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20、兜兜转转回老家

　　“你疯了！”孙炜依捂着脸，恨不得一口咬死萧语，“你还敢打我！”
　　洛白宇也震惊的看着萧语，打人怎么不提前说，他好跟上去补一拳啊！
　　阿青一把将萧语拉在身后，以防孙炜依反咬上来。
　　“打的就是你！”萧语直接一把将阿青推开，“你不服啊？怎么，你敢打回来？”
　　萧语本就年轻气盛，虽然现在受制于人，但是不该受的委屈她一分也不受，这是她从小就悟出来的道理。
　　孙炜依脸都气绿了，城主下了命令，要活的，不要死的，要不是因为这个，她才不会这么委屈。“死到临头还嘴硬，来人！给我把她抓回去！”
　　孙炜依身后走出两人，直奔着萧语，要将她压回青城殿。
　　阿青刚想说话，没想到萧语手速极快抽走了他的青剑，萧语没有一丝犹豫，径直动手抹了那两人的脖子。
　　“我看谁敢！”萧语右手持剑，手将青剑把玩了一圈。
　　洛白宇看见萧语把青剑把玩在了手上，他一脸震惊的看着阿青，没想到阿青表情和他一样，只不过下一秒，阿青就开始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
　　萧语手握青剑，直指孙炜依，“我在青城殿做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玩泥巴，就算你手上拿了追杀令，你就觉得你能把我抓回去了？谁给你的自信啊？”
　　“你的意思是，你还非要城主大人亲自下来抓你回去不成！”孙炜依的脸已经不能用绿形容，已经是绿的不能在绿了。
　　萧语方才打嘴仗没赢过，现在扳回一局，她很是得意，“我的意思，我什么意思，用的着你揣摩吗？你有这个闲工夫，还是想想自己的那些烂事怎么收场吧。倒时候，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语的威胁看起来起了效果，孙炜依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脸色阴沉的往后退了几步。
　　“青剑已经在她手上了，”洛白宇看着阿青，“你确定不出去说几句吗？”
　　阿青沉默了几秒，“再等等，事情走向脱离预算了。”
　　“还等？”洛白宇有些疑惑。
　　“事情有些蹊跷，我们再......”阿青拍了拍洛白宇刚想说些什么，一阵痛感从他心脏传来，借着洛白宇他才没倒下，来不及关心自己，他猛的看向了萧语，缓缓开口说了“白剑”两个字。
　　只见孙炜依脸上满是杀意，方才包围住他们的那群人中，有几人竟然直接出手，剑锋直指孙炜依对面的萧语，萧语灵力失调，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恢复到哪儿，何况她还在那儿变着法儿的挑衅孙炜依，一时也没反应过来那群人会动手。按照孙炜依背后人出手的速度，萧语或多或少会被揍个半死，但是令人意外的是，萧语面前凭空出现一把剑，剑气极强，将靠近萧语的那几人都振飞了出去。
　　萧语本人一脸震惊的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那把剑，虽然她前面说过希望可以从天而降一个人来救他们，但她没说从天而降的是一把剑啊！
　　萧语伸手轻轻握住了剑柄，下一秒，那把剑突然又消失在了众人眼前。萧语心里大喊不好，这次连剑都没了。
　　孙炜依反应倒是挺快，趁着众人都发懵，她直接飞身而起，想一把控制住萧语。等萧语反应过来的时候，孙炜依马上就到她面前了。玩完了，这是萧语的第一个念头。
　　“住手！”洛白宇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急忙朝着那几个动手的人喊去。
　　可惜还是晚了，几人刀剑均已出鞘，再无收回的可能，萧语正打算硬抗，一道身影突然闪过，顺手拿走了她手里的剑，出剑干净利索的将几人斩飞，就连孙炜依也被一脚踹开。
　　一股极强的灵力在四周荡漾开，阿青持剑立与萧语身前。
　　孙炜依捂着胸口，在几人的搀扶下站起，“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活的不耐烦了！来人，给我把他们三个人拿下！”孙炜依气的牙根痒，萧语和洛白宇不能动，那这个无名小子总可以吧。
　　周围人听到孙炜依的怒吼，却没有一个人敢动，他们看着阿青手里的令牌，脸上写满了惊恐。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孙炜依气急败坏，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是城主大人的命令！”看着众人的表情，她扭头看见了阿青手里的东西，脸色彻底从绿变成了惨白，现在场面已经不由她掌控了。
　　“青城殿的规矩你们都忘了吗？”阿青声音虽然不高，但是很有威慑力，“见此牌者，均已持牌人为首。都给我住手！”
　　萧语有些恍惚的看着阿青，她突然想到了在那里见过这种灵力，这种一直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的灵力。阿青手里的那块令牌，萧语并不陌生，她也有一块，她那块上面写的凌箫，阿青这块写的凤青罢了。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只不过她发现的太晚而已。当早就猜测到的事情变成现实的时候，其实也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萧语这么淡然的想着。
　　阿青无意理会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他朝着青城殿的方向放了一个信号，所有人看着他这个信号，都愣在那里不敢动，有几个人想偷偷溜掉，一直不说话的阿青开了口，“溜走可能会没命，劝你们三思而后行。”
　　萧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结局已定，彻底不用挣扎了。
　　孙炜依看着那个信号，知道从萧语这儿讨回面子无望，乖乖闭嘴什么话也不说。
　　洛白宇倒是抓住了出气的好时机，冷笑几声，“也不知道某人方才那个气势去哪儿了，现在怎么连话都不说了。”
　　孙炜依脸色气的发白，狠狠挤出一句，“关你什么事！你别忘了，再怎么说，你都是违背城主命令的叛徒！”
　　洛白宇刚想反驳，一旁坐着的萧语冷笑几声，先发制人，“孙炜依，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我这次平安无事，你怎么办？”
　　孙炜依迟疑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萧语拽着阿青的衣衫，借力站了起来，“我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忘了我早就说过，我要你的项上人头？”
　　孙炜依看着萧语，一种恐惧从她背后袭来。她孙炜依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平日里也是以心狠手辣出了名的，她听过这个凌霄尊的传闻，但是说实话，她不怎么相信，耳听为虚，眼见才为实。可是现在，当萧语真正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才真正的体会到了传闻中的那种恐怖，无论是萧语还是洛白宇，哪怕说是现在站在前面一句话都不说的阿青，他们三个人，仿佛与生俱来就有着和他们这些人与众不同的气质。面临这种局面，萧语前面车轮战竟然没有被耗死，就连洛白宇，俗称最听话的神尊，听到自己被下了通缉令都没什么情绪波动。至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凤青尊，更是从他身上体会不到情绪变化。
　　萧语什么表情都没有，双眸却在孙炜依身上打量许久。
　　阿青神色复杂的看着身旁的萧语，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一会儿，青城殿发来了消息回应，阿青清了清嗓子，“所有人，都跟我回青城殿，不得违抗，若有违抗者，杀无赦。”
　　说罢，四周出现十几只鬼面，将围在四周的人系数压回了青城殿，就连孙炜依也不例外。两只鬼面走上前来，正要将萧语和洛白宇一并压走，阿青出手制止了他们。
　　“我亲自把他们带回去。”阿青回头瞥了他们两个一眼，“切记把其他人带回青城殿，不要太过招摇。”
　　“算你有良心，司徒青，”洛白宇看着鬼面远去的身影，拍了拍阿青的肩，“不枉我白和你遭罪。”
　　听到这个名字的阿青眼神中有些闪躲，司徒青是他的真名，阿青只不过是起着骗萧语他们的，他本来打算和萧语解释坦白来着，没想到在这儿让洛白宇给爆了出来，他有些心虚的看向萧语。
　　司徒青？萧语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虽说有了心理准备.......萧语嘴角抽了抽，好家伙，合着名字都是假的。萧语面无表情的站到他们两个身边，有些阴阳怪气道：“还不走？等什么呢？司徒青。”

　　青城殿是青城最鲜明的建筑，它悬浮于整座青城之上，沿着每条街，走到街道的尽头，会发现青石板铺成的路，从你踏上石板的那一刻起，你的一举一动都会被青城殿知晓。当然，也不是谁都能踏上青石板的，青石板附近有灵力磁场，只有磁场所熟知的灵力方能被允许进入。沿着青石板在往上，便是那群长老们设置的灵力阵，踏入的那一刻起，脚下的青石板会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树林。这是片迷林，初次踏入的人，没有引导，肯定会迷路。迷了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回到正路上，运气不好，会碰见那群长老在树林里圈养的灵兽，碰到那群灵兽，很少的几率能活。通过这片树林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感受灵力流动的方向，一直朝着灵力最旺盛的方向走就没有问题，阵法这么多年来来回回变化，基本就那么几条路，走的多的人，差不多不用感应灵力也能通过。
　　穿越这片树林，就到了青城殿的大门，进入后，穿过前院径直走，就是主殿了。从进入大门开始，就有鬼面和青城殿弟子轮流把守。萧语还是头一次以这种身份被带回青城殿，刚进大门，就有人在那里守候。
　　“请三位稍等，”一个婢女轻声细语，“城主让凤青尊先过去，悯神尊和凌霄尊请先沐浴更衣，事后会有人带您二位过去。”
　　“有劳了。”司徒青微微向小婢女行了个礼，转身向他们两个说道，“你们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萧语听他说了好几遍了，但是这一次，萧语还真是很难相信这句话的可信度。

　　萧语拿起婢女们事先准备好的衣服，将自己那一套扔掉。青城殿的规矩，在里面必须穿统一的青色衣服，其他衣服，一律不准。
　　“凌霄尊，请您同我走一趟吧。”门外等候的小婢女看见萧语推门出来，急忙迎上去，生怕萧语跑了。
　　萧语微微点头，“请你带路吧。”
　　“司徒青！你是不是疯了！”二人还未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城主的怒吼，萧语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走入大殿，映入眼帘的就是跪在地上的司徒青和洛白宇，洛白宇还好，看样子也是刚来不久。司徒青就比较惨了，虽然人直挺挺的跪在那儿，背后血印满满，一看就是用鞭子抽的。
　　“城主，凌霄尊来了。”那个婢女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便急急忙忙的退出了大殿。
　　萧语二话不说，直接往司徒青旁边一跪，面不改色的说道：“萧语拜见城主。”
　　“你们两个先下去吧。”秦茶摆摆手，让司徒青和洛白宇先走，独留萧语一人在大殿上。
　　咣一声，城主秦茶直接将一旁桌子上的东西砸了个稀碎，“你还知道我是城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城主！”
　　萧语一言不发，等着秦茶接着骂。
　　“萧语，你长本事了啊！你学会怎么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了，是吧？啊？要不是下面有人告诉我说，碰见了符箓族的余孽，要不是他们抓了一个，我至今还被你蒙在鼓里啊？你知不知道符箓族对青城殿有多大危害！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你还学会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萧语，符箓族的人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堵上你的命！”
　　“你以为你的那些小手段我看不出来？”秦茶拍了拍手，“把人给我带上来。”
　　说罢，后面几人将一人压了上来，萧语不用回头，光是听那人不服的叫骂声，都知道被带上来的是阿昭。
　　阿昭被一把仍在大殿上，看到萧语的那一瞬，她立马扑到萧语身边，“萧语，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快让我看看。”
　　秦茶一把将阿昭从萧语身边拉起来，阿昭挣扎未果，一直未开口的萧语缓缓说道：“您不能杀她。”
　　秦茶冷笑一声，也不说话，听着萧语的下文。
　　“她是您的亲女儿。”萧语不紧不慢的说道，“当然，我知道这个没法说服您，但是赵瑶死前和我说过，符箓族所有的秘密都在她的身上。您想要的答案，只有她能给。”
　　秦茶缓缓将赵昭放开，打量着赵昭，赵昭的眉眼有几分像赵瑶，从赵瑶那里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大遗憾，符箓族里有他想要的东西，眼前这个他的女儿是符箓族唯一的后人，确实是可能知道符箓族秘密的唯一之人。也罢，秦茶收回目光，默默盘算着，反正人现在我手里，只要控制的好，说不定能套出什么有用的东西，要是萧语说的是假的，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他们的命都握在我的手上，我收拾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即使能力再强，命没了，一切还是白干的。
　　“既然是我的女儿，那么毕竟血浓于水，”秦茶装模作样起来，轻轻摸了摸赵昭的头，“传我口令，符箓族余孽一人已经全数剿灭，任何人不许在提有关符箓族的消息。”
　　“赵昭是吧，你受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吧。”秦茶吩咐人将赵昭带了下去，虽说是休息，实则命人先将赵昭软禁起来。
　　萧语自是能明白这个道理，如果赵昭真的被软禁，那么以后想救她出来可就难了。“赵昭小时候受了惊吓，所以脑子不太好。如果一直逼她，是不会得到您想要的东西的。”
　　“你是在和我谈条件吗？”秦茶冷声问道。
　　“我是在阐述事实，赵昭天赋是符箓族里最差的一个，先前在她自己的地盘，她好不容易适应，才弄出了传送符，传声符这些小玩意。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您应该懂。”
　　“你是觉得我不能杀了她吗？”
　　“当然可以，”萧语依旧面不改色，“可是如果您杀了她，您想要的东西再也不会出现了。”
　　秦茶狂笑起来，“萧语，你凭什么觉得，我只有一条道路可走？”
　　“您确实不只一条路，但是，通过符箓族是最快的路。自从雷杰一事以来，通过在青云会，我还是查到一些蛛丝马迹，虽然我不知道您要的是什么，可是很明显，不少人目标和您是一致的，他们掌握的信息可能比您的还多。您是不缺方法，可是您缺时间，不只您自己缺，那些人也缺。”这是萧语最后的底牌。
　　秦茶沉默不语，萧语说的没错，他确实缺时间，不过听到萧语这几句话，他有些放心，看来萧语还没有查到他的目的，但是多多少少让她查了些蛛丝马迹。说实话，他还是很舍不得萧语他们三个人的，毕竟按以前的说法，他们三个可是他最得力的帮手。秦茶当然知道萧语不想让赵昭在他身边，毕竟在他眼里还是群孩子，心里想的什么，秦茶一眼就可以看清。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秦茶暗暗想着，得让萧语他们放松警惕，就先按照他们的意愿走吧，顺着他们的意愿只不过是因为眼前的人还有利用的价值罢了。
　　“我会安排人将赵昭送回原来的地方的，”秦茶一副妥协的表情，“但是我会安排人在附近看守。”
　　萧语面不改色，“一切听您的安排。”只要赵昭出了青城殿的大门，怎么离开秦茶的控制，一切就好说了。
　　“解决完赵昭的事，是不是该说说怎么处理你了？”秦茶一挥衣袖，“你私藏余孽，罪应当死！”
　　萧语依旧面不改色，“城主，我死了，凤青尊的白剑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的秦茶反应了过来，萧语这次回来，根本不是认罪来了，她摆明了就是来谈条件的。秦茶嘲讽的笑了笑，看着因为灵力空虚而脸色苍白的萧语，“萧语，你们赤城人，都这么会谈条件吗？”
　　当年萧落安被赤城追杀，带着萧语奄奄一息误入了青城殿，是六瘸子救了他们父女。后来六瘸子救人的事情败露，为了少惹一事，秦茶是打算将他们两个交出去，可是后来不知道萧落安和秦茶说了什么，秦茶竟然愿意让萧语留在青城殿学习，并且让萧语拜入了九长老门下，成为亲传弟子。只不过萧落安自己并没有留在青城殿，他独自一人走出青城殿，萧语永远忘不了那个背影，萧落安潇洒挥挥手，同她短暂告别。之后收到的就是萧落安被人杀了的消息了。
　　萧语没有接话茬，只是静静地看着秦茶。她也是后来才想起来那把剑是怎么回事的，凤青尊的灵器是青白双剑，但是他只有青剑，听说一旦拥有了青白双剑灵力就会大增，所以凤青尊一直在想尽办法修炼白剑。阴差阳错，这白剑在萧语这里显现了出来。
　　秦茶笑了笑，他自是知道萧语的脾气，让她认这个错根本不可能，不过也不可能就这样简简单单放了她。
　　秦茶叫人送来一杯茶，放到萧语手前，“喝了它，放心，里面没毒。”
　　萧语也利索，直接一口全喝了下去。
　　“爽快！”秦茶在一旁鼓掌，“功过相抵，虽然你私藏余孽，但是你帮助司徒青炼出了白剑，功过相消，我可以留你的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方才你喝下的茶里面，有我精心养育的毒虫的卵，我会定期给你药，能够抑制毒的发作，一旦不按时服用解药，你就会万蛊噬心而死。别怪城主不地道，该怎么做，我可是已经告诉你了。”
　　一想到自己刚喝的那杯茶，萧语就恨不得把肠子吐出去，她咬着后槽牙，“萧语明白。”
　　秦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没你什么事了，你可以退下了，有空多去看看司徒青，希望你能够助他早日炼出白剑，况且为了把你和洛白宇保住，他可没少受罪。哦，对了，你师父闭关快要出来了，倒时候去看看你师父。”
　　萧语面无表情的回答了，便退出了大殿。
　　刚离开大殿没多远，萧语便没忍住蹲在水池边干呕了起来。一条手帕正好抵了过来，萧语顺手接过，起身看在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的洛白宇。
　　“好点儿没，”洛白宇问道，“我们一开始也觉得挺反胃，但好在我们俩没吐出来。”
　　“那我夸夸你？”萧语缓了缓，“你在这儿干什么？”
　　洛白宇神情有些不自然，“我刚从罪祠堂那里过来，顺路刚好碰见你。”
　　“你去罪祠堂干嘛？”萧语感觉这话里有话，“看司徒青受罚？是叫司徒青吧？”
　　洛白宇神色躲闪，“司徒青他，也是有苦难言，他也不是有意骗你的，你........”
　　萧语伸手打住了洛白宇一系列的解说，“他要是有心，他自己会来找我解释的，你就不用操心了。”
　　洛白宇有些无奈的笑道：“他应该会解释，只不过，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从床上爬起来了。”
　　萧语用沉默表示无言，毕竟是为了他们俩，司徒青才受的罚，他们俩要是再因为这件事抬杠，怎么说都有些过不去了。
　　“那群和我们一起被带回来的人呢？”萧语并没有见到这群人的身影，有些疑惑。
　　“被扔树林里去了，”洛白宇回答道，“他们连青城殿的大门都没踏入，直接就被安排去喂灵兽了。”
　　“倒像是那老头儿的作风，那孙炜依呢？她也被拉去喂灵兽了？”
　　“想什么呢？她被送回青英苑了，青云会还得继续，过个三五天就是下一场试炼了，我还得回那儿去。”
　　“大晚上让你回去？”
　　“不然呢？不让我回去，让你回去啊。以你们俩的情况，不休息个十天半月，根本上不了台面，”洛白宇活动了一下筋骨，“毕竟我没受多重的伤，这次最重的那一掌，是你给我的。”
　　萧语翻了个大白眼，“不是你让我打的重一点儿，不然看起来太假了？”
　　洛白宇自己给自己挖的坑，他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拱手作揖，表示自己甘拜下风。
　　“方才别院那里，派去不少人手，说是要把一个人送到永平街那块儿，应该是你那个朋友吧。”洛白宇方才听见那面吵吵闹闹，便去看了看。
　　萧语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匆忙跟洛白宇道了个别，赶着去别院了。
　　洛白宇看着萧语匆忙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让人看不出情绪，自己也朝着青云会的方向赶去了。

　　赵昭哭的双眼通红，充满戒备的盯着那群站在她身边，说是要带她回家的人，在她眼里，这些人和当年屠她满门的人没什么区别。
　　正当赵昭要爆发的时候，一个人及时出现，阻止了她。
　　“阿昭。”萧语疾步赶到，但是仪容却保持的很好，她板起脸对身旁的婢女们说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婢女们纷纷答应，退了出去。
　　赵昭看见萧语的那一秒，直接上去抱着萧语哭了起来。
　　“萧语，小师妹死了！她死了！”赵昭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我怎么办啊？”
　　当听到符箓族余孽一人已全部绞杀的时候，萧语就已经猜到了结局。萧语费了不少力气让赵昭止住泪水，听着赵昭抽抽搭搭的讲述，她大致听明白，说是本来她们通过传送符已经安全到家，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和她们一同到来的有一个女人，那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开始动手，小师妹就是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替赵昭挡了伤，才去世的。
　　赵昭越说越激动，马上又要哭起来，萧语连忙制止了她。“别哭了，哭也没什么用。”
　　听到这句话的赵昭正打算更大声的哭出来，萧语直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萧语眼神极其冷静的说道：“你必须要记好我说的每句话，我下面说的每句话都十分重要。第一，你跟她们老老实实的回永平街那里的住宅，第二，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管，就像每天一样修炼就好，不要去惹别的事；第三，要是秦茶问你话，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想不起来，然后抱着小师妹的灵位就开始哭。第四，等我处理好这里的问题，我就去找你，在我去找你之前，照顾好自己。我说完了，你都记住了吗？”
　　赵昭的泪水在眼眶里转着，但是表情又是一副为了生死大义随时可以献身的英勇无畏，她用力的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全部了解。正当她想接着哭的时候，萧语却脸色苍白，她里面又把眼泪憋了回去，满眼泪水，紧张的看着萧语，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晕倒在地上。
　　萧语摆摆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趁现在来送你的人少，你赶紧跟那群人回去。”
　　赵昭死死咬住嘴唇，一脸生无可恋，奔赴刀山火海的大义凛然的点了点头，双眼含满了泪水跟着那群婢女上了马车。
　　萧语站在那里，缓了缓气息，皱着眉看着赵昭离开的方向，靠谎言撑不了太久，得赶快想新的办法，其实赵昭根本不知道符箓族的秘密，那些都是她骗秦茶的，令人想不到的是，秦茶竟然真信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萧语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