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3、幸逢知己两三人

　　萧语回头，看见方才的青衣男子一脸欣喜的望着自己。萧语四下瞧瞧，只剩他们俩人。她有些疑惑的问道:“你是在叫我？”
　　那男子点点头，走到萧语面前。拱手作揖道:“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我叫阿青，可否请教姑娘芳名？”
　　萧语看着方才在高台上大显身手，现在却又是一幅儒雅书生样子的人，突然来了兴趣，她歪头想了一下，开口道:“我叫萧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用谢我。”
　　“萧语？好名字呀！”阿青拍了一下手，继而同萧语并排，拉着萧语向前走，“相识即是有缘，萧姑娘又救了我，你我之间更是有缘了，走，我请姑娘吃饭。劳烦姑娘赏个脸吧。”
　　萧语更觉得有趣了，破轮之眼都看不穿的人，竟然还是个会咬文嚼字的小子。萧语暗自想着:“我不防跟着你，看看你到底是何方人物。”萧语换上一幅人畜无害的笑脸:“好呀！相识即有缘嘛，那就有劳你破费了。”
　　固源街并不是很富裕，拿的出手的酒楼没几家。阿青带着萧语走到一家酒楼门口，“青城大酒楼？”萧语念叨到。
　　阿青点点头，一脸自豪:“我第一天到固源街的时候，就是在这家酒楼吃的饭，这家酒楼的饭菜真的是一绝，尤其是叫花鸡，我保证，你绝对没有吃过比这个还好吃的了。”
　　说罢，他便将萧语拉了进去。
　　酒楼里熙熙攘攘很多人，小二们端着菜急匆匆的走来走去，客人们的吆喝声，划拳喝酒的声音，此起彼伏。酒楼里光线有些暗，萧语稍微适应了一会儿。
　　“阿青！这里，来这里！”清爽的少年音传来。
　　萧语顺着声音望了过去，瞥见一个身穿深蓝色衣服的人影，她刚想开破轮之眼一探究竟，还未来的及看清，却被阿青一把朝着那个方向拽了过去。
　　“来来来，带你认识几个朋友。”
　　萧语被阿青拽着到了一个桌子前。一张小方桌坐了三个人。一个是萧语先前看到的雷江，另一个是个束着单马尾，穿着藏青色长裙，一双眸子尽显清冷，背后还背了把大刀；最后一个就是叫阿青的那个男子，也束着个单马尾，也是藏青色衣服，他的刀放在桌子上。萧语瞥了那刀两眼，猜他们应该是刀家的人。
　　“呦，阿青，怎么出去一趟，还带回来个姑娘？”穿藏青色衣服的男子调侃到。
　　下一秒，坐在那里的女子一脸无奈，直接抬脚踹了上去。“不知礼数！”说罢，她便站了起来，拱手作揖，“我叫刀辰，方才我哥刀阳冒犯了，我替他道歉。我自罚三杯！”说罢，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旁的刀阳捂着屁股，一脸嫌弃的骂道:“说我不知礼数，你知礼数啊，没大没小，连你哥都敢打了。”
　　“看着她点儿，一会儿喝多了又耍酒疯。”雷江清了清嗓子，也抬脚踹了刀阳一脚。
　　刚从地下爬起来的刀阳，又一次爬在了地上。
　　萧语看着被群殴的刀阳笑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阿青。阿青像是早就习惯了样，拍了拍桌子，颇有一股老大的气场。“咳咳，都看一下！这是………”
　　“我叫萧语！请多指教了。”萧语拱手作揖，打断了阿青的介绍。倒不是她不知礼数，只是阿青那一脸中二的表情，萧语生怕他说出什么鬼话来。
　　然而事实证明，只有萧语想不到，没有阿青做不到。阿青一把搂住萧语，“对！她叫萧语！你们可能不知道，她刚才救了我，特别帅！”
　　自罚三杯的刀辰听到这儿，来了精神，“阿青是我兄弟，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四舍五入，你也是我兄弟！好！我敬你三杯！”说罢，拿起酒杯，便要干杯。
　　萧语看着，觉得实在好玩，便挑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满，“你也是我兄弟了！干！”说罢，便一口干掉了那一杯酒。
　　几人一看萧语脾气如此洒脱，便纷纷端起酒杯要敬酒。
　　局面就是这样的不可收拾起来，江湖中人，讲究的就是个潇洒率性，你看我顺眼，我看你也顺眼，那咱们俩完全可以坐下来喝上一局。喝的在高兴了，说不定咱们俩还能结拜一下。这一来，明天你叫我上刀山下火海，完全不是问题。
　　这几人年龄相当，坐在一起，谈天说海，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阿青，你是怎么和那个云霓裳打起来的？”萧语想着方才的比试，好奇问了一嘴，“我看你也不像随便就和人打架的人呀？”
　　“我去！阿青，你和那个云霓裳打了一架？牛呀！”刀辰一下子来了精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快讲讲，你俩谁输谁赢了？”
　　刀阳把酒壶从刀辰那里抢了过来，给自己倒满，“那还用说，我看，肯定是阿青赢了呀！那个云霓裳，就是气势足，依我看，她没什么真本事。”
　　“我听你们这语气，怎么着都对那云霓裳不满啊？”萧语转了一下酒杯，“怎么？这位大小姐口碑很差？”
　　“萧姑娘看来还不了解，”雷江难得不在角落里闷头喝酒，他清了清嗓子，“这位大小姐，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她向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我们几个平时都很少搭理她。”
　　雷江喝了一杯酒，又清了清嗓子，“我猜阿青和她动手，应该是看不过她那些做派了吧。”
　　阿青笑了几声，拿过酒杯给他们满上，接着又给自己满上，“哎，现在想想，还是太冲动，”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在院子里闲逛，碰巧听见她说什么，青云会就应该让她这种有天赋有地位有能力的人参加，那些什么外门弟子还有没门没派的，实在不配参加青云会。”
　　“我听她这话，实在是不爽，便同她顶撞了几句。她更是不服气，然后便要同我比试了。”阿青说完，喝了一口酒，长叹一口气，“唉，还是冲动了呀，冲动了。”
　　萧语拍了拍阿青，“这有什么？大丈夫，该出手时就出手，怕什么？她要是敢找你麻烦，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号，放心！我罩你！”
　　萧语向来看不惯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筹的人，没门没派又怎样，外门弟子又怎样，青云会就是为全青城的青年召开的，想来的，能来的，都可以参加。万物生来都一样，谁又能将谁分个三六九等。
　　刀阳拍了一把桌子，“哪儿冲动了？你做得对，阿青。要是当时我在场，我肯定和你一起打。这话听着，谁舒服？”
　　雷江懒得说话，只是举起酒杯，自己又干了一杯。
　　“他也赞同，”刀辰给雷江充当翻译人员，说罢，总算是有了副正经样，坐正了起来，“我也看不过她那副样，每次都是副娘娘腔，大小姐的样子，说起来就烦。”
　　他们看到刀辰这幅样子，没忍住都笑了出来。尤其是娘娘腔那句，其实云霓裳本来就是个女孩子，又被宠坏了，矫情一点儿很正常。但在刀辰这种从小被当儿子来养的，云霓裳的娇情就成了娘娘腔。
　　意气风发正少年，做什么事永远都是行动先于思考，偶尔意气用事，偶尔装一下老练，都是他们。深谋远虑不适合描写他们，那不纯粹。
　　光喝酒显然是不行的，阿青看着快到正午，点了几道菜，这其中当然有那道叫花鸡。
　　“萧姑娘，你是哪个派的？”刀阳问道，“方才听阿青说你救了他，能从九尾手里救下人的，肯定不赖，不知萧姑娘师出何门？”
　　萧语端着酒杯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这个问题该如何回答，索性萧语的瞎话功夫是张嘴就来的，“谈不上谈不上，我就是个青城殿里的外门弟子，有幸跟着几个高手学过几招，恰巧能对付个九尾，谈不上多厉害。”
　　“要说厉害，我觉得还是阿青厉害呀，阿青那身形，步法，在我看来，青城里没几个人能比上。阿青你师从何门？”
　　萧语想起来破轮之眼看不出的阿青，趁机问一嘴，想炸出点儿“情报”来。
　　谁知阿青看着萧语笑了出来，他摸摸了鼻子，然后笑着说道：“我也就是个青城的外门弟子，那步法都是从藏书阁里偷看来的........”
　　“你们兄妹两人都是刀家的人吧，”萧语打断了阿青，瞥了一眼他，恰巧看到阿青冲她笑了笑，“我看你们着装，还有那两把刀，应该是青城第一刀，刀家的标志吧。”
　　刀辰一听这个，瞬间满脸骄傲，她搂住刀阳，“你很有眼光呀，我们俩确实是刀家的。我是刀家的二少主，人美心善，能力高强。他是我哥，刀家的少家主。除了偷奸耍滑，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有你这么介绍的吗？死丫头！”刀阳拽住刀辰的头发，教训道，“能不能给我传点儿好名声？我还等着娶媳妇儿呢。”
　　“我呸！”刀辰反抗着，架住刀阳的胳膊，“就你这样，谁嫁你，谁倒霉！”
　　兄妹二人说完，便开始打闹起来。
　　萧语笑着看了一眼，嘴头跟着阿青起了两句哄，心里却暗自想到：“原以为就是两个普通的刀家弟子，没想到直接碰上了刀家两个少主。有意思呀。”随后，她瞟了一眼一旁起哄的阿青。
　　“他们俩就那样，说不了几句话就掐了起来。你习惯就好。”角落里的雷江实在看不下去，把正在纠缠的两个人分开，“要打回去打，在外面打丢的是刀家的脸，小心刀叔叔回去收拾你们俩个。”
　　听到这儿，兄妹俩人才消停下来。阿青没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堂堂刀家少家主，这么大，害怕刀家主呀。”
　　“谁怕了？”刀阳甩了一下头发，“我怕的是丢我们刀家的脸。谁说我怕我爹了？”
　　“那你下次往他酒杯里放只死老鼠啊！”刀辰一脸鄙视的说道，“每次都是我放进去的，我怎么从来没见你放进去过呀!”
　　刀阳听了以后，不服气的翻了个白眼。还有脸说，要不是仗着爹宠她，她早被打出刀家了。他爹刀厉天，一个十足的女儿奴，女儿在他手里是块儿宝，儿子就是块儿铁，偏心的狠。
　　阿青笑的爬在桌子上，“我说，你们俩能有雷江一半儿稳重吗？怎么像个三岁小孩一样。”
　　雷江摆了摆手，“别，我可不稳重。”说罢，他便坐直了身子，“我是雷堂的人，雷堂的......少主。”
　　萧语看了雷江一眼，又想到了释说的话，随即点了点头，“原来是雷堂的人，幸会呀。”
　　几人介绍过身份以后，继续端着酒杯谈天说地。“今年这青云会，我一定要打进前五！”刀阳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拍，“去年，差一点儿我就进了前五了，今年，今年我一定要进去！”
　　“青城的习武之人，谁不是以青云榜为目标的？”雷江瞥了刀阳一眼，“我去年排第十一，我也是差一点儿就进了前十的。”
　　阿青笑了，“你们志气挺远大呀，进个青云榜就满足了？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将眼界放在区区一个青云会上？”
　　萧语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不明所以的笑道：“我赞同阿青的话。”
　　阿青对上萧语的双眸，她眸中尽显骄傲与不羁，阿青愣了一下，继而笑道：“哎，英雄所见略同了吧。萧语，给他们看看什么叫眼界！”
　　萧语听到这句话，恍了个神，“英雄所见略同？”她笑了一下，说道：“那行啊。那就让我稍微的献个丑。我觉得吧，我正值年少，当然别说是我，咱们都是，干嘛非要把眼界放在一个小小的青云会上。要我说，我啊，我要在这个时代，青城这座城，就算是赤城，墨城，我都要留下我的名号。当然，这青云会也能上的了排面，可真要说什么目标，怎么着，也得做个顶尖顶尖的人。不仅要让人在青云会上看见称赞，就算是青云会结束了，他们在街上碰见我，我也要他们说上一句，‘此乃真正人才，绝非几日之星，日后必能成大器’。要不然，我岂不是白浪费这一生，白浪费这一身好本事了。”
　　阿青拍了拍手，“说得对。别说是现在正当年少，就算是以后我老了，我也要当那个顶尖顶尖的，这样，他们见了老年的我，得说‘这才叫宝刀未老’。哎，事先可说好，我们两这个可不叫好高骛远，这应该叫青云之志。”
　　雷江和刀阳相视一笑，略有惭愧，拱手道：“我们二人眼界狭小了呀。还是你们两个说的有理。”
　　几人笑笑，言中之意全在酒里。刀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摇头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自认为自己已经算的上是青城里拔尖的青年一代了。直到今天见了萧语和阿青，我才体会到什么叫人外有人。是我格局小了。”
　　雷江看了刀阳一眼，伸手拍了拍刀阳的背，敬了杯酒。
　　一旁的刀辰早已喝的晕乎乎的，爬在桌子上似睡非睡，听到这儿，不知怎么突然支棱了起来，拍案而起，嘴里喊道：“说得好！萧语，你说的对，人要有大格局。身为刀家的少主，总有一天，我要把刀阳的狗头砍下来，然后，成为刀家唯一的继承人！带领刀家，走向新的高峰！”
　　刀辰握着自己的刀，振臂高呼。萧语瞪大了眼睛，看看刀阳，又看看刀辰，最后，目光落在了阿青身上。
　　阿青摇了摇头，对萧语说：“习惯了就好。”
　　谁知刀阳一脸惊恐的开始收拾东西，然后仓皇的逃离了酒桌，“你倒是习惯的好，刀辰说的可不是玩笑，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想砍死我了。兄弟们，这酒咱们下次再喝，这青云之志，咱们下次再谈。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说罢，刀阳背着刀，跑了出去。
　　刀辰低头沉思，拔刀出鞘，“刀阳狗贼！哪里跑？”说罢，竟也调动灵力，以极快的速度追了出去。
　　“雷江！来救我！快来!”刀阳杀猪般的叫声从远处传来。雷江听到后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说了声先走一步，便也追了出去。萧语震惊的看着眼前一幕，又转头看了看阿青。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萧语不确定的问道。
　　阿青笑了笑，同萧语一起离席，“应该是吧，最起码我第一天在这里碰见他们的时候，刀辰也是拿着刀，要砍了刀阳。我听雷江说刀辰酒量差，酒品也差。每次刀辰耍酒疯，都是要砍了刀阳的。”
　　萧语一脸震惊。“这是亲兄妹吧？”阿青笑了出来，“应该是吧，我前几天刚认识他们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惊讶。不过后来这种场面我见多了，我就习惯了。”
　　饭也吃的差不多，酒也喝的差不多，阿青去结了账，便和萧语离开了酒楼。萧语和阿青走在街道上，萧语打量了几眼阿青，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听你刚才那么说，其实，你也和他们是刚认识的吧。”
　　阿青点点头，“是呀！我刚到固源街的第一天，就碰见了他们，我们看着有缘，就认识了一下。”
　　“你既然青城的外门弟子，青城殿内是什么样，你多多少少应该是知道点儿的吧？”萧语饶有兴趣的看着阿青，“青城殿外门弟子，是不能进入藏书阁的。要是被发现，那可是要丢了性命的。你方才那话，随随便便就往外说，你就不怕我们当中有谁是小人，或者说是被谁偷听了去，你直接没命？”
　　阿青愣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头，“我没想那么多，”他自嘲的笑了一下，“还真没想那么多。你这么一说，现在还真是有些后怕。不过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告密的，至于要是有别有用心之人，那我只能随缘看命了。”阿青说罢，抬头看看天，像是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
　　萧语看着阿青这幅模样，觉得很是有趣。她伸手拍了拍阿青的肩膀，阿青扭头看她，当时正值正午，阳光倾洒而下，打在萧语的脸上，映衬着她，笑眼明媚。“你不用怕，我说过出了什么事，你就直接报我的名号，我罩你，说好的。我会罩着你的。我萧语，说到做到。”
　　阿青看着意气风发的萧语，就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一样，眼神从光束的那一角逐渐开始沦陷。一诺千金，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也好，江湖道义也罢，终是那一日，永不会被抹去的场景。很多年以后，无论是谁想起，都会很自豪满意的想到，我也曾下定决心去保护某个人，或者，我也曾被某个人愿意付出真心去保护，而那是我一生都不会忘怀的。
　　阿青和萧语一路闲谈，走着走着，就到了青英苑。青英苑是青城殿特地为这次参见青云会的人准备的，苑里各门各派都分的清清楚楚，萧语和阿青都属于青城殿的人，自然是在一处的。阿青走了几步，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房间，对着萧语说道：“那个就是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就去那儿找我。”萧语看了看，突然想到什么一样，找出一张符纸，符纸上面画着歪歪曲曲的符文，就像是小孩子的恶作剧一样。萧语把那张符纸塞到阿青的手里，“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我房间在那儿，这张符纸你拿着，要是有什么事，用它唤我。随叫随到的。”
　　阿青拿着符纸一愣神，抬头时，萧语已不见了踪影。阿青看着符纸皱了皱眉，随后便也消失在人群中。
　　萧语并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房间在哪儿，青城殿的人和她说过，三神尊的房间都安排在青英苑的顶楼。只不过，一想到自己要住在洛白宇旁边，萧语后背一片冷麻。
　　萧语看了看周边的人，趁没人注意，悄悄地遛上了顶楼，朝着洛白宇的房间走去。她和洛白宇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前在青城殿内的时候，她和洛白宇就有些过节。方才洛白宇又出面解决她和云霓裳的纠纷，怎么着，她都应该去见见洛白宇，叙叙旧。
　　谁知快要到洛白宇的房间的时候，走廊里突然走过一个奇怪的人。这个人身穿青色斗篷，看不清面容，脚步匆匆，像是在躲避什么人一样。那人明显也看到了萧语，他脚步顿了一下，继而又朝萧语点了点头致意，随后便与萧语擦肩而过。
　　萧语看着那背影略有些眼熟，却也说不上来什么，她朝那背影远去的方向看了一会儿，便摇了摇头，朝着洛白宇的房间走去了。
　　洛白宇的房间很好认，房间正门上明晃晃的标着一个“白”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这是他的房间。萧语看了看四周，一间房门上标着“语”，应该是她的房间，另一间标着“青”，萧语看着那个“青”字，一个念头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她看了一眼“青”字，随后敲了敲门。
　　“谁？”洛白宇略带疲惫的声音传来。
　　“青城弟子萧语求见。”萧语故意这样说道，带着一丝调谑，方才那一句“拜见悯神尊”，萧语明显看到洛白宇嘴角抽了一抽，满脸黑线。
　　“进来吧。”洛白宇的声音带着一丝火气。
　　萧语推门而入。一脸假笑的看着洛白宇。
　　房间内水榭暖阁，看起来倒像是个姑娘家的闺房。房间布置格局简单，一看就是洛白宇平常的风格。房间内有时有些许光莹流过，不用说，又是洛白宇布的法阵。萧语刚想看看是什么法阵，一个傲娇的声音传来，里面赤裸裸夹杂着对萧语的嫌弃：“喂，丑女人，你瞎看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