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五营业搭档》顾里子

11、第 11 章

　　11.

　　五条悟一时间愣住了没接上话。

　　沉默半晌，夏油杰倒也没催促，五条悟才悠悠开口：“但我确实从来没想过要跟你黄。”

　　闻言夏油杰不禁皱眉：“你别说得好像咱俩在搞对象一样。”

　　真搞对象还好了呢，五条悟撇撇嘴低头寻思了一会，抬手揽住了夏油杰脖颈，明显感受到手下触及的身体一僵。

　　哟，只有口头厉害的家伙，明明被Omega搂住会感到紧张的人是你嘛！五条悟来劲了，他故意向前压低了腰部让自己以一种微妙的角度仰头对上夏油杰的眼睛。

　　那双狭长眼眸中泛着紫色的光，如果仔细看的话就能捕捉到自己清晰的倒影，过近距离下几乎充斥了夏油杰的整个视野。

　　夏油杰的眼睛很好看，五条悟不止一次在接受采访和综艺节目上夸赞过，也因此有幸成为了两位同人文中被各位文手老师们捏造最多的梗。

　　还记得第一次这么说的时候下了台夏油杰就斜了他一眼说，你莫非是在调侃我眼睛比小吗。

　　五条悟不满的在空中比了个大大的圆，虽然夏油杰并不明白他的动作和方才自己提出的疑问有什么具体关联。

　　但他也只是挑挑眉示意五条悟继续他的表演。

　　“要注意措辞啊杰，咱们干这一行的可不兴出现对比句，尤其是放在作为搭档的我俩身上。”

　　“为什么？”

　　刚刚组建搭档的前三个月里夏油杰真的觉得五条悟是不是明明有时候是个让人怀疑连生活常识都欠缺的混蛋，可一旦到了和舞台、营业等相关的工作场合他又懂得特别多，简直要比硝子为了成为经纪人要做的笔记加起来都厚了。

　　听他发问，五条悟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扶正架在鼻梁上的圆形墨镜。

　　“因为对比句非常容易招黑，你的女友粉会借这些小事发挥夸大其词，发展到跟我家女友粉吵架的地步，这样工作室又不得不出面进行维护，很麻烦的。”

　　那确实听起来就非常麻烦，老实说夏油杰并没有在做什么事情之前思量过多的习惯，如今脑子里想三想四考虑各种问题的后果完全是受五条悟感染。

　　大概是半年前两人接到了同一部网剧的拍摄工作，双男主的剧本更是不需要分具体谁高谁低，反倒是五条悟边挽袖子边对着剧本跟夏油杰抱怨凭什么一进组导演就认定了让他出演受位，夏油杰才是留长发的，应该更适合才对吧。

　　“你长得漂亮。”

　　“但杰也很帅啊。”

　　“别误会，我的意思是你长得漂亮，懂？”

　　夏油杰还特意在“漂亮”的单词上咬了重音，恨得五条悟暗暗咬住后槽牙当下便蹦起来要跟夏油杰决一死战。

　　本来就还没进入正式的拍摄阶段，两位艺人在房间内打打闹闹并不会受到控制和惩罚，好不容易闹累了夏油杰和五条悟就头挨着头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喘气。

　　“杰，不过咱剧本挺有意思的。”五条悟用胳膊怼了怼夏油杰的腰：“攻是受判断善恶的道标，却执意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光明的那一面啊。”

　　“……点我呢？”

　　夏油杰无奈的爬起来抿了一把在方才乱斗间被某人扯散的发丝：“我觉得你提醒我的地方也不少，而且悟，我没有理由把你一个人留下吧，咱们的世界和电视剧也好小说也好都扯不上关系。”

　　他们只是生活在最平凡无奇空间内的人，或许真的存在无数个平行世界代表了不同的分歧点和假设认证，也或许某个时空里他们二人的身份对调，负责指导无数次讲解的人是夏油杰。

　　就像剧本里那样他们会在新宿街头背道而驰，由往日亲密无间的挚友、同窗、爱人发展到必须刀剑相向最后生死永隔的地步，夏油杰也觉得那必定是有他们各自说不出口又必须顺从的理由的。

　　那部剧的结尾夏油杰杀青前的最后一个镜头便是暗巷中由五条悟亲手杀死的模样，当时他闭合着双眼感受到空中降落下剧组特意备好的假雪，出乎人意料的是，五条悟默默俯下身拥抱住了他。

　　这并不在原定剧本的安排里，不过后来据导演商量决定留下了五条悟的临场发挥，反倒是他被夏油杰逼逼了好久说如果那条NG话好不容易搭建的场景就要清理干净重新来过。

　　是一件很浪费人力物力财力的事情，让五条悟今后注意点。

　　可五条悟一反常态倒也没反驳，只是撇撇嘴“切”了一声。

　　直到夏油杰凑近了才听到他嘴里念念有词道：“那恋人都死在自己眼前了还眼巴巴瞅着其不是更难受吗？”

　　其实当时夏油杰就觉得自家搭档确实很可爱，他会为了些小事斤斤计较，顾虑到剧本中虚构的人物角色心情而做出微小的改变。

　　老实说夏油杰并不讨厌五条悟的改动，他觉得作为角色本身大概也会希望得到那个温暖诀别的拥抱吧。

　　“杰，你的眼睛真好看。”

　　放在往常夏油杰可能会边扒拉开眼前这个凑得越来越近的搭档让他躲远点，边当天的喜久福份额去威胁他，毕竟五条悟成天满嘴跑火车，突然献殷勤可谓非奸即盗绝对有所预谋。

　　今天整体气氛都有些不一样，五条悟动作的改变很轻易就占领了主导地位，明明是自己在上前一秒还能从他躲闪的眼神中捕捉到几丝心虚和慌张，如今却极快速的回归了平静，甚至微微扬起的嘴角还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自信。

　　“说正经的呢，咱现在聊的是你的作风问题。”

　　“胡说八道，老子哪来的作风问题？我分化的几年里统共就你一个Alpha碰过我好不好！”

　　不对，这话题怎么听起来越来越奇怪了？

　　“用帮Alpha度过易感期做条件去换临时标记，五条悟，真亏你想得出来，你Omega生理卫生课都是白上的吗？”

　　可能是上头的那股火气已经逐渐消退，夏油杰瞪着五条悟茫然的眼睛不禁大彻大悟了。

　　这位五条财团的小少爷恐怕为了装Alpha装的更像点，压根从来都不知道第二性别居然还会额外开展课程去科普强调。

　　于是夏油杰深吸口气，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额角，下一秒还没等他继续骂人，五条悟的额头便自然的贴了上来。

　　“你可以骂我。”五条悟的说辞让夏油杰一愣：“你甚至可以揍我，这次是我有错在先所以我不还手。不过杰，说好了，做完这些之后你就当做我之前没问过那个问题。”

　　收回前言吧，夏油杰想，他居然会感慨五条悟恐怕脑子多少沾点毛病实在是太看得起他了，他现在觉得硝子当年没直接反手一个救护车给他从录制现场拉到精神病医院去绝对是看得起他。

　　第一次在综艺中感慨夏油杰眼睛漂亮，是活跃气氛的活动中五条悟碰巧抽中了“夸赞搭档身上的一个优点”的卡片，他先是在众目睽睽和至少亮了三个红灯的镜头下拖着下巴思索了片刻，装出一副十分深思熟虑的模样。

　　“哎，这个问题很难啊，让我想想……”

　　“那你最好想得出来。”夏油杰在旁边活动了下手腕半开玩笑式的接话道。

　　其实能夸的点很多，唱歌、跳舞，甚至是穿衣打扮拍照技巧等等，身为彼此的搭档在演艺活动中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而且显然五条悟比他更擅长应付公关和巧妙虚晃的发糖。

　　所以当五条悟说出那条“夸赞的优点”时，夏油杰比台下的观众更惊讶。

　　“我喜欢杰的眼睛，你们不觉得杰的眼睛非常漂亮吗？就像紫鸢尾花那样，凑近看的话和先前粉丝送我的水晶摆件很像。”

　　五条悟笑嘻嘻的，全然不像开玩笑的模样，观众们愣是反应了两秒才开始高声尖叫按住胸口感慨自己磕到真的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不已经不生气了？”

　　夏油杰垂眸问五条悟，后者沉默半晌后悠悠回答道：“因为我最喜欢杰的眼睛了，所以一丝一毫的变化我都能看出来，从刚才开始你就不生气了对吧？”

　　即使五条悟找不到夏油杰具体生气的点，他还是成功捋顺了某人炸开的毛，换谁谁也没有办法对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Omega说不。

　　夏油杰也不行，尤其眼前搂住自己的Omega后颈还带着自己的临时标记。

　　“……成吧。”

　　“什么？”

　　手掌下移，扯开五条悟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布料划过后经腺体上稍稍愈合结痂的咬痕，似乎有裂开继续向外渗血的趋势，夏油杰顺着现在的角度凑上前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我接受你说的交易，但你记住，这个交易对象绝对不能换成除了我之外的人。”

　　周遭浓郁的Alpha信息素里充斥着占有欲的味道，五条悟在夏油杰看不到的角度不禁扯起嘴角笑了笑。

　　神经病，我怎么可能对其他人提出这么离谱且一看就是我吃亏的条件啊，明摆着我喜欢你。

　　不过也幸好你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