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中有千千结 给时间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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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倏然而至，天气开始燥热起来，每天夜里我们都要在睡梦中听着自备小风扇一整夜聒噪转动的声音，它所能带来的凉风是我们在酷热夜里唯一的安慰，当然，天气热洗衣服比较方便，很多次我们夜里偷偷换下的内裤随便揉了揉放在阳台上经过白天一个小时的暴晒就彻底晒干了。
经历一夜的大汗淋漓，大早上冲了个凉水澡之后我到阳台的栏杆上拿头一天晒的鞋子。站在阳台上我又看见了校园对面楼上那两只褪去了厚厚的绒毛的斑鸠正在屋檐上漫步，前面一只昂首挺胸阔步向前后面一只紧紧跟随，走了几步之后前面一只回过头跟后面一只交项梳理羽毛，有一小片白色的羽毛随着微风从他们身上落下一直打着旋落到楼下的青青草地上。在草地边上有一个两平米的花坛，几株叫不上来名字的植物开满了粉红色和淡黄色的花朵，几只像是小黑点一样的蜜蜂正萦绕其间。它们都在太阳升起来的时候就开始了自己忙碌的一天，只有我不知道这即将到来的一天该如何度过。有拿着书本的学生从楼下的人行道走向教室，我穿上白色的运动鞋系上鞋带起身回宿舍，我问旁边的同学今天是什么课，他们告诉我是统计学，我从桌子上的一摞书中间抽出红色的统计学教科书跟随他们出门去教室。
教学楼二楼的教室里，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窗户旁，吊扇在教室中间头顶上嗡嗡的转着给下方上课的学生带来些许凉风，我庆幸于没有坐到吊扇下面，我想它万一不小心掉下来砸到人可怎么办，我担心它掉下来可别砸到前面穿着白色短袖淡黄色长裙的赵欢欢。我拿着笔在书本的间隙画了一群小鸭子然后在小鸭子的旁边画上几条波浪，这样小鸭子就在水里了，我觉得它们在水里也不能无所事事，于是我又在波浪下面画了几条小鱼，这样就构成了一群小鸭子捕鱼的画面。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大串我不认识的符号和算式，我看了看前面的赵欢欢，她端正的坐在座位上看手机，不知道她是在看新闻还是在看空间里的动态，我想她该是看到了我昨天从网上抄来的说说：“不要害怕影子，那正意味着远方有着光明。”我的说说下面还有薇薇的评论，只有两个字：“哎呀！”
我想我们所接受的生活中的不愉快都是短暂的，就像影子一样都是生活的一部分。不愉快的时光既然存在着，它都证明了生活存在的意义，因为生活本来该有的样子就是如此，可能我们此时此刻会觉得生活有些空虚、无聊、寂寞甚至有些无法忍受，但当一切都过去或者消失时，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明白，我们在重新回过头追忆从前的时候就会觉得这个时候我们所面临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就如同我们自身的影子，在你没有注意它的时候，它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当你后来想起那个固定时候的场景，它的出现就是自然而然不可忽缺的身体的一部分，无论换做任何人，他怎么可能没有影子呢，无论换任何人，它怎么可能没有觉得寂寞的时光呢！所以归根到底所有的原因都出在我自己的心里，我对眼前的生活没有深刻的认知，以至于我掉在了一个简短的生活片段里没有解脱出来，我应该放眼周遭，那我可能就会发现很多美好的事物，就像是窗外阳光照在教学楼上在教学楼后面投下一大片阴影又何尝不是美好的事情，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只要你发现了，你就会发现其中有着数不尽的生活的美好。此时此刻的我看着前面再教室里上课的赵欢欢脑子里都是青春的爱恋，试想毕业以后我还能到哪里去寻找这样美好的事情。
我把思绪从“影子”身上转移到了窗外，窗外教学楼的后面是一块种着绿植的土地，有长得整齐的景观竹还有暗红色的红叶石楠，打扫卫生的阿姨正用夹子把树丛中间的塑料袋和地上的废纸夹到手中提着的纸篓里，景观竹的细枝上几只麻雀时而落下时而飞起的互相追逐，叽叽喳喳的声音从下面传到我的耳朵，我想着快放暑假了，我对赵欢欢所心心念念的每一天又要简短的告一段落，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再回来了。
“后面那个同学，外面有什么东西那么吸引你？”我回过头才发现统计学女老师这句话是问正在朝外面张望的我所说，因为全班同学以及老师的目光都看向了我这里。
我无地自容地低下头翻书。
“快考试了，今天给你们画的都是重点，你们不好好听课，到时候考试不及格补考的时候不要来找我。”说着老师继续在黑板上写写画画。
我对着书本想老师刚才说过的话，快考试了，也就快到赵欢欢的生日了，我要不要送礼物给她呢？或者我该送什么礼物给她。
整个一天我都在纠结我该不该送给赵欢欢礼物，我知道她会拒绝可是我还是心存幻想，书上说，人还是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书上又说，你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不要顾虑太多，人生很多事情就因为顾虑都耽搁了。我觉得书上说的都是对的，可是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最坏的结果，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我在各种各样的猜想中等着下课，等着放学。
下午放学以后我去隔壁宿舍找小胖，我想有个人可以跟我商量商量。
我到小胖宿舍的时候他们宿舍的人正在宿舍打麻将，小胖喊我去替换其中一个人，我说我没有心情玩，其中有一个人对我说：“我刚才上楼的时候看见赵欢欢和小彤了，有两个男生在楼下正在跟他们说话。”
我立刻担心地问：“说什么？”
他说：“好像是两个艺术社的男生邀请她们去共赴晚餐，小彤本来是想去的，赵欢欢说她不去，小彤于是说赵欢欢如果去她就去，然后那两个人就去缠着赵欢欢说吃个饭也没有什么，赵欢欢说她晚上不吃饭，她也不想跟不认识的人出去吃饭。”
“然后呢？”我问道。
“然后赵欢欢她们就回去了”说着那人打出一张四万，然后放炮了，他很郁闷的说都是因为跟我讲话影响了他对牌路的思考他才会点炮。
我反而很高兴，我想赵欢欢怎么可能会跟其他的陌生人出去吃饭呢，那时候她跟我一起出去的时候都是自己不吃而默默的看着我吃饭，她是内心世界丰富但外在性格冷淡的人，她肯定跟其他陌生人不愿意过多交流咯。
“小问，晚上一起喝两杯啊？”打着麻将的小胖点了一根烟对我说。
我说：“烟给我来一根！”
“哟，你都开始抽烟了”旁边的人起哄说道：“赵欢欢还是单身呢，你要加油，再不努力我们就毕业了。”
我说我会努力。
又有人看到我把烟抽到嘴里就吐出去而说：“你这烟抽的，真是浪费”
“那网管见我抽烟说我是老烟枪呢”我说着话被烟呛的咳嗽不停，一群人很鄙视的笑起来。
“那网管怎么不干了？”有人问我。
“她有事去其他地方了。”
“小问同学的故事有点多哦。”
小胖说：“要不晚上我们出去买点卤菜带点啤酒回宿舍喝吧？”
“宿管怎么能让带啤酒回来呢？”其中一个打麻将的男同学说道。
“放书包里带回来啊！”
“说走就走，不打了。”
“别啊，打完啊，这把我马上就赢了。”
“不打了”说着其中一人把麻将都推到在牌桌里。
“狗日的，我清一色都听牌了。”
……
晚上我们六七个人每个人都背了一书包啤酒，还有一个人背了一书包的卤菜和花生米，我在隔壁宿舍跟他们边喝酒边吹牛，宿舍的桌子上放着流行的美剧越狱。
酒过三巡，我带着酒意跟小胖感慨的说：“马上赵欢欢生日了，我要不要送点什么！”
“送啊！送一大束玫瑰！”小胖夹起一颗花生米在嘴里嚼的嘎嘣脆。
“太俗气，送赵欢欢这种类型的女孩不合适。”有人说：“你不如学习迈克给女医生送的那种纸玫瑰，纯手工制作，多有意义。”
说着我打开电脑搜索纸玫瑰的折叠方法，看了两分钟我就否定了这个想法，我说看不懂，其他人看了以后也说太复杂学不会。
小胖说：“你就送玫瑰花给她，她今年虚岁二十岁吧，你就送十九枝玫瑰，然后跟她说她就是那第二十只玫瑰。”
有人说：“可以试试看。”
我说我明天就去花店预定。
在不知不觉间买回来的几书包啤酒已经有一半下肚。
“小问同学，虽然我们平常一起玩得不多，但不得不说，我就欣赏你这一点，敢爱敢恨，随性，洒脱，来我敬你一个！”坐旁边的一个同学满面通红带着醉意说道。
“唉，谢谢，兄弟等我一下，我上个厕所，回来我们再来三瓶”我说着起身出门。
一群人大笑着说：“出息！”
厕所里我拿出手机发了个心情：“你没听见吧，但是我也呐喊过！”
第二天下课之后我在去花店的路上收到薇薇给我发来的消息：“呐喊什么？”
我回复她说：“昨天喝多了，我对着隔壁宿舍的阳台喊再来两瓶。”
薇薇说：“酒鬼。”
我问薇薇：“我的大学二年级都快结束了，你还会回来这边么？”
薇薇说：“无论我回不回那个地方，我都在这里，不近也不远！”
我感慨说：“妈呀，你这话说得哲学意味太深重了，我都读不懂你了。”
薇薇说：“是不愿意读吧。”
我回答：“哪有，你走了之后，我连酒量都下降了。”
薇薇回复一个白眼的表情说道：“我还有这功效呢！”
又聊了一会，因薇薇说她要去一趟银行我们结束了没头没尾的聊天。
我觉得玫瑰太俗，于是我在花店订了十九枝我自己所喜欢的郁金香，红色的，我当时认为我所喜欢的赵欢欢应该也会喜欢，而且我觉得红色代表着我炽热的爱，我跟花店的人说在一个星期之后送到我们学校的女生宿舍，到时候直接打我给她的那个电话号码就可以。花店的人本来想问我些什么，但我觉得我非常不擅长送花这类的事情，我总觉得我薄薄的脸皮已经挂不住了，所以我付了钱之后飞速的逃离。
时间飞快，一个星期以后花店的花如约送到赵欢欢的手里，我怕赵欢欢不知道是我送的而给她发了一条消息：“祝你生日快乐，你就是那第二十枝花朵，希望你像那红色的郁金香一样清雅高洁。”
意外的是赵欢欢给我回消息了：“郁金香的花语可以是你说的那种，也可以是失去的爱。”
我说：“我表达了的是红色的那种，是说我爱你。”
赵欢欢没有回复我。
等了几个小时以后我还是忍不住再给赵欢欢发短信说：“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重来，再给我一次机会！”
赵欢欢说：“我们不合适，不要浪费时间。”
我说：“我愿意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啊！”
她回复：“我不愿意你浪费我的时间。”
我又一次彻底绝望。
时间过得很快，就在我们昨天还在喝酒打球的时候，今天我们就不得不面对又一次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我的对待考试的要求已经从大一刚来到时候要拿个好名次沦落到只要及格就行，宿舍的几个男生也跟我抱着一样的态度，他们拾起了一个学期都没有翻看过几回的书本在考试前几天每天晚上都去教室上自习，下午放学我和小胖也约好去教室上自习。
夏天的晚上没有一丝微风，我和小胖坐在教室里抓耳挠腮，教室里头顶的风扇在头上嗡嗡的转着让人心烦意乱，我时不时能听到有巴掌拍在腿上的声音，小胖对我说教室里蚊子太多了，来之前应该带一盘蚊香来的，我说我的腿上也被咬出了好几个包。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有一对男女坐在了我们的前面，他们看起来是男女朋友的样子，之所以这么认为是因为女生从书包里把文具盒学习资料拿出放在桌子上而男生不停的从书包里掏零食出来，我和小胖在看到男生把手里的锅巴用手指捏着送进女生嘴里的时候我们觉得这样的自习上得实在是索然无味，于是我们决定出去喝酒。我问小胖考试怎么办，他说晚上回来把老师划的重点都抄在了裁剪精致的小纸条上就可以了，我说也只能这样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提前准备的数十张小纸条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在几天艰苦的奋斗和暗度陈仓后，我们终于顺利考完了试熬到大学最后一个暑假到来的日子，离开学校的前一天下雨了，我们宿舍的人冒着雨照例出去聚了一次，晚上喝了酒之后我无事可做而选择去网吧上网。
二楼的卡座里我对着电脑却不知道干什么，我于是给薇薇写留言：
考完试了，又放暑假了，明天就回家了，我还不知道这个暑假去哪里，我的日子又在期待中简单的重复了一天，尽管每一天的到来都会是生命中的必然，可是任它无声的离去，也成了我日复一日的习惯。.放假了，要回家了，却是下雨了，想起我们一起淋过雨出去的晚上，此时此刻为什么我对下雨都没有了心动的感觉。
我以为我会喜欢下雨的，晚上吃饭的时候经常来网吧的室友问我“那个帅气的网管怎么不在了？”我突然间才想到的是我喜欢的可能不是下雨，而是有人可以陪我淋雨，赵欢欢也好，跟你一起也是，总之我不是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对抗着所有的像潮水一样的寂寞，当它来的时候我很容易就想起曾经的日子，怎么好好的生活就失去了原本应该有的样子，明天会走向哪里呢，我也不知道明天以后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有时候一直在想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总觉得我无法说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或者我有着什么样的心情，其实你跟我说想我的时候我还是蛮开心的，谁不愿意被别人惦记着呢！父母也好朋友也罢，对于自己来说那都是自我本身存在的意义吧，只是我们终究还是要走自己的路。
我昨天从上次我们一起去逛的那个商场边上过了，过马路的时候听着歌的我还在想，我在过马路，你人在哪里呢！我把我们的聊天记录看了一遍又一遍，很多时候看着看着我就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原来我说过那么多俏皮的话，原来你曾经对我的任性那么包容过，你眼中看到的我的缺点都是优点，WHERE DO I FIND SOMEONE LIKE YOU GIRL(上哪里再去找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孩当朋友)。我在电脑上无事可做，我于是把你介绍给我的歌曲听了好多遍，每听到一首歌我都会想到一个场景，就像听到《谁伴我闯荡》我就能想象我在楼上你在楼下，我们用网吧呼叫网管系统聊天；听到《不属于我》仿佛还在我去火车站接你回来的路上；还有《错的人》《爱在深秋》等等，往事依稀可见，可是你也不回来了。
原来时间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赵欢欢进入到我的生活中又离开，留下我在原地伤春悲秋，后来不知不觉间你又进入了我的生活成为了我的习惯，然后你又从我的生活中消失我重新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我以为你可以把我从生活的无聊孤单中拯救出来，可是连你也不见了。
时间还在继续，生活还在继续，我知道无论我愿不愿意明天它都会一如既往的如期而至，我总会又一次在对昨天的怀念中被伤的遍体鳞伤，我很希望我还能振作起来，我可以重新找到一种希望，找到生活的一种寄托，如果有方向，我可能就会比现在要好些。
总之，这个时候我还是很想念我们认识的那些日子。
今天喝的有些晕，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就到这里吧。
暑假回到家第三天，薇薇给我回消息让我少喝点酒，她说人生不止眼前，还有明天后天和希望，生活哪能一成不变，我们不可能一直无忧无虑下去，我们总要到新的地方认识新的人开始新的生活，无论如何我们总要振作起来面对新生活面对以后各种各样的自己。
我说给时间一点时间，让过去的过去让开始的开始。
薇薇说就是如此，努力，加油。
两个月的暑假我觉得我不能一直颓废的过下去，于是我到一个远方表叔的货运站去打工，白天我在货运站里上货下货，晚上我蜗居在叔叔临时的集装箱房屋里吹着台扇看小说，很多时候我都是用手机网页登录3G扣扣，我时刻关注着列表里赵欢欢和薇薇的灰色头像什么时候会跳动，期间我只跟薇薇简短的聊了几句，我告诉她我的现状，她要我好好历练自己，我问她什么时候还能见到她，她说用不了多长时间，她忙完手头的工作就会来看我。
一个月之后我瘦了十几斤，身上还练出了一身的腱子肉，我不自觉地厌倦了眼前的生活想出去走走，于是我带着叔叔给我的三千块钱工资去了火车站。
我想到之前小胖邀请我去他家玩，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他去火车站接我。
我在小胖家住了一个星期，小胖带我跟他的朋友去他们县城的篮球场打篮球，我们一起去他爷爷奶奶家吃饭，他爷爷奶奶做了一大桌菜。周六他公务员的父母带我们去附近的山里爬山，我们拍了一堆照片，晚上在县城中间的广场边上我跟他们一家三口吃烧烤喝啤酒畅聊人生。
一个星期离开小胖家时他劝我多住几天，我说我想去赵欢欢的城市去看看，小胖鄙视的说我真是死性不改，我笑了笑说天不老，情难绝，心有单思网，中有千千结。张先《千秋岁》所写的相思我是没有，在我这只剩单思了。
我走出赵欢欢所在县城的汽车站已经下午四点，汽车站门口有骑摩的的中年人在招揽顾客，我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热心的搭讪，门口大马路的对面是一排卖各种土特产和小吃的门店，我在门口的商店里买了一瓶水和一张地图，然后站在马路边上边喝边回忆从前赵欢欢跟我说过的她上过的当地第三中学，我想她家应该在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
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带我兜了一圈之后才把我送到当地的三中门口，我没有计较多花的十多块冤枉钱。
由于放暑假，学校里没有了上学的学生，空荡荡的教学楼在夕阳的余晖中矗立着，几棵枝繁叶茂的白杨树在操场的边上迎着微风招展，我在校外没看到学校里赵欢欢所说的那两棵樱花树，我坐在学校门口想：这里就是你成长的地方，要是我也出生在这个地方，我们会不会早早的就认识，那我们的爱情会不会不止是在故事里。
我想给赵欢欢打电话告诉她我来到了她的城市，我又害怕她冷淡的态度，可能是我不敢去面对自己，我幻想着她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街角的咖啡店然后遇到我时我可以对她说一声好久不见。
我在赵欢欢的高中门口坐到了晚上七点钟，期间我想了很多事情，我的家庭、我的高中生活、我在班里关系好的几个女孩，我把薇薇放到最后着重的回忆了我们从认识到熟悉。直到周边居民楼华灯初上，我站起身从赵欢欢上过的第三中学门口离开，我要去找个住处。
在快捷宾馆开了个单人间之后我出去找地方吃饭，在一处巷子里一家没有招牌的小吃店里，我点了一份松花蛋和一盘当地出名的卤鹅外加四瓶啤酒，吃饱喝足之后我在附近的广场上看一群老太太跳广场舞，有年轻的夫妻带着学步的孩子在广场上漫步，细心的丈夫小心的用手拍去妻子裙子上的一缕浮灰，牵着孩子手的妻子一脸笑意。广场上的静止了的香樟树仿佛静止了一般，大音响的躁动回荡在四周，我想如此简单的生活可能就是人生的全部了。
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发表了一个心情：
有限的生命里，等待的日子太长，每次看到晚霞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忽略的一整天。在我二十年来的人生里，我在不断的行进中就丢失了有过的风景和心情，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都是被折磨得还不愿丢下的充满稚气的表情。唉！我们总是在流光掠影中才看到将要被遗忘的东西，然后在时光的摧残中就丢失了自己的笑容。
我回到宾馆躺在床上不停的翻看我的扣扣，我想赵欢欢应该会看到我的心情，我多么希望她能问一句我是不是来她的城市了，但是没有。一直到深夜我在迷迷糊糊中进入梦境，梦境中赵欢欢在对我笑，她说她要带我去她的学校看看那两棵樱花树盛开的样子，当我弯下腰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笑就没有了，只剩下一脸惆怅的薇薇对我责怪道：“你真是个傻孩子！”
我在赵欢欢家那个县城待了两天，我去了县城中心的商业街，赵欢欢说她上学时候经常跟同学过去偷偷买吃的，我去了三中后边的那条小河，赵欢欢以前说她们班的男同学在冬天下雪时一下课就跑到河边打雪仗了，只是小河已经不是赵欢欢跟我描述的那样清澈见底。对着小河放眼望去，水面上泡沫漂浮，河边上有两堆散发着不良气味的垃圾堆正亟待处理，这里已经不是赵欢欢记忆中的样子。
两天之后从赵欢欢家所在的县城离开，临走时我还是没有下定决心要给赵欢欢打个电话，我已经忘了该怎么跟她说话，我带着一种特殊的情感离开了这个地方，我想终究我还是不属于这里，就像薇薇告诉我的不属于我一样。
从赵欢欢家那个县城离开以后我直接回了学校，暑假的学校空空荡荡没有学生宿舍也上了锁，我没有地方可去而只能去网吧过夜，在网吧熬了两夜我终于熬不过身体的抗拒而收拾行囊回家，还有十几天暑假就结束了，我在纠结与想念当中等待着开学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中有千千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