自己对二师兄无往许是生了男女之情的,便常常粘着他,变着法儿向他倾诉表达,可是,无往要么是懵懂无知,全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要不就是对她的行为闪避质疑,一度把她当成矫揉造作的蛮横之人。从无往身上得到的挫败感,在阡陌和姜雨芫来到东鱼谷时彻底地打败她了,所以,她要想尽办法把她们赶出去,好反败为胜。
而今,看到那么多的男女相视含情,令蘋儿目不暇接,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此等大场面让她震撼的同时,又是让她那么欣喜,当女侍应道:“姑娘,桌上都放好了牌子,东鱼谷的客人应是写着东鱼谷三个字。”
蘋儿顾不得再与女侍多言,随口应和着,便从女眷们的身后绕过去,逐一查看桌上的牌子,越过一桌又一桌,终于在一张桌子上瞧见东鱼谷的牌子,欢喜之余,从几名女子身边穿过,来到桌边。
正在这时,伴随着乐声响起,一队数十名衣着鲜亮,头戴各色鲜花的女子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到大殿正中,立马引来众人的一阵欢呼,夹杂着几人的议论:
“这不是花仙吗?她们是要献舞一支。”
“听闻花仙们的舞不同凡响,惊艳得很呢。”
“有何惊艳?无非是衣裳的颜色多了些,头上的花饰多了些,也未见有多稀奇。”
“稀奇不稀奇,看完才能评判。”
蘋儿伸头看了几眼花仙们,只见她们打扮得着实亮眼,心里却觉得样貌还是输了自己些,花仙不过就是顶了个名头而已,不见得真有多美。
刚要坐下,却被一个仙子抢了先,蘋儿忍着怒气对那仙子道:“你没看到吗?牌子上写着东鱼谷三个字,这是我的座位,快让开。”
那仙子看了看蘋儿,一声不吭,拿起桌上的牌子,随手放到另一张桌子上,才道:“我看中了这个位置,烦请姑娘让让吧。”
且不论另外一张桌子上已坐了人,就是张空桌子,蘋儿也决不能忍了,尚能压住声音怒道:“欺人太甚,你是不配有一张桌子,才抢占别人的位子的罢!既然如此卑贱,何必自取其辱来凑这热闹。”
那仙子闻言,气得胸口起伏不定,话也说不清楚了:“你...你说谁卑贱!凭你...一个小小......”
蘋儿抢道:“凭我就不许你占了我的位子。”
一把抓起那仙子,向外一撩,把她推向一边。
那仙子身子柔弱,被蘋儿用力推搡下向后仰去,倒在另一个女子身上。
被压住的那女子正是苏瑾霜。
蘋儿与那仙子的争执声本不大,被乐声遮掩,且旁人的目光都在花仙身上,没人留意二人。
而苏瑾霜也直视前方,看得正起劲,眼见花仙舞姿轻灵飘逸,如花枝摆动,步履走过,脚下生花,指尖划过,空中开花,每人脚下手上所开的都是不同品种的花儿,有牡丹,有海棠,有玉兰......
须臾间,飞花汇聚,分不清是人在花中舞,还是花在人中舞,美轮美奂,如梦似幻,看得人心神摇曳。
苏瑾霜也看得出神,直到冷不防被人撞了一下,差点儿从座位上歪倒,方才扭头看过来,托起那仙子,蹙眉问道:“怎么回事?”
看那样子,是识得那仙子的,那仙子被苏瑾霜扶住,一站稳脚跟,就开始抹泪:“她欺侮我,瑾霜姐姐。”
蘋儿怎容她胡言乱语,指着那仙子道:“明明是你占了我的位子不相让,我才把你请出去,谁对谁错,可不要颠倒黑白了。”
苏瑾霜看看仙子:“她说的是真的吗?”
那仙子还要狡辩:“这位子空了好久,我以为没有人再来,就想往前挪挪,便坐了过去,岂知才坐下,她就故意出来找我麻烦。”
蘋儿听她一番言辞,正要据理力争,听得苏瑾霜抢先道:“一个位子,还她便是,你想靠前,就坐在我身边。”
蘋儿面露得意之色:“抢我东鱼谷的位子,你还没这个本事。”
东鱼谷!
苏瑾霜一听是这三个字,看向已经落座的蘋儿:“你是东鱼谷的弟子?”
蘋儿傲然道:“是!”
苏瑾霜脸色一变,对身边的仙子道:“你坐过去。”
仙子茫然:“姐姐让我坐到哪里?”
苏瑾霜的语气变冷:“刚才坐在那儿,现在就坐回那儿,已经坐下的位子岂是别人说赶就能赶走的,你受了她这般屈辱,该一并讨还才是。”
那仙子刚刚在苏瑾霜身边坐下,看她突然声色俱厉,不知是怎么回事,断不敢再坐着,慢慢站起身来,看向蘋儿时,那双快要瞪出来的眼睛也把仙子唬得退缩了,支吾道:“她...我......”
苏瑾霜改了主意:“你要是嫌弃那位子,就撤了换新的,这位东鱼谷弟子若要坐着,就一并抬出去正好。”
蘋儿本以为这事就此打住,没想到苏瑾霜突然变了口风,情急之下,起身怒道:“你们。”
这一站不打紧,身后的椅子当真接着被抽走了。
茫然无错的蘋儿怒上心头,回头看向抬走椅子的女侍:“给我放......”
忽地,天地突变,大殿不再是大殿,而是到了一座谷底,幽兰飘香,异草覆盖,处处繁花,芬芳弥漫,从下到上,由远及近,见过的,未见过的花树错落有致地绽放着别样的美丽,将世间所有的花香都调成一味,将所有的色彩都铺成一片,而花仙们,就在花枝掩映中翩翩起舞,合着极妙的乐声,成就一场迷幻的盛宴,这样的景象,怕是梦里都不能见。
啪!
一个大大的巴掌甩过来。
蘋儿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听得那被仙子称为瑾霜姐姐的女子道:“放肆,仙子的人你也敢呼喝。”
莫名挨了一巴掌,蘋儿孰不可忍,片刻反应过来,抬手就朝对面的苏瑾霜挥下去:“你是何人,胆敢打我!”
巴掌停在半空,不是蘋儿自行停留,而是她挥起的手再落不下去。
苏瑾霜轻蔑地一笑,跋扈地扬起下颌:“我是苏瑾霜,狐王的女儿,青丘的小主。”
忽地,天地突变,大殿不再是大殿,而是到了一座谷底,幽兰飘香,异草覆盖,处处繁花,芬芳弥漫,从下到上,由远及近,见过的,未见过的花树错落有致地绽放着别样的美丽,将世间所有的花香都调成一味,将所有的色彩都铺成一片,而花仙们,就在花枝掩映中翩翩起舞,合着极妙的乐声,成就一场迷幻的盛宴,这样的景象,怕是梦里都不能见。
蘋儿怒不可歇,回头一看,红着眼睛对抓住自己手腕的女子恶道:“放开我,你们这些贱婢,我要向上神状告你们,欺辱东鱼谷弟子。”
她越挣扎,那女子就把她的手腕抓得越紧,冷冷地瞪着她道:“这位客人心绪不宁,有癫狂之兆,需得好好冷静冷静。”
在蘋儿后颈上一敲,蘋儿随即不甘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