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妃要打仗》四月隽

1、归燕1

　　如今大周的皇帝名叫龙毅，曾是个不受宠的皇子，被养在宫中受尽了磨难。传闻龙毅选妻之事遭清河崔氏之控制，为他挑了个年岁相当的崔家的姑娘崔澹澹，一同养在了宫里。

　　现在龙毅宫中的妃子不多，也就一后三妃，皇子皇女皆是崔澹澹所出。选妃之日，各方势力早就为皇帝拟好了人选，如慕容鸢被父亲送进了进宫之路，她被皇帝封为德妃。

　　德妃的德字，慕容鸢曾经思考过，她也不知道为何给她封了这个号，她觉得给她封为武妃更为合适。

　　慕容鸢长在军营，身高八尺，身形壮硕，但是她耍的好一把红缨枪，长得也是雍容大方，格外英气又漂亮。如今她就在掖庭宫住着，平日里她在皇宫日子清闲，也无事可做，她就在宫里转来转去算是解个闷。

　　宫里多的是弯弯绕绕，所幸宫中人少，慕容鸢也乐得清闲自在。在宫中多的是闲暇时间，她时不时地随手帮个宫女拿个手帕，要不就和绿枝去戏台看看戏。

　　平日里倦了，慕容鸢便回到她自己的寝宫歇着。慕容鸢虽然是闲着，不过她在等龙毅开口相求。慕容鸢来宫中不是来做妃子的，按照慕容鸢自己的话来讲，她是来做皇帝龙毅的打手的。只不过，龙毅这人似乎忙得很，平日里就住在立政殿内，没时间来找慕容鸢。

　　今日，慕容鸢随手帮了个宫女免受皮肉之苦后，她便和绿枝回了宫。

　　“这寝宫真小，床榻也小我翻个身都可能掉床下去。”慕容鸢进院之后便叹了口气，这寝宫的空间实在狭小拥挤，像是鸟笼一般。慕容鸢的寝宫小并非是因为皇帝为难慕容鸢，也不是给慕容鸢下马威。而是所有的寝宫都小得似乎让人转不开身，此举是为了养气。

　　养气养得慕容鸢都快倦了，她只要回到寝宫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她还是想念着军营中的生活。虽然寝宫小，但是宫中都是些值钱玩意，慕容鸢寝宫中的摆设多，珍奇的物件也不少，慕容鸢虽然不懂这些精细玩意的价值，但她清楚肯定都价值不菲。

　　绿枝跟着慕容鸢回到寝宫，她关上了寝宫的门，安慰着慕容鸢，说：“那也比小姐风餐露宿强，小姐天为被、地为塌的苦日子多难啊，现在这被子多宣软可算冻不着了。”

　　慕容鸢笑了笑，她走近弯下腰伸手抬起绿枝的下巴，打量着绿枝的俏脸，说：“绿枝就算是生气也是美得，那话怎么说？”慕容鸢想了想父亲教她的几句诗词，但是仍然没找到，她只能用俗话夸着绿枝，说：“涂了粉，俏得动人。”

　　“小姐，莫要不正经，绿枝会生气的。”绿枝小脸气鼓鼓，她愤愤地抬头瞪着慕容鸢，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慕容鸢松手，在绿枝的脑袋上揉了揉，揉乱了绿枝的发髻，气得绿枝又小声地提醒了一句，说：“小姐！”

　　慕容鸢又帮绿枝抚好头上的发髻，她又回到了八仙桌旁，坐下看着绿枝打水忙乎，说：“她们这些小宫女真是个顶个的美，我这看在眼里心都要化了，多亏我是个女子。不然，我每个宫女都塞家里去。”慕容鸢嗑着瓜子，她心想这宫里说是最美的女子，还当属崔澹澹。崔家女崔澹澹自幼时便如出水芙蓉般美，年尚五岁的小姑娘被崔家送到皇宫与皇子皇女们伴读，那时崔澹澹的美人之名就已经散于全京城。

　　慕容鸢不得不承认崔澹澹之美，她都想要对着崔澹澹多唤几句美人。可惜崔澹澹是君，慕容鸢是臣，君臣有别，慕容鸢不能做出违礼之事。

　　美人美人兮，只可远观。

　　“小姐说得好像，您娶人家就要嫁一样。”绿枝她投洗着布又拧干开始擦柜子和柜子上的摆件，她头也不抬地回着在桌子旁磕着瓜子的慕容鸢。

　　“我若是男子，相貌堂堂、五官立体，身材可靠，姑娘们怎们不会迷上我？”慕容鸢这话倒是真的，她在燕城里带大刀穿戴盔甲回慕容府时，不少姑娘常常给她扔不少鲜花和手绢。

　　不过，慕容鸢在燕城并没有待太久，她从小便跟着父亲慕容庸进入军营行兵打仗。她母亲因战乱而与慕容鸢失散，慕容鸢的追求不大，她就是想找到自己失散的娘亲，她娘亲是在大周与大金的边境处失踪的，可是慕容鸢寻了许久都没能找见她娘亲。

　　“小姐自恋。”绿枝挂着一张不开心的小脸，满脸的情绪写在脸上，她说：“小姐，您还是多花些时间在争宠上。您整日在宫里瞧那宫女，瞧这宫女的，圣上又注意不到您。”

　　“无事清闲，一身轻松。”慕容鸢耸耸肩回着一脸担忧的绿枝，绿枝又气得回头鼓起来了小脸，她气哼哼地又擦了擦摆件。

　　慕容鸢宽慰着绿枝，她知道绿枝是为了自己好，说：“我觉得在宫里活着，隐藏锋芒才是真的。”慕容鸢清醒得很，羽翼未丰之前，暗自不动最是能保护自己。弹弓打头鸟，鸟儿的肉会被一旁虎视盯盯的兽瓜分干净。况且，虽然皇帝专宠皇后，其他女子都不能近身，但谁都不想被分感情。慕容鸢清晰崔澹澹待自己很好，因此她并不想伤害崔澹澹，不想离间皇帝与皇后之间的感情。

　　慕容鸢清楚绿枝理解但不赞同自己的做法，她也没必要因为想法不同而责备绿枝。

　　绿枝还想继续说，但是又止住了口。慕容鸢不禁又挑起一个话题，今日她因为去见了娴妃所以没去畅音阁听戏，她问着消息灵通的绿枝，说：“对了，绿枝，畅音阁的戏又演了什么？”慕容鸢看绿枝浸湿脏布，又拧了拧水，她自己落座在八仙桌旁。

　　绿枝拿着布清理着桌面的灰，她一边抹一边回着：“这回演的好像叫做双龙奇谭。”

　　慕容鸢对《双龙奇谭》这部戏有印象，其中有几位扮小生的男子倒是年轻、俊秀。那时慕容鸢跟着崔皇后去畅音阁听戏，台下谢贵妃与台上那小生的男子眼神撞了几次，他们之间的动作虽小却让慕容鸢捕捉到，她也不禁琢磨着小生的长相，确实养眼。

　　慕容鸢这么冷静地说着，她的心思早就随着谢贵妃那张俏脸而动，她说：“明个带我去瞧瞧。”

　　“那小姐，你得先读书，要读女戒，这可是官方正统。”绿枝清洗双手又拿帕子擦净双手，她甩了甩手后，踮起脚拿下柜子上的几本书。

　　慕容鸢瞧着绿枝翻了翻书，朝着自己走来，她不禁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再说，书放桌子上吧。对了，绿枝我饿了。”

　　绿枝听到慕容鸢这话本来还想说些大道理，也就劝了一句，说：“小姐，您得瘦，只许吃点点，不能再多吃了。”绿枝把几本书放到八仙桌上，慕容鸢应付地点了点头，绿枝顿时喜笑颜开。

　　对慕容鸢而言，行兵打仗就要凑活吃吃，平日里也吃不了什么好吃的。但是，在军营中，慕容鸢最爱吃的还是牛肉，她问着：“绿枝想吃牛肉不？一会儿我去帮你带点？”

　　“小姐，绿枝想吃桂花糕。”绿枝掰着手指，寻思着御膳房中的好吃的，慕容鸢看着绿枝一脸期待的样子就立刻站起身准备为自己也为绿枝寻吃的，她整理着衣袖准备出发。

　　“枝，走。”慕容鸢跨步向门口走去，她推开门。门外已是落霞时分，倦鸟归宫，倒是静的很，她想自己会不会在这寝宫孤孤单单又落寞地活着，她有些想军营了。慕容鸢心想等她做完皇帝的打手后，她就回军营实现她自己的抱负。

　　“小姐只许吃一点点，不许吃多了。”绿枝连忙跟上慕容鸢，慕容鸢看绿枝落在身后，她放慢脚步等绿枝跟上。绿枝叮嘱着慕容鸢，她谨记着慕容家的嘱托要帮慕容鸢争宠，说：“还有，小姐只能吃一个馒头。”

　　慕容鸢和绿枝还没踏出宫门就瞧见了身穿衮服盘领窄袖袍，头戴乌纱折角向上巾、束带间用金、玉、琥珀、透犀装饰的皇帝龙毅，他的身边伴着皇后崔澹澹。宫中如同丛林一样，最强兽为皇帝，其余都是皇帝的附庸，是皇帝的仆人。慕容鸢和绿枝双双对着帝后作礼后，带帝后进入慕容鸢的寝宫。

　　慕容鸢的寝宫已经点起来了灯，房间倒是明亮得很，房间内的摆设也是规规矩矩的，不带一丝灰尘。

　　“飞鸢，汝住得可还安？”龙毅先是问了一句体贴的话后，对着自己的皇后说：“澹澹，汝同飞鸢可要说些什么？”帝后对视一眼，崔澹澹点点头。慕容鸢一边听着一边看绿枝被皇后的女官郑晴之带离慕容鸢的寝宫，她知道皇帝和皇后接下来的话或许不能让外人听见。

　　那么接下来的话，慕容鸢需要加倍地注意，不能忘掉帝后所说的每一个字。

　　此时，拥挤的寝宫中，仅有慕容鸢三人。他们就像是陌生人一般尴尬地坐在椅子上，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只不过，他们都各怀心思。

　　或许这便是俗话中的僵局，彼此都笑着，却没有一人来开启话头。

　　慕容鸢心想龙毅终于要找自己做打手了吗？她又该怎么去应对？

　　虽然她面上不慌，心里也不慌，但是她的话在脑海里斟酌着应对的话，生怕一句话冒犯了九五至尊。

　　龙毅开口道：“飞鸢可唤吾尘客。”

　　慕容鸢心想她哪有那个资本去喊龙毅那么亲切的字号，她只能避而不答，对着龙毅和崔澹澹笑了笑，说：“圣上、皇后，请喝茶。”

　　龙毅与崔澹澹落座于八仙桌旁，慕容鸢为皇帝和皇后备上茶水。三杯热茶热气腾腾摆于桌面之上，慕容鸢在等待着皇帝与皇后的开口。

　　茶香随着热气翻涌于房间的每一处角落，可是仍然没有一人打破这处安静。

　　静，笼罩在整个房间中。

　　正当慕容鸢想要开口询问之时，崔澹澹开始打破了空气中的安静。

　　“那么，就由我来同飞鸢说吧。”崔澹澹瞥了一眼自己的夫君没有开口之意，不由得打破如今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