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调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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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外十五城即将到来新的县丞，城中的一切事情就将与沈复再无关系，可是沈复在临走之前仍是找到了楚优岫，递给楚优岫一沓子的资料。
楚优岫接过后仔细翻了翻里面的内容，资料上的内容写得很是清楚，这是一份沈复整理的资料。
是关于塞外十五城中人牙子案的资料。
沈复看楚优岫看着一份人物关系图，于是解释道：“楚县尉，这是我曾经查到的关于塞外十五城中人牙子的事情，这里是关系图和资料，我觉得你之后会用得上。”沈复仔细地叮嘱着，把塞外十五城中的人牙子的关系图和资料全部交给楚优岫。
人牙子案可疑的地方：乱葬岗、醉香楼、镖、各个城市的酒楼、青楼、南风馆。
牵扯到的人：苏镖头？塞外十五城捕快、南风馆老板、人牙子。
…
案件可疑之处：苏家镖局中无法解释的大笔金钱账。
沈复升职离开塞外十五城，导致塞外十五城中的人牙子的事情只能交给楚优岫处理。但是舞草之事，沈复不会放弃继续追查。既然塞外十五城都能出现舞草，那其他地方肯定也会有。南风馆中的云家葡萄酒已经被秘密销毁，向楚优岫保证再也不用违法手段控制小倌心身。
沈复松了一口气，他自然知道继续再查打击舞草肯定会有性命之忧。他借被责罚之际，在家休养，重新思考他如何在滁州护住他自己，做到守底线又有行动。就在沈复在家休养之时，楚良沅找上门，这个来在青城山的小道士主动要求陪沈复去滁州。滁州路远，路途颠簸，所幸楚良沅要陪沈复一起前往滁州，沈复不用担心路上受到磨难，所幸直接应下。
楚良沅爱财，唯钱是图，沈复思考了一下便知道出钱雇佣楚良沅的人一定是沈复的熟人。只有钱能说动一个钻入钱眼的小道士保护沈复。沈复见识过楚良沅和慕容鸢的切磋，那几次的切磋十分精彩，楚良沅有实力保护沈复。
沈复离开议事厅的时候，他在比武场遇见了慕容鸢。慕容鸢抬步朝沈复而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问道：“一会儿去看天象吗？”慕容鸢邀请着沈复一起去水运仪象台观天象也是随口一提。慕容鸢和沈复曾经约定过，在沈复身上的伤养好之后，她便和他一起去水运仪象台去看天象。明日沈复就要离开塞外十五城，她才想起来还没和他去看天象。
沈复笑了笑，他迈着四方步走着，他回头朝着慕容鸢招手，示意慕容鸢赶紧跟上。他们先去醉香楼吃了个饭，正巧碰到了王家新妇谢常柳和王步直夫妇。沈复皮笑肉不笑地跟着王步直寒暄了两句，沈复转过身后，脸上的笑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塞外十五城的夜色到来，慕容鸢和沈复在醉香楼中聊着轻松的话题，聊着滁州有什么好吃的还有什么好景色。酒足饭饱后，二人约定去水运仪象台上看看，就当去溜溜食。
夜色已经到来，但是塞外十五城的宵禁尚未开始。
水运仪象台上站着一对夫妇，他们看到慕容鸢和沈复并肩朝着水运仪象台来时，他们连忙从水运仪象台上走下来。
慕容鸢看到章程夫妇朝他们笑着，章程道：“我和星宿去吃点夜宵，麻烦你们帮星宿看看班。”章程识趣地拽拽原星宿的衣袖，原星宿点点头。
“谢谢，我也偷会儿懒。”长相寡淡的原星宿朝着沈复和慕容鸢颔首后，他牵着章程的手离开了。
沈复扫了章程夫妇二人牵着的手，他装作不在意地整理着衣摆时，盯着慕容鸢的左手了一眼后，起身跟慕容鸢走上水运仪象台。他们爬上去后，沈复站在慕容鸢的左手边。
慕容鸢看到天上的星象道：“这天象倒是挺有意思的，我记得商之时信鬼神，巫师看天象变动，他们接收大王的旨意随意用活人祭祀天地，祈求神明放过商朝。”
“天变不足为惧，只不过是自然之象。”沈复笑了笑，他知道远古之时的残忍刑罚，他曾想用教化的手段感染、改变众人之心，可惜太难。改变人心的最有效的手段仍是刑罚。
“是啊，自然之象，它们存在的时间也不知道有多久了。我来考考你，你知道大周所记载的星数有多少颗吗？”
沈复如实回答道：“不清楚。”他本就是儒生，读的是四书五经。况且，他并非长在如牛立这样的天文家中，也没有机会接触到天文星宿。
“一千四百六十四颗。”慕容鸢知道也是因为大周皇帝曾组织几次大规模的观天象之活动。那时年轻的慕容庸作为皇帝身旁的侍卫，听到了皇帝跟他说的天中星辰数量，他曾经无意识地跟很小年纪的慕容鸢说过一嘴，是为了告诉慕容鸢一个道理。人力无法触摸星辰，只能观察星辰，但是人可以改变自己。
仰人鼻息，朝夕可亡。皇帝若是把大周的命运寄托于星辰天象之上，就是一个昏君。
落实地，仰星辰。
心怀土地，头望星空浩淼。
已识乾坤大，仍要心怜草木。
莫虚，务实。
“月亮出来了。”慕容鸢双手搭在水运仪象台的栏杆上，她抬头看向云中月慢慢钻出来，清白的月光毫无吝啬地普渡于塞外十五城的每一处地方。
慕容鸢听到她身边的男子说：“今夜如见古时月，今时月照今时人。”月光也毫无保留地洒在她和他的身上，他的话似乎还未说完，沈复的声音沉顿了一下，犹豫地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慕容鸢扭头看着沈复的动作，她看到那有着清澈桃花眼的男子的双手撑在水运仪象台的栏杆上，他的双手被夜色冻得有些发红，修长的手指紧紧攥着栏杆。
久久地，慕容鸢松开握住栏杆的手，她低下头往沈复的身边小小地走了一步，她把左手轻轻地搭在沈复的右手旁，左手的小拇指挨着沈复修长的右手小拇指，她的动作极其轻，没有惊扰夜色中的安静。
慕容鸢抬头看向沈复，他的耳廓因为寒冷而微红，他那双桃花眼看向月亮，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可以碰你的手吗？”他的声音并没有颤抖，而是试探地问着慕容鸢，生怕他逾越了。
慕容鸢耸了耸肩，道：“嗯哼～”慕容鸢话音刚落，沈复飞快地抬起右手，右手又轻轻地落在慕容鸢的手背上。他们的手都很冰，只有握在一起才能取暖。
慕容鸢反客为主，反手，十指交叉。
温暖渐渐爬上十指。
沈复扭过头，他俊秀的眉眼中带着些新桃的羞涩，他冷静中参杂着冲动。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只不过倏而又忍不住地笑出声，犹如春日盛开的桃花一般灿烂。
“你小时候有没有离家出走过？”慕容鸢问道，她随意地找了话题和沈复聊天。
“没有，我一直很乖。难不成你被你爹娘抓到离家出走？”慕容鸢点点头，她说她是怎么逃出去玩的，后来被慕容庸抓住抓了个正着，她养了一个月屁股的伤。沈复笑话慕容鸢小时候像个小小子一样被慕容庸揍，慕容鸢用小沈复懒得读书被李夫人拿鸡毛掸子揍反击。倏而，慕容鸢自知不对，她连忙岔开话题。沈复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并不在意。
慕容鸢和沈复聊了他们彼此的过去，聊了他们之后的打算，聊了他们计划在何时见面。他们大方地聊着天，只不过那手并没有松开，反而越牵越紧。
他们默契地牵手离开水运仪象台时，碰到了章程和原星宿夫妇，那对夫妇对视一笑，与慕容鸢金和沈复挥别。
塞外十五城的夜市极其热闹，百姓都在未宵禁前出来逛逛夜市，买点想买的吃的。慕容鸢已经在夜市碰到了陪着甄好吃馄饨的楚优岫，又在投圈的地方瞧见了吵嘴的栾丰儿和楚良沅。
沈复首先打开了话题，他问道：“楚道士他在和栾丰儿逛夜市吗？”沈复和慕容鸢在人群中便默契地松开了手，但是他们并肩走着，感受着塞外十五城夜市中的烟火气。
慕容鸢一边走一边抬头，她看到云遮月的景色又低下头漫步于夜市，她要约道：“是吧，是他们俩。一会儿去逛逛吗？明天你就要和楚道士离开滁州了，你还欠我一个约定，我怎么也得好好想想怎么用。”
“那你好好想想，可别瞎用了。”沈复开着玩笑，又和慕容鸢来到投壶的地方与她投壶。他们笑着开着彼此的玩笑，一起尝试了塞外十五城的五辛盘和奶冰，他们在这个小城的转悠着，享受着离别前的相处时光。
慕容鸢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要沈复做的事情，他们并肩回家时，一如从前那样，他们各自开各自的门，只不过在关门之时，二人对视着笑了笑。
他们都期待重聚的日子。
第二天，慕容鸢和栾丰儿目送沈复和楚良沅离开塞外十五城的城门，那骑牛的穿着蓝色官服清瘦的男子和骑驴的小道士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她们视线当中。
漫漫长路，浮光照雪景，白茫茫一片罩于大地，野鸟飞来，留下一片闲暇。
虽山高水远，但事在人为，他们总能相聚的。
“走吧，我们也该出发了，去军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调任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