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局（米禽牧北同人）》婉公子

2、大婚

　　祭天大典。

　　在祭坛上我再一次见到了上辈子没能护住我的那个男人，此时的太子好像和我记忆中的他不太一样，张扬自然是张扬的，只不过眼神中的凶光也更甚从前。

　　夫妻对拜，我与他对视时，他望向我，双目却多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同情与…寂寞。

　　接下来的仪式同我记忆中的一样，西夏不似中原这般多繁文缛节，祭天大典结束后，他去了前殿敬酒，而我回到了云兰院。

　　按照礼节，这会儿应是妯娌给我绞脸的环节，不过他兄弟早年薨了，我并无妯娌。于是整个院落静悄悄的，前殿的欢笑传不来此地，甚是冷清。

　　哒，哒，哒。

　　外头厚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我想，他该是回来了。门被推开，我望向来人之处，正是太子踏入房中。

　　只见换下大礼服的太子早已穿回红衣常服，大红常服掐了黑边，喜庆中又多了些庄重。

　　他向我优雅地伸出手，唤我道，“娘子，你今日甚美。”

　　他就这么向我伸手定着，由着我直勾勾地望向他。半晌，我做了一个决定。

　　“米禽牧北将军。”

　　我没有唤他为太子或者宁令哥，而是唤了他在领兵打仗时的化名。我自然没有放过那双弯弯的狐狸眼有一刹间的惊讶，可我依然一步一步款款走向他。

　　片刻他便回过神，一把将我拉入他怀里，伏身在我耳旁说着悄悄话，在外人看来，像极了一对耳鬓厮磨的小儿女。

　　“你是如何得知的？”

　　是了，米禽牧北并不知我重生之事，自然会怀疑我从何得知这等军事秘闻。正当我想法子敷衍过去，他却又说了一句恶魔之语。

　　“难道你也是同我一样，从地狱重返人间吗？”

　　我猛地推开他，只觉浑身血液冰冷，不由得瞪圆了双眼。重生之人，难道他也是？

　　米禽牧北将我打横抱起边走边询问，“那晚，我将李元昊绑去冷宫的路上，曾撞见了没藏讹庞的人。我的人告诉我，帮我引开没藏讹庞的人是你。”

　　“在我还未成功弑父的时候，门口也曾传来兵马声，但很快却走掉了。”走到床边，他将我放下，自己也躺了上来，太子沉默片刻，“你给我传了纸，我也听到了你的声音。”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我想了想索性放开了，学着他的模样说悄悄话，“您把这些告诉我，就不担心我转头揭发您有意谋反。”

　　米禽牧北略一抬眼，说道：“你大可一试，试成功了或许…”说着他欺身上前强迫我与其对视，“你还能另择一夫。”

　　我心中一惊，没敢去理会他这番高论，他也没有再说话。沉默的气氛在房内来回滚动，我开始有些坐不住，却偶然发现他的眼睛倒是好看，炯炯有神，烛光倒映在他眸中，一闪一闪地仿佛在说话，好生有趣。

　　我像个有了新玩物的孩童，盯着他不放。

　　见我这般毫无礼数的行为，他倒也不恼，只是笑吟吟地等着我回话。

　　这场拉锯战我先泄了气，我告诉他，确实是我引开的没藏讹庞。

　　“当时太子将李元昊掳到冷宫附近的宫殿时，正巧我起夜刚回，我向来与李元昊不对付，能让李元昊不爽快的事，我肯定是要帮的。所以当没藏讹庞来搜冷宫时，我将他挡了回去。后来我想了想，看在曾和你夫妻一场的份上，就给您的人递了份纸条提醒，算是尽了这份情谊。”

　　“倒是我欠你一份人情。”米禽牧北坐起身，帮我取下头顶累赘的流苏珠玉冠，“云兰，后面的事呢？”

　　“后面啊，没藏讹庞将我活葬了。”

　　米禽牧北手中的动作一顿，没说话，只是在我的头上轻轻抚了抚。

　　我突然想起我一开始决定的事，现在说出来可能更容易达到我的目地，“那么太子殿下，这一次您是否能将我护住？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除掉没藏一族。”

　　我听到米禽牧北轻笑几声，“噢？你用什么来帮我？”

　　“凭我没移一族。”

　　米禽牧北点点头：“好，一言为定。”

　　我见他应承我，内心也是欣喜不已。顾及目前我仍旧是他的发妻，便压住暗喜，双手攀住他的脖颈，柔声细语道：“太子殿下，已入夜了，让我替您更衣入睡如何。”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需处理。”他推开我的手，起身出门。

　　看来，重生后很多事情都变了，唯有这点却是没变。我笑了笑，并不在意他远去的身影，起身洗漱吹灭蜡烛，和衣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