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多欢喜》顾禾一

9、爱情是悲 听闻爱

　　听闻爱情十有九悲，时间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如果任明以为他在施舍，那么就不是任明自己了，他不相信任明会这么认为，秦哲来到了医院下，望着这人来人往，夜里的医院真安宁。
　　秦哲摸了摸脸，努力撑起一个笑容，向医院走去：“你好，请帮我找一下306的任祁。”
　　“好的您稍等。”护士查了记录，抬头说道，“您好先生，306的任祁先生在今天下午办理了出院手续，请问您需要我们帮忙联系吗？”
　　秦哲一愣，笑容顿时垮了：“不……不用了，谢谢。”
　　任祁现在精神不稳定，任明这么轻易带他走，到底是为什么，而且任明并不是那种草率的性格，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秦哲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不好的念头，眼里顿时没了以往的温柔。
　　他希望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秦家。
　　“您实话实说吧，任明为什么会突然休学，这应该只有您知道。”秦哲阴着脸，仿佛那个雷厉风行的秦家继承人又回来了，他现在只想见到任明，只想弄清楚怎么回事，只想陪在任明身边帮他度过难关。
　　秦母喝着茶，并没有抬头望他，慢悠悠说道：“小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您用得着问我？打小我哪件事不是听您的，您管了我快二十年还不够？要这么说，以后我秦哲是不是就这样了？未来这几十年，怎么的，您还要一直牵制我啊？”秦哲已经被气笑了，如果说这几年来他甘愿被管束是他还想做个秦家人，那么现在他敢反抗，已经代表了自己所有的决心。
　　他已经受够了这个家！
　　“我做替身这几年您不觉得心虚吗？自从秦粤死后，您哪一次不是让我按照他的生活步骤来，秦粤的确优秀，比我优秀，我秦哲就是个什么啊！同样是一天出生的，我不就比他晚了半小时，您如今让我顶着和他同样的背景活了快十年，您心里不难受吗？”
　　秦粤的确是和秦哲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哥哥，长得和他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也就只有秦粤眼角的泪痣，自从秦粤死后，秦母便带他去点了痣，甚至一度想让他改名，从而成为真正的秦粤，而不是仅仅局限在一个“替身”这样的角色。
　　他受够了！
　　“秦哲！你在说什么！”秦母突然起身，将茶杯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妈妈这也是为了你好，任明他只会耽误你，会有很多难听的声音出来攻击你的，再说了，妈妈也帮他们度过困难了，你还想让妈妈怎么样？”
　　秦哲冷冷一笑：“如果您真的为我好，断不会让我替秦粤活了十年，当年是您说的，死的本该是我，妈，您是忘了吗？”
　　秦哲说着，抬起手指了指眼角的泪痣。
　　秦哲的话点醒了秦母，秦母的确说过，当初秦粤带秦哲去海边玩，一个没留神就不见了，当秦哲通知秦母来找到秦粤时，秦粤已经没了呼吸，然后秦母一时之间恼怒，就对着年幼的秦哲吼了一句“死的怎么不是你”，当时的秦哲纵然还怕，可也记住了这句话，后来他性格变得越来越阴晴不定，谁也没办法和他正常交流。
　　“如果您真心为我着想，那就请您让我离开秦粤的阴影，秦哲并不是秦粤，喜欢的人，只是任明，余生想牵的手也只有任明的，我们不在乎任何流言蜚语，公司里地事父亲会打点好，等秦宁大学毕业就会交给她，秦家从来只有两个孩子，一个秦粤，一个秦宁，没有我秦哲，秦夫人您记好了。”秦哲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离开。
　　他要去找任明，哪怕代价是离开这个家，反正也无所谓了，也只是顺应了他多年来的心愿。
　　深夜，秦哲一个人坐在这个属于他和任明的家……不，现在只有他了，时钟的声音在此刻异常清晰。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秦哲柔软的头发上，他仰着头，闭着双眼，胸口起伏不停。
　　“来，陪你喝一场，和秦哲喝，而不是秦粤。”只听见余眠将一哐啷酒放在桌子上，开了瓶盖，酒香迅速蔓延开来。
　　秦哲还是闭着眼，回想起自己和任明那短暂地相处，脑海里闪过什么，却又让他记不起来。
　　他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他为什么会爱上任明？他到底在做什么？
　　最大的问题就是，他总觉得一切都变了……
　　他深深吸一口气，那雨中的一切又重现在脑海里。
　　是啊，他回到了过去，明明要拯救任明来着，怎么还爱上他了呢，他是不是傻……
　　秦粤明明就是秦家不能提及的禁忌，他还去触碰母亲的底线，他秦哲怎么越活越混账了，爱情本就十有九悲，爱就在一起，不爱就离开，况且是他先混账的，他现在有什么资格去怪罪任明。
　　“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白兰地的味道，听说这是烈酒。“余眠替他倒了杯酒，放在了桌子上。
　　秦哲直起身，端起酒杯便是一口闷下，余眠还没来得及出声阻止，就看见秦哲手中的杯子落在地上，“砰”地一声碎了，再看秦哲，眼神有些迷离。
　　“秦哲？”余眠在他面前挥了挥手。
　　秦哲迷离地看着他：“你……呃……你是谁？”
　　余眠有些哭笑不得，这酒度数高，他离开这些年喝过酒，虽然前面戒了，但已经习惯了这度数，可他还不知道秦哲喝没喝过，怎么就忘了这点呢？
　　余眠眉毛一挑，顿时想到了什么，放下了酒杯，坐在了秦哲腿上，两个人的身子微微贴着，很是暧昧。
　　“秦哲，你看着我，你还记得我吗？”
　　秦哲摇摇头，垂了垂眸。
　　余眠轻笑，附身啄了啄他的唇，试探性的抿了抿嘴。
　　“这吻怎么样？”余眠问。
　　秦哲舔了舔嘴，脸通红通红的，歪着头看着余眠：“有些苦。”
　　苦？
　　余眠有些好笑。
　　“你是不是吃药了？”秦哲问。
　　余眠一愣，心脏处传来的隐隐痛感让他突然清醒，但他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端起酒杯含了口酒，俯身吻住秦哲，将酒送进他嘴里，这才抬头看着他，开口道：“这一次怎么样？”
　　“有点辣，还晕乎乎……”
　　话音刚落，秦哲便主动凑了上去，将唇瓣落在了余眠的唇上。
　　秦哲醒来后，发现身旁已经没有了人，身上清晰的酸痛感让他回忆起自己昨晚有多疯狂，回过头，余眠正坐在床尾抽着烟，余眠的侧颜和任明有几分相似，秦哲有片刻的恍惚。
　　“醒了？”听见动静的余眠连忙掐灭烟，回过头看着秦哲，“要吃什么，我去做。”
　　秦哲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算不算……他出轨了？
　　不过，任明好像已经和他分手了，算了，不管了吧任明能活着就很好了……可能，任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爱他，他还奢望做什么？如果任明能找到一个更喜欢他的人，那也是挺好的，他秦哲也放心了。
　　“余眠，你到底什么心思？”秦哲开口，满眼寒霜。
　　闻言，余眠轻笑。
　　余眠欺身而下，抬头与秦哲对视，笑的十分灿烂：“你说我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秦哲：我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