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三封信 ...
-
二十八
17年10月30日
搬去了新的地方,补偿金被父亲拿去赌了,眼睛是好了一些,但是感觉还是残疾了,看东西很模糊。
……
18年1月1日
沈佳沐,新年快乐,新的一年希望你忘了我,不要再向原来的地址给我寄信了。
……
19年3月20日
学校的心理老师人很好,最近反复拾起消亡的年后不见了,我想我又可以活一段时间,或许可能有一天,有足够的钱,去国外。
19年4月22日
恶梦不会随着时间而消失,反复想到被划伤眼睛的那一瞬间,黑暗铺天盖地压下来,会在深夜里喘不过气来,医生是没用了,我想牧师可能更有用。
…………
23年6月
没用期待,早就该不痛不痒的结束了,给沈映寄去了信,买完了□□,捎带上他们两人,是他们毁了我……
二十九
“日记我们已经找到看过了,笔记也检验过了,是他写的没错。”
“那可以放我走了吧!我没有杀人。”
“日记能证明徐嘉木有严重的抑郁,有实施犯罪的预备,自杀倾向,但是并不能合理排除你的嫌疑。”
“不可能,你们不可能有证据!”
“死者坠亡当天下了很大的雨,现场能保留下了的痕迹并不多,再加上有人刻意清理破坏了现场。你说的对,警方所能找到的物证几乎是零,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
“但是你们都忘了,死者是不会动的,而这就是证据。如果死者是自杀,大概率是面朝大地,背部朝天,而徐嘉木恰好相反,这是其一。其二,死者的坠亡地点明显偏离,将的通俗一点就是,你垂直放手丢一个小球,和稍加力气抛一个小球的区别。其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徐嘉木身上有很多被打的痕迹,说明他在死之前遭遇过暴力,或者和别人互殴。”
“没有互殴!不是我!是……徐嘉木的父亲!你们看了日记也知道,他父亲总是打他!”
“沈映,你可以拿这个当做借口,你甚至可以说一切都是巧合,这我没法反驳你,但是我想请你别忘了,双方互殴,被打的痕迹可不止会留在一方的身上,你身上也会有。”
“我没有……”
“你手背上的口子,脸上的淤青,是不是就是打斗时留下来的?”
“不!我不能进监狱!我要联系我父亲。”
“沈映,认错吧,这个错六年前你就应该承认了,现在都已经太迟了。”
三十
7月30日警察局内。
江耀打开看守所的门,看见坐在角落里的沈佳沐。
“今天你就可以离开了,沈映已经移交给检方,他亲口承认,徐嘉木想要他道歉,在打斗中,沈映失手把他推下去的。”
“后来沈父找人清理了现场,发现了徐嘉木的日记本,得知了他想要自杀并且杀死他爸爸的事情,便顺水推舟的把徐嘉木的父亲也杀死了,伪造了一个畏罪自杀的场景。”
沈佳沐迟钝地点了下头,木然起身道谢,慢慢向外走去。
“沈佳沐,”江耀站在她身后,突然开口问道,“做了这一切,你父亲,你的家庭,甚至是你,都难免受牵连,你不后悔吗?”
沈佳沐停住脚步,声音是死气沉沉的:“我当然后悔了。”
江耀愣住了。
紧接着,沈佳沐转过身,表情严肃又庄重。
“我每时每刻都在后悔,我后悔为什么六年前,第一次在这个警察局里,没有如今这般豁出去的勇气。”
“江警官,谢谢你,这声谢谢我很久之前就该开口了,”沈佳沐对着鞠了一躬,语气诚挚,“您或许不知道,从知道案件承办的警察是您的那一刻起,我便确信,无论如何您都会给徐嘉木一个清白的。”
江耀觉得有意思,歪头问道:“你从哪确信的?”
“‘当天平倾斜时,我们是正义最后的砝码’”沈佳沐含着泪笑了,笑容在这污糟的警局显得这样绚丽,“您说过的,我一直记得,也一直相信,您是位好警察。”
江耀也笑了,他抬头看向窗外,这场雨下的太急太密了,将真相淋的一塌糊涂,好在正义不朽,信仰永远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