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18、人外有人山外山

　　“多谢凌霄尊。”云鹤拱手作揖，站在门外恭送着萧语，“夜已深，凌霄尊要是没有休息的地方，不妨在我这里先歇下。”
　　萧语顿了一下，回道：“不必了，我还有其他事，你把这里处理好就可以了。”
　　二人终是没有在多说什么，萧语转身离去，云鹤自然而然的关上房门，就仿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萧语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客栈。看了一下时间，忙了一趟，不知药效还剩下多少。轻叹一口气，都怪自己多管闲事，反而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萧语悄悄潜入刀阳的房间，刀阳人睡的像死猪一样。萧语动了动手指，灵力悄无声息的扩散却丝毫不能触碰到刀阳。药效时间到了，萧语轻叹一声，只道是可惜。临走时，萧语特地将那挂坠留下，就当是送刀阳的一个礼物了。
　　走廊里，萧语靠在墙上，盘算着时间，要说谁还有点儿残留的药效，那就剩下阿青了。萧语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最后一票，干完回屋睡觉。
　　阿青已进入睡眠，萧语的灵力一丝一丝的释放出去，轻轻缠绕在阿青身上，生怕吵醒他。
　　怕什么来什么，阿青轻轻哼了一声，萧语立马收住手，盯着阿青。好在阿青并没有醒，只是不耐烦的翻了个身。萧语松了一口气，又开始注入灵力。
　　随着灵力的侵入，阿青和刀阳一样，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提了起来。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萧语充满蛊惑的声音又一度响起。
　　“知道。”阿青的声音响起，在夜里显得十分空灵。
　　“你真的只是青城殿的外门弟子？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萧语问道。
　　阿青愣在了那里，迟迟没有开口，正当萧语等的分外灼心时，阿青才缓缓开口：“没有真实身份，就是青城殿的外门弟子。”
　　萧语皱了一下眉，“那教你的师父又是谁？”
　　“青城殿的杜长老。”阿青回答道。
　　青城殿负责外门弟子的确实是杜泊，可阿青灵力精湛，怎么看都不像是外门弟子。眼下没有太多时间，萧语皱了一下眉，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题。
　　“你有接到追杀令吗？”
　　“没有。”
　　不知怎的，听到这个回答的萧语松了一口气，只要想到阿青接了追杀令，要同她拼个你死我活的时候，萧语就有种无名的怒火。
　　灵力的控制越来越弱，没有其他办法，萧语只好收手，眼下信息整理起来，虽说看不明眼前局势，可总归能缕清点儿思路。萧语轻轻从房间遛了出去，还很有礼貌的带上了门。屋子里的阿青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忙忙碌碌一晚上的萧语属实是有点儿累，打了个哈欠，推开自己原先的房门走了进去。房间里仍有残留的香味，不过这香味对萧语没什么影响，她关上了门，打开窗，让香味散散。这香还是六瘸子做的，这个点儿，六瘸子肯定已经睡了。萧语不由得吐槽，也不知道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这老头儿有没有念叨自己。除了阿昭和释以外，萧语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六瘸子这个倔老头儿了。
　　萧语眼神略有些放空的看着外面，街上这个点儿基本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萧语算着时间，他们差不多把小师妹已经救出来了，白渐雪应该也履行了约定。这一局萧语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把握能活下来，也不知道倒时候要是真挂了，有几个人给自己烧钱。
　　想到这儿，萧语手指头开始掰扯会有几个人给自己烧钱，阿昭算一个，六瘸子，啧，偷摸也得烧点儿吧，至于阿青，嘶，感觉头几年会，后几年可能就把自己忘了，切，白眼狼。阿青默默的在被窝里打了个喷嚏。杜子语可能会烧，不不不，杜子语一定会烧，没了自己，杜子语也不好过。萧语还想掰扯，发现除了这几个人再也掰扯不出其他人了。
　　“哎！”萧语长出一口气，真是死了都没人惦念，晦气。

　　一夜过去，宿醉过后的每个人看起来的腰酸背痛，不知道的还以为大晚上的这几人去跟人约架了。每人从屋里出来都捂着脑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阿青还是那个最先起床的，开门一看，萧语靠在对面迷瞪着双眼。
　　“你在走廊里睡了一晚！”阿青宿醉的头痛全无，此刻只剩震惊。都怪昨天喝的太多，怎么把萧语没地方住这么大的问题给忘了。
　　萧语睁开眼，尽量装的一副受尽委屈的表情，可那表情在阿青眼里却是一副怒气十足的样子。另外几人纷纷出门，刀辰揉着疼的要死的脑袋走出来，“我昨天怎么回的屋？你把我送回来的？”刀辰转头问一旁同样一脸痛苦的雷江。
　　雷江回想了一下，显然没有什么用，“好像不是我。”
　　萧语冷笑一声，“自己张翅膀飞上去的。”
　　这声嘲讽让众人顿时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昨天晚上睡哪儿啊，萧语？”雷江小心翼翼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萧语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一脸体谅的说道：“走廊挺暖和的，昨天喝的比较醉，应该还有路过的行人来看我，没事，走廊挺好的。毕竟大家都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上的楼，怎么回的房间，怎么睡的走廊。”
　　萧语惺惺作态在这里装柔弱的时候，孙澜依表现的一脸不屑，她怎么不知道这凌霄尊这么会演戏，最重要的是，旁边的阿青还一副都怪自己最晚喝的太多疏忽了这件事.......全都是戏精，孙澜依狠狠的骂了一句。
　　这时，脸色苍白的刀阳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副看起来精气被吸走了的样子。孙澜依有些疑惑，萧语那个法术，应该对人没有伤害，这刀阳怎么像被抽干了灵力一样。
　　“你怎么了？”孙澜依试探出口，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白。”
　　方才都在安慰萧语的人立马回头，看向了门口的刀阳，一时成为聚焦点的刀阳还没有反应过来，神色有些慌乱。
　　面对众人七嘴八舌的关心，刀阳说着没什么大事，酒喝多了应付了过去。
　　鉴于昨晚都喝了不少酒，早饭阿青特地点了一些粥，“吃些清淡的，对身体好。”
　　“睡走廊也对身体好。”萧语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听到这一句的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大笑了起来。萧语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吃过早饭的众人想着去街上在找找线索，没想到刚出客栈的门，就听见一阵哄乱声。不少人都急匆匆的往一个方向赶去。
　　“怎么感觉眼前一幕，似曾相识？”刀阳缓缓的问出一句。
　　“我也这么觉得。”阿青附和到，“昨天也有一群人吧。”
　　阿青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肯定。刀辰看这人群里也没有熟人，有些为难，“这云霓裳怎么不在了？”
　　一提云霓裳，阿青神色一惊，大喊，“不好！”说罢，也跟着人群涌了过去，几人还没反应过来，阿青也看不见身影，几人还是萧语反应最快，二话不说，萧语也向前追了上去。
　　几人急匆匆赶到，发现众人都到了一家客栈前面，没人进去，都挤在外面。萧语一行人也赶到，看见了站在前面的阿青。
　　那客栈正是昨夜云霓裳住的客栈。
　　“这客栈有什么不同？”刀阳有些不解问道，一堆人挤在这里，“这客栈搞活动？”
　　萧语很嫌弃的看了刀阳一眼，可能是被看的有点儿心虚，刀阳做了个闭嘴的动作，再不敢多说一句。
　　人群窃窃私语，大概说的都是听说昨天住在这里的云霓裳受到了袭击，现在人已经失踪了。
　　众人犹豫不前，纷纷不敢向前，听说那是抽人灵力的东西，轻易上去了，保不准连自己都连累。一身修为修炼来本就不易，要真是向雷杰一样，岂不是一辈子都完蛋。
　　“来了都不进去，切，在这儿喝茶啊。”萧语吐槽了一句，眼神看向前面的阿青。
　　片刻，人群一阵惊呼，萧语回神望去，竟是阿青迈了第一步，阿青头也没回的就蹿进了那家客栈里。众人都在感叹，下一秒，就见一抹红影也蹿了进去。
　　刀辰看了看，“刚才进去的那是萧语吧？”
　　“咱们也进去看看，说不定凶手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雷江皱着眉也说到。
　　刀辰看着皱眉的雷江，心里便明白他这应该是想起了他大哥，雷江和雷杰感情很好，这次出了这样的事，谁都很难过。刀辰正想说好，下一秒却被刀阳捉住了手腕。
　　刀辰有些奇怪，扭头看刀阳。刀阳的神色是刀辰从没有见过的，那一刻，刀辰感觉到了一种陌生感，一种从骨子里蔓生的冷漠的陌生感。
　　“你留在这儿，我和他去。”刀阳开口说道，不容抵抗，就连音调都是刀辰陌生的感觉，“孙姑娘，麻烦你在这里陪一下刀辰，我们去去就回。”
　　“好。”孙澜依答应的倒是很爽快。
　　刀辰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旁的孙澜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得相信你哥哥。”

　　阿青快步来到了云霓裳的房间，房间一片狼藉，还有血迹，一看就是有打斗的痕迹。阿青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发现吗？”萧语的声音传来，“咦，看来这是跟人打过了。”
　　“你昨天什么时候睡的？”阿青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萧语愣了一下，她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看向了阿青。
　　气氛在那一瞬有点儿紧张，阿青似乎也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正想说点儿什么缓解气氛，刀阳和雷江却在这个时候破门而入。
　　“你们没事吧！”雷江一副紧张的样子，旁边的刀阳也看起来紧张兮兮。
　　“完好无损。”萧语打趣道，向后张望了一下，发现平时爱凑热闹的刀辰没有过来，“刀辰呢？她没过来？”
　　刀阳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马上却恢复了正常，“我没叫她上来，让她在下面盯着了。”
　　“走吧，这里没什么看的了已经。”阿青说道，说罢就要往外走。
　　雷江有些不甘心的问道：“什么也没发现？”
　　阿青摇摇头，便向外走去，萧语也无奈的耸耸肩，跟在阿青后面走了出去。
　　下楼梯的时候，萧语跟在阿青后面，轻声说了一声，“人没事。”不过阿青似乎没有听到，头也不回的出了客栈。
　　“有什么线索吗？”孙澜依看见他们出来便有些关心的问道。
　　几人摇摇头，“走一步算一步吧，这次试炼大家都小心点儿。刀辰姑娘，你跟紧你哥哥和雷江，孙姑娘，你跟紧我和萧语。”
　　众人纷纷说好，便也没在这里多停留。

　　几人回了客栈，坐在桌子前，思考着前因后果，不过看几人那表情，必然是什么也没思考出来。
　　萧语本来是和他们一起思考，可是灵力波动让她感受到了释在附近。
　　椅子挪动的声音让几人双眼放光，以为萧语想出了什么好主意。看到他们那灼热的目光，萧语有一丝尴尬，“昨晚走廊睡的着凉了，拉肚子......”
　　刀辰叹了一口气，又把头底下，挥手让萧语退下。
　　“我去给你找些药。”阿青说罢，也离了座位。
　　萧语避开他们的视线，遛到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没过一会儿，释果然自己找了过来。
　　“什么情况？”萧语问道。
　　“白渐雪已经找到人了，今晚开始救。”释皱了一下眉头，“怎么试炼地点选在了这儿？”
　　萧语叹了口气，“事情败露了，我被盯上了，追杀令都下来了。”
　　释也跟着叹了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你查的怎么样？这些事你查明白了吗？”
　　“短个中心。”萧语说道，“没有主心骨，连不起来。应该还是有什么是没查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时间留给我查。”
　　释翻了个白眼，“我不信你会干等着被追杀。”
　　萧语笑出了声，“七成半把握能跑路。”
　　“那两成半呢？”释皱了一下眉，有些不可思议，“你什么时候没有十成把握了？”
　　萧语有些郁闷，“算错个人，那个阿青，你还记得吧，他可能是个比较麻烦的。”
　　两人之间只剩沉默。最终打破沉默的还是释，“我不能离开那里太长时间，今晚就行动，你来接应一下吧。”
　　萧语用手抹了把脸，将一堆符纸塞在释手里，“有一张做了标记，阿昭自己知道什么意思，你们晚上注意安全。”
　　“你自己也注意安全。”释只能叮嘱这么一句，还想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最终化成一缕黑烟消散在萧语身后。
　　有时候，太默契的人并不需要说太多，说多了都是浪费时间的废话。
　　萧语回到座位的时候，看见自己座位上放着一包药。
　　“这是阿青给你抓的，专治拉肚子的，”刀辰解释道，“你好点儿了吗？都怪我们，昨天喝的太死，把你没地方住这件事给忘了。”
　　“没事，我昨晚也喝多了，不然也不用在走廊里睡一晚。”萧语安慰道刀辰。
　　“我们刚才看过了，你那个房间已经没什么香味了，”孙澜依说道，“我也查了，没有其他的危险，你今晚应该可以回那儿休息了。”
　　对于孙澜依的殷勤，萧语略有些惊讶，不过她什么也没表现出来，只是向孙澜依道了个谢。
　　“阿青呢？”萧语有些疑惑，说是给自己买药，怎么药回来人没回来？
　　雷江摇了摇头，“他把药放下就走了，看样子应该是有什么事。”
　　“怎么感觉大家都心不在焉的，”刀辰一脸担忧，看着状态不在线的刀阳，“阿青也是，刀阳也是。”
　　看着脸色难堪的刀阳，萧语什么也没说，出口安慰道刀辰，“可能是这次试炼搞的吧，再等等吧，说不定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是的，马上就可以结束了。
　　阿青直到天黑都没有露面，萧语觉得这一天过得真慢，在这里熬时间的滋味可真不好过。晚饭萧语也没怎么吃，打着自己肚子不舒服的借口糊弄了过去，提前回了房间。
　　离和阿昭约定好的时间越来越近，萧语靠在窗边，看着夜色一点一点黑了下去。通明阵告诉她，这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洛白宇应该也在赶来的路上。萧语叹了一口气，随后又自嘲的笑了起来，又不是第一次面临这种敌对万人的情况，还这么忧愁善感。
　　她手指轻扣在窗边，一下又一下，直到有人突然出现在她房间里。
　　萧语看着一天未见的阿青，瞥了一眼，又将目光放向远方。这个时候，还有胆量来找她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内幕了，有些事已成定局，自是不必点破。
　　“这么晚，有什么事吗？”萧语开口问道。
　　阿青沉默不语，萧语也没说话，二人就这么沉默着，好几次阿青都想开口说话，可是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音，最后，他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一样，“公告栏说，今晚就会发现残留余孽，让所有试炼人员今晚准备......”
　　“我要休息了，”萧语伸了个懒腰，“请吧。”
　　阿青也没说什么，转身便是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阿青终于开口问道，“你曾经给过我一张符纸，你说过，只要用那张符纸唤你，你随叫随到，我想问问，这话还算数吗？”
　　萧语愣了一下，可能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给过符纸了。可是看着阿青那一脸认真的表情，萧语还是回答道：“只要我活着，就算数。”
　　听到这个回答的阿青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将一片夜色留给了萧语。
　　萧语又在房间里待了一会儿，起身正要离开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块玉佩，正是阿青送她的防止香味的玉佩。
　　思索再三，萧语将那块玉佩放在枕头旁，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街上氛围十分的诡异，萧语走在街上，虽然空无一人，但是却能感受到无数视线在盯着。通明阵告诉萧语，朝她靠近的人越来越多了。
　　萧语利用通明阵感受着灵力的波动，她思索了一下，调头朝着远离竹林的方向走去。不知道他们能用多长时间救出小师妹，现在能拖一会算一会，先把人往远引一引。
　　刚迈开脚步，一把长刀不知从哪里飞了出来，幸好萧语反应快，长刀堪堪扎在了她的脚跟前。
　　“来都来了，”萧语眼神里满是戒备，顺手拿出了蝎雨鞭，“出来坐坐，我请你喝杯茶啊。”
　　话音刚落，更多长刀从角落里飞了出来，萧语不敢怠慢，反手一转蝎雨鞭，借力腾空而起，蝎雨鞭趁机勾住刀柄，一个翻转，数把长刀反转开花，纷纷沿着来路刺了回去。
　　萧语平稳落地，借竹为剑的法阵在她脚下亮起，通明阵感受了一下动静，算了一下时间，还不够，萧语拔腿继续向反方向跑去。
　　一路上多多少少都会有人来截杀萧语，借着法阵，萧语不用怎么出手，拔地而起的竹剑纷纷都将前来阻拦的人困在了原地。
　　本来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直到几个身影出现在萧语面前。五颜六色的面具，在配上一身黑袍，萧语对这个可太熟悉了，那是青城殿的鬼面。
　　眼前有五只鬼面，鬼面不属于灵力范畴，通明阵是探不到气息的。萧语心里大骂晦气，怎么偏偏忘了鬼面这东西，要说那些人还好搞，这把鬼面叫来，是不是玩不起啊。把鬼面叫来这招萧语可太熟了，这表示城主那个老头儿是铁了心要往死里整你了。
　　“行啊，挺会玩啊，”萧语气血翻涌，脑门的神经止不住的跳，“早知道就不把令牌给白渐雪了，这下好了，七成半也没了。”
　　萧语大骂一句晦气，脚下却召唤出阵法，抱着侥幸的心里想着能不能把鬼面困在竹笼里，下一秒，竹笼被撕烂的声音告诉萧语还是不要多想。
　　萧语甩手一鞭朝着鬼面们甩了过去，谁知那群鬼面躲都不躲，直接顶着鞭子往上冲。幸好萧语反应快，鞭子借力一个鬼面，翻声逃上了屋顶。屋顶视野好，萧语看到不少人在那里挣扎着，想逃离竹笼。
　　那些竹笼都有萧语的灵力加固，不费点儿力气根本打不烂，如果没有鬼面的话，这个布局可以说非常完美了，抽出一部分的灵力加固竹笼，困在那些人，然后去接应阿昭，怎么想怎么好。可现在多了鬼面这个东西，就棘手不少，按照城主那老头儿的作风，不可能只有这五只鬼面。
　　还没来得及想完，一只鬼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爬上了屋顶，冲着萧语冲过来。萧语猛的一惊，立马向后退去。
　　萧语被迫从屋顶撤了下去，谁知刚落地就发现前方直直的立了三只鬼面，刚想退后，那两只鬼面也追了过来。
　　萧语狠狠啐了一口，大骂晦气，正想活动筋骨动手，谁知下一秒，一股雷火沿着地面噼里啪啦的穿了过来。瞅准了时机，萧语甩出蝎雨鞭，接着雷火爆炸的瞬间，逃出了鬼面的包围圈。
　　借着火光，萧语看向了来者。
　　雷江一袭红衣，手里雷火流转，映着他的眉目坚毅。
　　“雷江？”萧语有些不敢相信缓缓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江手里雷火流转不停，眼神紧紧盯着前方，“有人叫我来帮你，我给你拖住这些东西，你该去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自己一个人怎么能拖得住！”萧语骂道，“这不是胡闹吗!”
　　“还有我！”一抹身影直接冲破黑暗闪了出来，一把大刀直接横在面前，刀辰单枪匹马杀了出来。
　　“你怎么也来了?”萧语又一次震惊。
　　“我和雷江一起给你拖住，”刀辰语气里全然没有之前的懒散，反而有种不要命的决心，“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是你该干什么就去吧，这儿我俩给你兜着。”
　　“那你们俩出事了，我怎么向你们家里交代！”萧语气急败坏的骂道。
　　“你现在在这儿拖着，到时候出事的人更多吧。”雷江开口道，“叫我来帮忙的人都和我说了。我觉得你做的没错，我们俩是相信你，才愿意在这儿拖的，你最好赶紧去，别辜负了我们两个。”
　　萧语愣在了那里，怎么事情和她安排的越来越不一样了。
　　“愣着干什么！”刀辰拍了萧语一下，“你赶紧去啊，等你回来，记得请我们喝酒。”
　　萧语看了一眼身后的那五只鬼面，又看了雷江和刀辰两眼，最终是收起了蝎雨鞭，朝着与他们两个人相反的方向跑去。
　　如果实在搞不清现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的话，不如就按着现实推着你的去办，谁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萧语一路调整着呼吸，尽量节省力气和灵力，向着和阿昭约定好的地点赶过去。为了避免更多人追，萧语特意挑了另一条路。谁知没走几段，几只鬼面又半路拦截了下来。
　　看的出来，城主老头儿是铁了心的要弄死她了，连续派出这么多鬼面。萧语正要动手，旁边巷子里突然蹿出几只鬼面，猛的扑向了拦住她的鬼面。
　　萧语抬头看向巷子里，急促的脚步声从巷子里面传来，随着声音的接近，来者的身形也逐渐清晰。
　　“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