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营业搭档》顾里子

12、第 12 章

　　12.

　　“你觉得‘摔倒不小心把后颈磕伤了’这种拙劣的理由是化妆师会相信还是负责今天拍摄的对接人会相信？”

　　在夏油杰按着五条悟脑袋瓜子双双弯腰鞠躬跟她讲述了演唱会当晚发生的种种意外，以及五条悟其实隐瞒了自己作为Omega的真实身份后，硝子说的第一句话就出乎了他们俩的意料。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夏油杰，他疑惑道：“不是，硝子，你完全不震惊悟是Omega的吗？”

　　而硝子则连眼皮都懒得抬撑着下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捣鼓手机：“啊？这有什么好震惊的，你们以为我是谁，怎么可能连这种小事的情报都不知道。”

　　两年前硝子从事经纪人行业的第一份工作便是负责夏油杰和五条悟这对搭档，而在某天夜蛾悄悄把她叫到办公室去，反复叮嘱她要格外照看一下五条悟。

　　起先硝子对此感到非常不解，就算他们是朋友，并且五条悟因为一些家族势力的关系很有影响力是属于不能得罪的一类，但也不至于搞特殊对待吧？随即夜蛾便在她疑惑的注视下递给了她一份第二性别分化体检报告书。

　　上面清清楚楚印证了五条悟是Omega的事实，硝子倒吸了口凉气。

　　“夜蛾先生，咱这么瞒着合适吗？”

　　夜蛾摆摆手：“公开显然更不合适。硝子，难得他有自己想干的事，更何况显然悟对杰是有好感的，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就随他们去吧。”

　　他们是艺人的幕后工作者，所能尽全力付出的也只有守好整个台面支撑起让他们舞蹈歌唱的舞台，硝子沉默半晌后缓缓点头回答：“我明白了。”

　　“夏油，在马上就要登台的情况下进行临时标记确实是个非常糟糕的解决办法，你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觉得你哪怕把五条直接从升降台上推下去然后报备演出事故都比这个强。”

　　或者你自己跳下去也行，硝子瞅着夏油杰偷瞄五条悟的眼神，快把手里始终在指尖把玩的香烟碾碎了。

　　拜托你们二位多大了，都快成年的人了在娱乐圈混了两年多也不算什么新秀，别说吻戏就连不算暴露的床戏也没少拍，现在玩什么纯情那一套？

　　“还能这么搞？”

　　闻言五条悟大受震撼，他不能理解硝子作为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心生歹意。

　　“咱平心而论我没亏待你吧，有啥好吃的我都记得分给你的，你怎么能希望杰把我推下去呢？”说着，五条悟演上瘾了般抬起胳膊用袖口擦了擦干燥的眼角：“那么高的升降台，我万一摔出个好歹来，杰总不能养我一辈子吧。”

　　其实五条悟说这句话单纯只是因为气氛到了顺便烘托一下，他已经预料到了硝子的白眼和夏油杰嫌弃的否决声，结果夏油杰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也不是不可以。”

　　……啥玩意？

　　五条悟觉得在这一瞬间他的三观被粉碎又重建，跟满脸淡然写着“果然如此”的硝子不同，他的震惊几乎要从眸底溢出来了。

　　“杰，我比你有钱，真要养的话恐怕我能轻轻松松包养你。”

　　闻言夏油杰耸耸肩：“你开心就好。”

　　等等，五条悟的震惊戛然而止，夏油杰究竟是什么意思？是来自直A的诚恳答复还是他脑补过度的阴阳怪气？

　　开始拖着下巴深思熟虑甚至抄起排除法分析利害关系的五条悟并没有注意到硝子翻出的硕大白眼。

　　“关于你俩打情骂俏的话题就此打住好吧，我不是来听你俩秀的。”

　　说罢，硝子将手机邮件打开放在桌面上抬抬下巴示意夏油杰看。

　　“冥冥小姐的办事效率向来了得你们也很清楚，但是有个问题，之前五条应该说过要留那个人活口。”

　　指尖轻点桌面，夏油杰瞳孔骤缩，他认得今天新闻头条中倒在血泊中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死了？”

　　“对，他死了。”

　　新闻报道中给受害人打了一定的隐私保护，但不难看出车祸现场伤亡十分惨重，始作俑者肇事逃逸，而驾驶以及副驾驶的二人全部当场死亡。

　　夏油杰认得其中一位，那便是演唱会当晚偷拍了他们照片的男人，另外一位受牵连的应该是之前提到过的“团队”。

　　这边五条悟也收起一副玩闹的架势皱眉盯着屏幕半晌：“冥冥不会做我没付钱的事。”

　　“是的，我们也是这么认为。但事实上已经有不少媒体知道关于这次你们俩的谣言是由这两位造出去的，现在他们因意外去世且根本抓不到司机的情况下，整体局势确实很乱。”

　　五条悟皱眉下意识开口道：“那就是说只要有‘司机’的存在就可以了对……”

　　“对个屁！”还没说完夏油杰便打断了他：“你没完了？”

　　硝子则边把手机拿回来边劝道：“夏油，我这次站在五条这边，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要搞你们，既然是他们先搞出人命的话，让五条回击一下表明你们同样不是好惹的并非坏事。”

　　但这终归是违背常理的，夏油杰没把反驳说出口，毕竟圈内从来都不存在完全清清白白的履历，舞台也不是你只要有实力和长相就能登上去的地方。

　　机遇、金钱、资源等等所有的东西汇聚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吸引镁光灯和摄像机的注意，除非你已经能够凭一己之力站在观众面前营造出良好的形象，否则一旦离开了任意一方都会被快速瓦解。

　　社会舆论是最容易改变偶像性质的开端。

　　“杰，我没说要花钱去买一条司机的命，既然咱已经在钱了，也不差那点继续往上送啊。”

　　顿了顿，夏油杰扣住了五条悟的后脑勺。

　　“你之前做的事情咱俩一笔勾销，所以你瞒我性别的事也翻篇，从现在开始这件事归我管。”

　　五条悟不满的扭动着身子想躲开夏油杰的控制，一双漂亮的冰蓝眸底满是不爽。

　　“凭什么？”

　　“凭我是你的Alpha！”

　　几乎是用吼的喊出这句话后整个房间都陷入了一片静默中，五条悟停下挣扎脸颊泛红偏过头去躲避夏油杰的视线，夏油杰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掩唇轻咳了两声试图找补，而硝子则挑挑眉用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眼神游离在二者之间。

　　“请问五条先生，如果以后成家的话作为伴侣你希望给对方营造一个什么样的氛围呢？”

　　夏油杰想起某期访谈中五条悟抽到了关于谈论未来的话题，当时五条悟才16岁，不过是个青涩的少年，主持人的话一出口台下妈粉们第一个举起反对的小牌子，反倒是五条悟笑着安抚大家说早晚会被问到的，自己可以保证这个想法绝不改变。

　　大概是五条悟抛媚眼的样子着实很具有欺骗性，也可能是因为迷妹们内心也很诚实的想知道五条悟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于是便真的老老实实坐下竖起耳朵听。

　　“你看，我总是有钱的，就算未来几年隐退了也不会缺，所以我希望我的另一半只需要天天做自己开心的事就好。”

　　五条悟喜欢看到夏油杰的笑脸，他的笑总是分为很多种。

　　进行杂志或者各种纸片拍摄时根据摄影老师的指导的演技、拍大合照时对粉丝的温柔、以及与他营业时贴近微微扬起嘴角的笑意。

　　这些他全部都喜欢，而最喜欢的，要数两人偷偷摸摸出去玩，在大马路上却因为现金没带够又不敢刷卡怕硝子查消费记录得知他俩又中途开溜了，就只买了一个甜筒蹲在路边。

　　五条悟舔了一口并且咬掉了甜筒上面的尖尖，他知道夏油杰才不会介意，毕竟对方根本本质上是个对甜品无感的人，总是出现在甜品店内也无非是为了陪自己随便点的。

　　然后他把剩下的几乎没怎么动的冰淇淋塞进夏油杰手里：“给，你吃。”

　　待两人聊着聊着天五条悟一回头却发现夏油杰已经把甜筒整个吃完了，他便扑到夏油杰身上大喊大叫说你怎么能全吃完呢？

　　夏油杰不解：“不是你给我的吗？”

　　五条悟痛心疾首：“通常情况不都是你咬一口然后还给我吗？”

　　这算哪门子正常情况明明之前你都是吃不了的才会想起来还有我这么个现成搭档当垃圾桶用。

　　闹着闹着五条悟的墨镜歪了，以一种非常奇怪的造型挂在鼻尖上，夏油杰忍不住偏头笑出声。

　　这男人该死的好看，五条悟内心第一反应就十分要命。

　　所以我希望你一直都在笑，永远都能这样笑出来。

　　“悟，我知道你的意思。”

　　五条悟缓慢摇摇头，不，你怎么可能知道。

　　“但是作为你的Alpha至少也该在别的方面做些什么，这次你不许再打电话了，不会出更多岔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