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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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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一般早上开始做早饭，下午烧完晚饭就走，到了晚上家里就剩下叶秘和陈宇两个人了。
大门一关，陈宇就跑进叶秘屋子，“他们让我偷看最新开发区的投资文件。”
“你不是有相机么，拍照给他们，交卷也一起给出去，手上不要留底。”叶秘在撕了三张纸，写了几个字全部搓成了球，“三个选一个，选对了周妈的来历，奖励你洗碗。”
“这叫奖励？”陈宇随手抽了一个，“大风，那个赌场？”
“背后的人叫庄德，你运气不错，直接赌到人老窝里了。”叶秘把另外两个纸团子收进兜里，“今天碗你洗。”
“你是不是又骗我呢，另外两团给我看看？”陈宇也没想明白叶秘怎么确定周妈是派里来的，不过眼前最主要的还是那两个纸团子。
“愿赌服输，小孩子不听话晚上要尿床的。”
“明天早上周妈洗就是了，你给我看看另外两团。”陈宇隔着桌子就去捞叶秘的口袋，差点连人带桌子一起掀翻了。
“好吧好吧。”叶秘任由陈宇把纸团子从他兜里掏了出来，做了个投降的动作，“都写的大风，你最近倒是机灵，老规矩，答案给你，你来倒推。”
“陈妈有问题，你问他辣椒好多钱，他说不要多少钱，好多钱在湖南那边是多少钱的意思，她没听明白。”
叶秘收拾着桌上被陈宇撞翻的笔筒，点点头示意陈宇继续，“不错。”
“给我钱的就是背后盯着你的，也是和社长一伙儿的，周妈是从他们的招聘启事里招的，所以是他们的人？这么丧心病狂？我可是随便选的，三十多个招聘的人都换成自己的了？”
“这不至于，只要盯准你给社长那边加的一条会炒湘菜，安排三四个湖南人就行了。”
“给我钱的让我偷你的外套。”
“这个不重要，继续推。”
“让我来偷看文件。”陈宇掰着手指头，“他们不怕我胡说，说明文件已经定了，在你这走个流程，也是最近在批的，不然你已经交出去了。他们不担心你没把文件带回家我看不到？”
“所以我们的陈少爷得找个借口去我的办公室拍照。”叶秘摊开双手，“我一向遵规守纪，政府文件不能带出办公室的。”
情报处还规定不能迟到早退呢，也没看你遵守。“他们没说要照片，甚至口述都行，说明他们知道文件的内容，所以大风投资的？”
“可以啊。”叶秘给陈宇鼓鼓掌，“有没有兴趣加入情报处？”
我才不想加，话到嘴边，陈宇又拐了个弯，“好，给我什么职位？”
“你这个年纪，处理情报是不行了。”叶秘捏了捏陈宇的膀子，“是比以前结实点，但是去食堂轮大勺还不够，身高离看大门的还差点，啥都不能干，还吃得多，勉勉强强帮我看个办公室门。”
“那我可不去。”
想得美呢，好不容易给你保持的白身，敢动心思立马给你踹出去。叶秘掏出打火机，把三个纸团子依次点燃了，“看到没，做事情干净点，不要留底下来。”
“那庄德要你衣服干嘛，我想了半天，要证明我能进你房间的话，随便拿个房间里的东西不行么？”
“大概因为我太帅了，他妈暗恋我，正好庄德是个大孝子？”
“你又骗人。”
“叶处长，你快点啊，上班要迟到了。”一大早，陈宇精神好得很，扯着嗓子在喊，他今天要去叶秘那边拍照片，想想还有点刺激，像小时候玩的兵人游戏，加入正义的一方去战胜邪恶，“我还没吃过食堂的饭呢，我今天要试试。”
“等着。”叶秘依旧是不慌不忙的剃了胡子，挑了领带，过了年陈宇也就十五岁了，半大小子，个子都快赶上他了，一边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一边慢悠悠下楼的叶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十五岁，该长胡子了，再看陈宇下巴，干净的很，“你是不是用我剃须刀了？”
“是啊。”陈宇不以为然，我都用了快三个月了，你不会才发现吧？
“你自己没有吗！你用我的？走走走，先买剃须刀再上班。”叶秘洁癖上来了，“周妈，我和小宇中午不回来吃饭，我桌子上的东西还没收拾好你别碰。”
“哎，好嘞。”周妈在厨房里洗碗，也扯着嗓子回了一句。
“你把东西放桌上不怕她偷？”大冷天的风直往脖子里倒灌，陈宇开始后悔为什么不带个围巾，“我们为什么不坐车要走着去。”
“放那就是给她看的，我的东西这么好拿？”比起陈宇，叶秘要稍微好一点，他不像某人嫌围巾麻烦出门都不肯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是觉得肩膀有点凉，“买剃须刀啊。”
“不就是一剃须刀么，真小气。”陈宇咕咕嚷嚷的跟着走。
“老板来五个剃须刀。”财大气粗的叶秘进了店就直接开始买买买。
“要五个剃须刀么，我们一人一个不就够了。”
“哦对还有你的，老板再来五个。”叶秘往外掏着钱，一边警告道，“你现在有自己的剃须刀了，没了就去买，不许用！我！的！”
耽误了半天，总算是去到了叶秘办公室，陈宇感觉自己脖子都快冻僵了。叶秘还在一边嘲笑着问他下次带不带围巾。
“我现在就拍？”陈宇端起照相机比划了一下。
“不，做戏要做全套。”叶秘没有按照往常一样脱手套脱衣服，“我一会儿还要出去，到时候你再拍。”
“文件呢？”
“自己找。”说完叶秘就留陈宇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路上正好碰到个脸熟的，“小六？”
“叶处！”被认出来的小六好像特别开心，“您有什么吩咐。”
“陈宇在我办公室，你过半个钟头给他买包云片糕，再买一箱小孩子放的那种烟花送去。”叶秘吩咐着，又从钱包里掏出了一沓子钱，“多的给你家小孩过年买零嘴。”
“谢谢叶处，谢谢叶处，我一定给少爷送到。”
叶秘说给陈宇一个钟头时间，所以陈宇也没着急，不紧不慢的开始在叶秘办公室搜起文件。就是最近的文件，肯定在叶秘的办公桌上......没找到。那就在抽屉里，抽屉里只有糖？那就在柜子里，天哪柜子里怎么这么多文件。
陈宇一点一点往外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查完了一半，只感觉自己眼睛都要花了。
“陈宇少爷，您在么。”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在，等下。”该死怎么来人了！陈宇来不及把文件全部收回去，只能把文件堆在书桌侧面，再把柜子门关起来，假装一副才睡醒的样子，半开了门，“你干嘛？”
“陈宇少爷，我是小六，叶处长让我送的云片糕。”
陈宇阖着门不让小六进来，拿过了他手上的袋子，“云片糕交给我就行，你快走吧，我在睡觉呢。”
小六眼疾手快，用脚顶住陈宇要关的门，从旁边抱起一大盒东西，“还有烟花，叶秘吩咐我放在沙发边上。”
“我来就行了。”
“这种脏活怎么能让少爷您干。”小六一副积极讨好的样子，从门里挤了进去，直接走到沙发边上，把烟花放了下来，借机余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办公桌旁的文件堆上。
“你快走吧，我要睡觉了。”陈宇走上前挡住小六的视线。
“好的少爷。”
送走了小六，陈宇赶紧把办公室的门反锁起来。被这么一惊一乍，他可不敢再一口气把文件全搬出来了，只敢一点一点翻找。直到叶秘回来，都没找到。
“没找到吧？云片糕好吃么？”
“你是故意的！”陈宇看着干干净净的叶秘，再看看因为搬东西太多已经有点脏的手，直接用脏手往叶秘身上摸过去，黑西装不明显，抹他白衬衫上。
“哎，你这小子。”叶秘扣住了陈宇的手腕，往后面躲着，“我新衣服，别拽领带！！”
陈宇不依不饶发动攻击，然后就被叶秘按倒在地，腿都被反扣起来，“之前和你说我练过，现在信了吧，最简单的擒拿。放开之后，你小子别发疯了。”
“也就比我多学几年。”陈宇还是不太服气，从地上爬起来又拍拍身上的灰，还好叶秘爱干净，办公室的地一天拖两遍，“文件呢，我没找到，你藏哪了？”
“文件在家呢。”叶秘给人推到沙发上按着陈宇的肩膀让他坐下来，“我就是为了坑你的。”
“骗人。”陈宇被坑出条件反射，对叶秘的话已经开始学会听三分，丢三分了，“这里有问题？那个小六有问题？”
“行，这里面情况你也不太清楚，你给答案，这次我来倒推。今年之前，庄德一直在大风忙赚钱，今年开始，一直在特高科和情报处动心思。”
“特高科不是鬼...日本人的么？”陈宇插了一句。
“他和日本人交了大半年的朋友，也没挤进去特高科，只能在情报处这里动心思。梁伟是日本人那边的，我是汪老板的人，位置已经满了，得搞掉一个，所以他为把自己塞进来，只能搞掉不会让日本人反感的那个，就是我。”
“小六以前没这么积极，从你上次回来之后，他开始经常出现在我这块，闹得梁伟还过来问我要搞什么事。”
“你回来只是一个意外，如果没有你，他会找其他人混到我身边。”
“本来小六我只是存疑，没有确定，所以今天遇上了试他一下。”
“他可急着进你办公室的很。”陈宇回忆了一下当时的画面，“你让他买的烟花，还把烟花放在沙发边上？”
“我可没交代放在哪里，不过烟花买给你过年放的，自己一会儿捧回去，是坐车回去，不要激动。”叶秘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我这老胳膊老腿可扛不动这些了。”
“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陈宇的声音有点抖，“你是不是准备让我替这次文件泄露负责。”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