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道士下山1 ...

  •   不久后,塞外十五城的来了个道士,楚优岫的弟弟楚良沅。城中的日子没有因来了个道士就起了波澜,城中的百姓日子过得到算安稳,沈复等人也查到了关键性线索,用生石灰毁掉了佛身中的舞草粉。

      郑大人决定此案事了提拔沈复,今日郑大人便来了塞外十五城。王家出道迎接、夹道欢迎,把排场弄得热闹起来。

      至于褚臧蓝信众闯衙门的事情,沈复和楚优岫都好言相劝把他们劝离,只不过今天早上官府刚贴上褚臧蓝罪行时,信众们便炸开了锅,纷纷由首者聚集相衙门出发。

      褚臧蓝的信众找上衙门,要求还褚臧蓝清白,他们纠缠着说褚臧蓝是清白无辜的。慕容鸢和孙捕快他们刚巡街,衙门门口就传来人声嘈杂的声音,其中为首一个人戴着面纱、个子很矮的姑娘,在给周围的百姓分发着纸。

      “我们有证据!湛蓝师父就是无辜的,官府平白无故污蔑湛蓝师父的清白。”慕容鸢总觉得这戴着面纱的这双眼睛眼熟得紧,她沉思着。“我们要正义!我们有权知道湛蓝师父的事情!我们要原狗官、沈狗官出来。”

      “去衙门门口。”孙捕快吩咐道,慕容鸢和其他捕快带刀跑了过去,要维持秩序。

      “肃静,你们又来胡闹什么?”慕容鸢她同孙捕快站在衙门门前持刀挡住了那群想要闯进衙门的人。那些人看没法闯进去,于是就朝着周围围观的百姓大声嚷嚷。

      原本他们来胡搅蛮缠,沈复等人都温柔地劝离,如今劝离的手段已经失效,信众认为沈复他们是怂了,认定湛蓝定是有冤屈。郑大人来塞外十五城这日,他们又找上衙门寻事。

      慕容鸢好言相劝,可是反倒被臭骂了一通,她低头看向一人手上的纸。

      慕容鸢瞥向那些纸,她见过那些纸的内容,前几天这些信众已经来衙门前闹了好几波了。那些纸上写着湛蓝师父宅心仁厚,授佛法,解万生悲苦。

      把褚臧蓝视作为‘佛’的信众,颠倒黑白,他们竟然说安圣寺的舞草粉是褚臧蓝上报给衙门的。“湛蓝师父是清白的!你们这些狗官出来啊,放湛蓝师父出来啊。”

      可是县衙的人正同郑大人商量着舞草之事该如何处理,是否要继续追查下去,他们没时间出来解决门口的秩序,只能由捕快维持着。

      捕快是民,没有权力,只能调解纠纷,不能解决纠纷。信众更加坚定内心的感受,更加嘈杂与喧闹。

      慕容鸢盯着为首那人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请谨言。”她说罢,就被人围攻了。

      “我们要湛蓝师父出来。”一个人扑过来往慕容鸢身上砸拳头,砰砰砰地砸的慕容鸢生痛,慕容鸢扯着这人的胳膊,那人又道:“看到了吗?捕快打人了。”

      打人?拽开这人的胳膊就算是打人吗?

      她打人都拳拳到肉,必要给别人点苦头吃吃。如今慕容鸢拽开别人的手臂,这就算是打人了?

      打她的这个人还是慕容鸢曾经救过的人。

      慕容鸢滞滞地看向她自己的手,她的手上有着老茧,明明她只是轻轻地拉开了这个人,为什么自己就打人了?他们不看证据吗?他们只在意他们自己的情绪吗?

      “出来!出来!出来!”为首的姑娘拿着褚臧蓝签名的佛经,大声号召着其他人行动。“狗官、狗官、狗官。”慕容鸢想要拔刀,却被孙捕快按住了,她知道孙捕快是在提醒自己,越是现在就越要忍耐。

      “你们这群狗官的爪牙,能不能讲讲良心。”一人忍耐不住,把手上的经书飞到了慕容鸢的身上。

      啪嗒一声,经书掉在了地上,散了一地。

      越来越多的经书、木棍都开始往他们捕快身上扔。慕容鸢刚躲过一块石头,另一块石头就飞到了她的额头上,她的额头被砸破了相。慕容鸢摸了摸她的额头,是血。鲜艳的血流到她的脸颊上,她来不及擦,她攥着拳头继续维持着秩序,她知道要忍,她越是疼痛越是要忍耐。

      “这证据不就在那摆着呢嘛?就是湛蓝他杀掉顾县尉了,怎么杀人偿命不对吗?”一个百姓指着公告栏上的文字,说着。“天天没事找事的,耳朵都起了茧子,无不无聊啊,你们。”

      另一个百姓又道:“是啊,衙门前的公告栏已经写得清清楚楚吗?他们怎么胡搅蛮缠呢?吃饱饭了,没事做啊?”

      官府公告栏确实写得十分详细,可是有的人就是不相信官府的话,就是认为另有隐情,就是所有人都要迫害他们的湛蓝师父。

      “休要胡说八道,否则你家将绝后。”为首的姑娘暴喝着,指着一人的鼻子骂到。

      慕容鸢好言相劝一人又遭了别人一顿骂的时候,她看向了那为首的姑娘,很矮、个子不高,声音有些耳熟。

      “你们长得小肚鸡肠的,一脸麻子,真是丑人多作怪。”来一人劝,这些湛蓝师父的信众就反驳过去,塞外十五城衙门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可是衙门内的人还没有出来。

      百姓把这群信众围在一起,为首的姑娘转了一圈,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你们肯定是湛青秃驴的信众,故意陷害湛蓝师父。还有安圣寺发生的事情,是贪官顾县尉勾连大金,不是湛蓝师父,湛蓝师父慈悲为怀,没有这个能力勾连大金。”

      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是啊!我们还有说书先生作证,肯定是贪官顾县尉勾连大金的,说书先生你可得给我们湛蓝师父作证。”信众空口无凭,说着他们所坚信的话,他们拿出了伪造的证据。

      说书先生穿着儒士袍,他捋着胡子,从人群外围走来,进入人群中心,道:“我胡说书的,说了四十多年书,我和官府也是有着一些联系的,就是一些特别的关系,这里就不多说了,也就是和知州吃过几次饭。好了好了,不说那些虚名了。我从来都是为民发声,向来传播真相,秉持着众生皆有权享受知情权。至于他们所说之事,有些事情不能说得太清,也不能说得太明白,你们只需要清楚,一个好端端的人为什么要投井?那肯定另有原因,我这个姓胡的,从来不说胡话,那肯定是畏罪。当然,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明白,也不能说得太糊涂,大家心里都有数。”

      和恶斗争了一辈子的顾汀赫被人污蔑成了罪大恶极之人。顾汀赫的功劳被湛蓝师父的信众抢走,镀了‘佛’的金身。

      一个曾经被顾县尉关照过的百姓差点冲了过来打他们,还好被孙捕快拦住,这人说:“你们少来,我们日你仙人板板!老子看不惯你们你们这些脑子不清醒的胡说八道,要打架吗?你才来塞外十五城多少天,你见过顾县尉吗?胡说八道个屁。更何况顾县尉根本就没投井,他是被人害的,你瞎说八道个屁。”

      情况越发混乱,两方百姓差点要撸起袖子打起来,信众指责其他人,其他人骂着信众。衙门面前吵吵嚷嚷的,可是还是没有惊动衙门里的人。

      “是啊,好像就是湛蓝师父做的。”一个姑娘看了看公告栏上的文字,小声嘟囔着。

      为首的姑娘,娇喝道:“你一会儿把你房契给我,我查一下你是不是湛蓝师父的信众。”慕容鸢终于认出来这个姑娘是桓敏道家的婢女,曾经陷害过朱雀的那个婢女。

      褚臧蓝成了白身,他们把褚臧蓝包装成了安圣寺的大师。

      终于,塞外十五城衙门中人终于出来,不是沈复而是郑大人时,那为首待面纱的姑娘吓了一跳。似乎,平日里的沈复太过柔和,以至于他们都敢闹沈复,敢对沈复捣乱。如今一些人越发地恶劣,越发地惹人怒,挑战别人底线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何人在衙门面前吵闹?”身穿绿色官服的郑大人背手而出,他的身后跟着塞外十五城的县令、县丞以及县尉。

      “郑大人。”

      为首的姑娘见状跪了下去,他们跪拜着郑大人,诉说着湛蓝师父的‘冤屈’,她们哭诉着:“没有湛蓝师父,我们没法活下去了。大人,你们来评评理,我们的生命为湛蓝师父而活。他是我们的光,衙门的人空口无凭,说湛蓝师父有罪。”

      刽子手被人说成是人间的佛。

      给百姓找清白的人被人说成杀人凶手。

      顾大人的死亡改变不了一切,只有活着能改变一切。

      郑大人没有听这个姑娘的话,他扭头对着原秋礼道:“根据《常徽律疏》的规定,犯扰众、乱民、冲撞县衙者,杖二十。原大人,按律令动手。”

      “带走。”为首的姑娘被楚优岫带走。其他人鸟作兽散,半点声都不敢出。

      “说书先生,你留下,找你问点事,何时来的塞外十五城啊。”郑大人笑了笑,他招招手,原本神气的说书先生顿时跪地。

      胡说书的磕头跪拜着,说:“郑大人,大闹衙门这件事与我无关,我对于他们的事情并不知情。而且我也是为民请命,我是负责监督衙门的行径,我清清白白、坦坦荡荡,大人明鉴啊。”慕容鸢看向说书先生的腰间,他的钱袋里装着鼓鼓的银两。“我浩然正气,笔杆上写得都是清白二字,我天地为证,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

      慕容鸢看向沈复,她还在在没见到沈复之前,她原先也是把沈复想象成说书先生的样子,觉得沈复是道貌岸然之人。

      沈复听完他们声泪俱下,他走来在帕子上洒了一些彼岸花粉,他问着慕容鸢,说:“我差点要被他们的话洗脑了,你说他们说的对吗?”

      慕容鸢谢过沈复,她用帕子擦了擦额头,她道:“谢谢,不过,我不清楚他们的话是不是真假。”慕容鸢摇头,道:“人总是坚定相信自己所相信的。像你说的,你只信证据。证据只有真假,它不会变。”

      “哈哈,有用吗?人总是相信自己相信的,真相并不重要。”慕容鸢扭头看向沈复,沈复的眼中带着讽刺,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落寞又带着一丝讽刺。“就像是把案子查清楚、办明白,总是会有人说真相是假。你信清正吗?”

      提笔书清正这五个字都被人说烂了。人人都想说的那样话,却又做不到那样。

      慕容鸢看向一张飘到地上的纸,上面画着一张笑面佛。

      笑面佛笑开常开,穿着袈裟的佛在笑。

      沈复一只手背着手,他招呼着慕容鸢跟上去,他道:“走吧,闲话别说了。我去收税了,早去点,还能早点结束,少挨点骂。那人目前看似输了,我总会赢回来的。”

      那人赢是指挑起纠纷,让人们因为一些不重要的事情争吵吗?

      沈复所说的赢回来的又是什么?

      刚才原本的街道因为郑大人的话而散了个干净,衙门门口又安安静静、平平稳稳。

      慕容鸢忙跟了沈复上去。而她在陪沈复去收税的时候,一个长相寡淡的男人来到慕容鸢的房间,放下了一张带着烫金的信后,便离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道士下山1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