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城打工的日子》楠来北往

17、患难真情有几分

　　阿青他们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转了不少巷子，发现了不少符纸，可这些符纸都是在碰到的那一瞬燃成灰烬，虽是众人忙了一下午，可还是没什么收获。
　　“怎么老是燃成灰烬呢？”刀辰戳着那一堆灰，“一下午又白忙活了。”
　　“怎么能算白忙活呢？”雷江把蹲在地上的刀辰扶起来，“发现了这些符纸，最起码我们知道了这附近可能有符箓一族的存在，既然这些符纸都废掉了，那说明他们一定会布置新的符纸出来，好说也算有了一条思路，不算白忙活。”
　　刀阳看着那一地灰烬，一脸沉思，抬头不小心对上了萧语的眼睛，莫名有一丝慌神，只不过那错乱只在一瞬间，下一秒他神情又恢复了正常，“雷江说的没错，不算白忙活。”
　　“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先回去吧，”孙澜依这个时候开口，“或许可以和其他人打听打听，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收获，对吧，萧语？”
　　突然被点名的萧语有一丝惊讶，什么时候这么愿意搭理自己了？不过，她还是笑着回答，说道：“我觉得孙姑娘说的有理。”
　　几人刚从巷口出来就碰到不少人急匆匆向前赶路，一个个都神色紧张，仿佛前面有人打起来了一样。
　　在这一堆人中，萧语看见了云霓裳。二话不说，萧语一个蝎雨鞭甩了出去，拦住了云霓裳的路。
　　云大小姐回头一看，一脸晦气，没好气的问道：“你赶着投胎啊！有什么事？”
　　“你才是赶着投胎吧，”刀辰直接怼了回去，“你自己着急往前跑，不是投胎是干什么！”
　　“我跟萧语说话，哪里轮得着你这个野丫头插嘴！信不信我揍你！”云霓裳气势丝毫不输的顶了回去。
　　“我怕你啊！”刀辰说完，拿起佩刀就是揍人。
　　“管好她，”阿青拍了一下刀阳，随即走上去问道，“你们这是着急的赶去哪儿？透露一下呗。”
　　云霓裳刚想硬气的回怼，不料下一秒对上了萧语的皮笑肉不笑，“会说话就直接说，云大小姐。”
　　云霓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道：“他们说前面的竹林里发现了几具尸体，具体什么我还不清楚，这不都往那边儿赶去看看吗？”
　　“一起去？”阿青询问了一下几人的意见。
　　萧语点了点头，几人也加入了潮流中。
　　待赶到竹林事，已有不少人聚集在那儿，人言混杂，大体都是感叹这几人死相过于难看，作案者手法过于残忍。刀辰好奇的不行，硬是挤到了前面一探究竟。
　　“那几人都是被竹子穿身而亡，”刀辰解释着，“话说，青城里有谁用竹子做武器吗？”
　　阿青摇摇头，“没听过，用竹子做武器？还真没听过有谁有这一手。孙姑娘，劳烦你去看一下，这几人是否有中毒的现象。”
　　孙澜依点点头，上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回来摇了摇头，“没有中毒的痕迹，不过，这几个人倒像是练毒的。”
　　萧语眼眸瞬间抬起，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练毒的？”
　　“嗯，从他们手上的一些疤痕来看，看样子应该是和毒这一行沾边的，”孙澜依不紧不慢的说着，“不过，青城除了我们家，应该没有谁练毒了，可这几个人看着也不像是我们家的人，不知......”
　　“无知小儿，何出狂言！”一声呵斥打断了孙澜依的谈话，孙炜依不知什么时候来的，看这脸不知谁欠了她多少金子一样。
　　孙澜依听到声音愣了一下，随即转身，低头请安道：“姐姐......”
　　阿青拽过孙澜依，直接无视孙炜依，向后退去。
　　萧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莫名觉得有些恼火，却又说不出是为了什么。
　　“这还不知道这次试炼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先死了这么多人，谁知道下一个死的是谁。”孙炜依阴阳怪气着，“这死的不明不白，想想就觉得难受，死相还这么难看，更难受了。”
　　众人本就有些惶恐，听她这么一挑拨，人群更是骚乱，顿时不少窃窃私语，不知在讨论这什么保命的方法。
　　孙炜依嘴角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随后又开口说道：“哎，你不是上次强行开启阵法的那位姑娘吗？”
　　她这么一说，所有目光都汇聚在了萧语身上，不少人都跟着暗自点头，“就是她，她刚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
　　“对，就是她，她还是第一天就跟云霓裳打了一架的呢。”
　　“没错，就是她，我记得那天开阵法，一看就很强。”
　　“是啊，一看就很强。”
　　那些小声嘟哝都传进了萧语的耳朵里，这就是流言蜚语的感觉吗？萧语不禁想到，怎么有人说点儿什么，就会有人跟着去附和？萧语没有回应，反而一脸淡定平静的看着孙炜依，等着她狗嘴吐象牙。
　　“上次那么难破的阵法你都有办法，这次你应该也有办法吧？能不能和大家说出来，分享一下。”孙炜依一脸无辜的笑，“我这是为了大家好，多一个方法，说不定就能多活一个人呢。”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孙炜依形象高大无比，不禁纷纷附和，“是啊，能不能分享一下。”
　　“对啊，多个思路，多个法子啊。”
　　萧语笑出了声，“行啊，但是我有个条件。”
　　刀辰一脸震惊，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萧语，“她能有什么方法，自己昏迷了一上午，下午又什么也没发现，这孙炜依不明摆着报上次的仇，故意这么说，让萧语成为众矢之的的。她行个毛线啊行。”
　　正当刀辰上蹿下跳想上前的时候，刀阳却在后面按住了她。她不由的一愣，转头对上了刀阳冷静的双眸。
　　众人一听萧语答应，顿时放松了警惕，不由得都纷纷问道：“有什么条件，你提，这么多人，大伙儿肯定能满足你。”
　　萧语笑了一下，“那是自然，这么多人呢。”
　　说罢，萧语直视着孙炜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就一个条件，我看这个孙炜依不顺眼，谁要是能把她的人头送到我跟前，我就把我知道的告诉所有人，说到做到，决不食言。”
　　一时间，现场一片沉默，诡异的氛围逐渐包围住了每一个人。萧语气场丝毫不退让，在那里紧逼着孙炜依，不料阿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放肆！”孙炜依怒喊一声，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的露了出来。这个萧语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在众人面前丢脸，竟然还敢口出狂言说要她的项上人头，这简直是疯了，“疯子。”
　　下一秒，一枚毒镖不知从什么地方，直奔着萧语脑门飞来。孙炜依将杀意藏在眼底，等着一刀毙命。
　　一青色身影一闪而过，出剑速度极快，将那飞镖挡了下来。阿青挡在萧语身前，气势逼人。“你若再是出黑手，我这把剑，就横在你脖子上。”
　　众人看着眼前这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怎么说的好好的，就开始耍阴招了？
　　“我说了，我只有这一个条件。”萧语越说越自信，“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只要按我这个办法，你们绝对不会死。就算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这个办法，况且，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还是两说。反正我就这一个条件，不想的，就自己去找线索，想办法，别在这儿恭维我。”
　　“萧语！”孙炜依彻底忍不住，“你别太过分！”
　　萧语刚想骂回去，一旁的云霓裳忍无可忍的开口骂道：“我说你要不要脸啊！”
　　孙炜依一脸震惊。有些怀疑的指着自己问云霓裳，“你是在说我？”
　　“不然呢？你看现场除了你还有哪个不要脸啊！”云霓裳毫不留情的说着，“好歹你也在青云榜排个前十，怎么还故意刁难一个外门弟子！真是，青云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自己连试炼线索都找不到，还来试炼什么。还有你们这群人，怎么说都是各门各派各家的尖子人物，怎么自己是胳膊断了，还是腿断了，还是脑残了啊，自己不去找线索，不努力，在这里为难一个小姑娘，真是，说出去害不害臊啊！真给你们门派丢脸，我要是你们家主，我直接自尽，有你们这群蠢货，懒货，哪里还有明天的希望！你们都是来历练的，要是为了什么名声地位，那还不如直接把你们老家主杀了，自己谋权篡位呢！”
　　有几人被云霓裳确实戳中了心窝子，顿时红晕上脸，自觉愧对，上前来向萧语拱手作揖，“对不起，萧姑娘。”随后，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他们开了头，不少人都陆陆续续开始，没一会，就走了一大半。
　　望着还剩的一大半人，云霓裳啐了口口水，“怎么？你们不走，等着姑奶奶送你们走啊！”
　　眼看人越走越少，孙炜依被呛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带着她的人撤，路过萧语的时候，狠狠的瞪着萧语。
　　“我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萧语轻飘飘的看了孙炜依一眼，压低了声音，用只能让孙炜依听见的声音说道，“你的这条命，我要定了，以后睡觉的时候小心点儿，小心哪一天闭上眼就再也睁不开了。”
　　孙炜依面色难看到了极点，“走着瞧啊。”
　　“那你最好这几晚都别睡觉。”萧语毫不示弱的说道。
　　孙炜依不在理会这个疯子，路过孙澜依时，又狠狠的剜了孙澜依一眼。
　　“你挺勇啊！”刀辰拍着云霓裳的肩膀，“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云霓裳嫌弃的将刀辰的手拍开，“野丫头。”说罢，便无视他们，也向外走去，只不过刚走了几步，一阵傲娇的声音又传了过来，“萧语，咱俩扯平了，我不欠你的了。”

　　夜晚，萧语特地从旅店老板那里拿了几坛好酒，又在后院摆了一桌菜，把刀阳他们几个都叫了出来，“今晚我做东，大家喝个痛快，吃个痛快啊。”
　　随后，萧语又悄悄和雷江说，“看好刀辰，别让她喝多耍酒疯。”
　　雷江多少有点儿无语的点了点头。
　　“萧语啊，我今天是真给你捏了把冷汗，”刀辰抱着一坛酒，“不过最后我真没想到你会扯出那么一句，你这说胡话的功夫，我佩服啊。来，走一口。”
　　萧语拿了碗浅碰了一下，“当时情况紧急，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才瞎编了那一通胡话。”
　　“帅翻了！”刀辰由衷的赞美到，随后右脚踹了刀阳一脚，“你怎么知道萧语要那么回答？”
　　刀阳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衣服上的鞋印子，“我哪知道她会那么扯？”
　　刀辰瞪大了双眼，“那你按住我，不让我上前，我还以为你有把握呢！”
　　“我那是让你看看情况在上前！你什么理解啊！”刀阳也不服气的骂了回去。
　　雷江没忍住笑了出来，“那看来今天还多亏了云霓裳那个大小姐，要不然，还不好收场啊。不过，她那嘴骂人真厉害，我还是头一次见孙炜依被噎成那样。”
　　孙澜依嘴角也扯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这时刀阳像是想到了什么，“孙姑娘，今日对你长姐......”
　　“无妨。”孙澜依淡淡答道。
　　有了这句话，那三人骂的越发精神，仿佛今天是他们附在了云霓裳身上，他们替云霓裳骂的孙炜依。
　　阿青无奈的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今晚月色真好看，”刀辰不由得感慨道，“等我以后成了刀家的家主，我一定会把今天这个壮举，写进家谱里。”
　　“梦里吧，梦里你当家主的可能性比较大。”刀阳赤裸裸的嘲讽。
　　阿青和萧语碰了碰碗，脸上是“瞧，又开始了”的表情。
　　孙澜依听到这个话题没忍住笑了一下，可能是都在喝酒的缘故，她也变得健谈了起来，“雷江，你想做什么？”
　　“什么？”雷江被问得有些发懵。
　　“他们俩都想当家主，”孙澜依很有耐心的解释道，“你呢？你也想当家主吗？”
　　雷江摇了摇头，“我不想，我只想找到杀害我哥的凶手，替他报仇。”
　　“那你呢？”一旁安静的萧语反问道孙澜依。
　　孙澜依笑了一下，爬在桌子上，笑了会儿，随后又开口说道：“我？我想再见我爹，我娘一面。不过我这个不叫梦想，这叫妄想。”
　　“自知之明。”萧语开玩笑道。
　　“你可真讨厌。”孙澜依笑了一声，算是对萧语的回应。
　　雷江也跟着笑了一下，随口问道：“你父母感情很好吧？”
　　孙澜依点了点头，借着酒劲便开始拽着雷江，絮絮叨叨给他讲述关于她父母的一切。
　　今晚月色确实不错，偶尔有几缕小风，萧语有些懒散的爬在桌子上，看着为了家主争吵的刀家兄妹，又看了看拉着雷江讲故事的孙澜依，在那里时而哭时而笑。明明就是在眼前的画面，萧语却觉得这一幕离自己好远好远，她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局外人，她伸出手点着眼前的人，却感觉少了一个人。
　　一只手抓住了她浮在空中的手，指向了自己身边。
　　“五。”
　　阿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在这里。”
　　萧语歪着脑袋看了看阿青，又看了看那几个热闹的人，摇了摇头，说道：“你也一样。”
　　“什么？”阿青觉得有些好笑的问道。
　　萧语瞥了一眼阿青，说道：“没什么，大帅哥。”
　　说罢，萧语自己抱了一坛酒，离开了桌子，朝这花坛旁边的空桌走去，走了几步，回头看着阿青。阿青无奈的笑了一下，也拿了一坛酒，跟了过去。
　　“怎么不坐那儿喝了？还跑到这儿喝？”
　　“看他们那个样子，多半都喝了不少了，”萧语伸了个懒腰，“我可不想还没开始喝，就被几个醉鬼搅了兴趣。”
　　刀辰和刀阳已经开始了万年不变谁才是老大的话题，就连雷江也被孙澜依拽着说个不停。看着几人确实有几分醉样。
　　萧语饶有兴趣的看着孙澜依，随口说道：“没想到，孙姑娘酒量不行啊。这还没喝多少，怎么就有些晕乎了呢？”
　　阿青看了一眼，有些无奈，“说的你好像是一副好酒量的样子。”
　　萧语顿时来了兴致，“你不服？比试比试啊？”
　　其实萧语的酒量很差，但是气氛烘托到这儿，这个面子她无论如何都得装了。
　　阿青笑了一声，“女孩子还是少喝点儿酒，酒多伤身。”
　　“那你喝吧。”萧语顺势给阿青推了一碗酒过去。
　　萧语眨巴着眼睛，看着阿青，一脸期待。虽然阿青感觉自己像是被套路了一样，可谁会拒绝萧语呢？阿青这么想着，接过萧语的酒喝了下去。
　　“看来你倒是好酒量，”萧语看着阿青喝的一滴不漏，“那再来一碗。”
　　说罢，又推给阿青一碗，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一样。
　　阿青笑了笑，“你这是打算灌醉我吗？”
　　“你可别说，你喝两碗就醉。”
　　事实上，激将法无论对谁都是很有效的，尤其是略带几分不屑和嘲讽的语气。
　　“阿青，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萧语劝酒的空隙突然想到了孙澜依问雷江的问题，不由得也问向了阿青。
　　阿青愣神，“想做的？”
　　“嗯，”萧语看着还在那里胡闹的几人，有些感慨的说道，“你看啊，刀辰和刀阳想成为刀家未来的家主，雷江想给他哥报仇，孙澜依嘛，想回去再看父母一眼。所以，你呢？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干的？”
　　“特别想干的啊，”阿青想了想，扭头看向了萧语。
　　可能是因为喝了几口酒的缘故，向来脸皮厚的像座城墙的萧语，竟被阿青这样盯着有几分脸红，萧语轻轻碰了一下有些发烫的耳朵，随后很不满的说道：“你看我的脸能看出你想干什么？我脸上有你未来啊。”
　　阿青笑出了声，转过了头，端起了碗，浅浅呡了一口酒，笑了出来，“你别说，我现在还不是很能确定，但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偏差。”
　　萧语望着那张突然笑起来，又那么懒散的说出此番话的少年，虽然并不知道具体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在这夜色下，少年的侧颜是那么动人，使得萧语来不及细品他说出的话，反而沉浸在那种别样的氛围中。
　　皎皎明月，少年气色与声音，让人有一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长的确实很有姿色啊。”那是萧语当时脑海里唯一的声音。

　　也不知喝了多少，反正萧语拿来的酒坛都空掉了。几人瘫倒在桌子上，萧语拍了拍阿青，“阿青，阿青？”看着阿青没什么反应，萧语悄悄离开了那里，又转到了其他几人那里，萧语拍了拍他们，几人都没什么反应，直到到了孙澜依那儿、
　　“孙姑娘？”萧语手刚伸出去，下一秒，孙澜依的手紧紧握住了萧语的手腕。
　　萧语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孙澜依嫌弃的撒开萧语的手腕，“知道就知道呗。”
　　“我发现你挺会演戏的啊。”萧语毫不客气的说道。
　　孙澜依也不留情面，“那也没有凌霄尊会演戏吧，你屋子里的香味，是你自己搞出来的吧。那香味，配上今晚喝的酒，刚好能成一味药吧，还是迷药，你应该是想从他们嘴里问出点儿什么东西吧。”
　　“嗯。”萧语倒是毫不避讳，大大方方承认了。
　　孙澜依倒是嘲笑了几声，“我还以为好歹都是过命的交情了，没想到凌霄尊还是这么有防备。”
　　“不需要你来评判我的做法，既然迷香对你没什么用，你也没有继续在这里的必要了吧。”萧语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你以为我稀罕留在这儿，”孙澜依翻了个白眼，起身就走，“好心提醒你一句，不少人都接到了追杀令，还是提前给自己想好后路吧。”
　　“劳烦您费心喽。”萧语扛起刀辰，打算将这几个都带回房间。
　　“毕竟你欠我的事还没办到，等你办到了，再死也不迟。”孙澜依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独留下一个倔强又孤傲的背影。

　　“看着挺瘦，怎么扶起来这么沉。”萧语扶着阿青，嘴里骂个不停。
　　刀辰看起来不像知道很多东西的样子，雷江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眼下能问出点儿什么的，只有刀阳了。萧语半蹲在刀阳面前，看着那张陷入沉睡的脸。
　　萧语手指间缓缓放出些灵力，刀阳就像提线傀儡一样，缓缓将头抬了起来。
　　萧语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刀阳。”
　　萧语笑了起来，整个人都藏匿于黑暗中，“你今天下午寻符纸的法术，你怎么学会的？”
　　本应该回答的刀阳就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一样，突然开始抽搐了起来，萧语手里的灵力也突然开始不稳定起来，见状，萧语立马收回灵力，刀阳整个人又瘫了下去。
　　“锲约。”萧语念叨了一句，这种东西只有青城殿的长老们有，通常是做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交易，才会签下锲约，锲约一旦签下，除了死，没有什么能打破。看来刀阳应该就是受了锲约的控制，即便是被控制，也不能说出来。“哪个老东西会签锲约呢？这么见不得人。”
　　萧语又施灵力，刀阳整个人又支棱起来。
　　“你最近有去过青英苑以外的地方吗？”萧语又一次提问到。
　　“有。”刀阳如实回答道。
　　“你去了哪里？”
　　“......”
　　又是一阵沉默，萧语等待的有一丝焦灼。“那我换个问题，你有丢什么东西吗？”
　　“有。”
　　“什么东西？”
　　“阿青给的挂坠......”
　　窗外一阵轻微响声，萧语猛然一惊，将灵力收起，慢慢将刀阳放下。窗外仍有脚步声，轻点砖瓦，向着别处。
　　萧语内心有一丝疑惑，看了一眼刀阳，咬咬牙，还是轻手轻脚离开，寻着那脚步声追了过去。
　　已是深夜，大部分人都已入睡，是谁这么高的兴致，大半夜不睡觉赏月亮。萧语收敛气息跟着那身影，天色太黑，她看不太清那人着装。只见那人略施轻功，便上了屋顶，鬼鬼祟祟走到的一酒楼窗户边，悄悄翻了进去。
　　萧语正好奇，一声短促的惊呼声从屋里传来，虽然只有一声，但萧语明显听了出来那是云霓裳的。来不及细想，萧语直接一个跟头翻了进去。那人身着一身黑袍，手指灵力凝聚成的线发着白光，一根一根扯在云霓裳身上，竟是同那日的鬼面一样在吸取灵力。
　　云霓裳瞪大了双眼，虽说不出什么话，但眼神明显是在向萧语求助。
　　来不及多想，萧语一个蝎雨鞭甩了过去。那人为了躲闪，只得放开缠绕的云霓裳。
　　三人都没有说话，互相看着。
　　刹那间，那人灵力汇成的线又朝云霓裳袭来，萧语将蝎雨鞭甩出，围成护盾将云霓裳护在中心，瞅了一个空隙，萧语飞身向前，右手唤出凌霄扇，凌霄扇锋利，将灵力汇成的线一条条斩断。
　　那人眼看线碰不到云霓裳，转而改变路线，攻向萧语，待萧语反应过来，线已近在咫尺。一股得逞的气味在空中蔓延，谁知下一秒，萧语转动手腕，身形灵活，竟将那线一一切断。速度之快，竟让那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愣神之际，萧语不知什么时候已到他身前，下一秒，凌霄扇竟直奔他的喉咙而来。幸好他反应快，伸出胳膊挡了一下，鲜血在那一瞬，他狼狈的退后几步，靠住了一张桌子，伸出没受伤的手擦了一下溅到脸上的血。
　　眼看情势不对，从口袋不知摸出了什么，慌乱之中，他向前扬去，萧语被这突入的烟粉呛到，一不留神，让他跑了。
　　“啧，下手轻了点儿，让他跑了。”萧语略有些可惜。

　　被救下的云霓裳明显有些懵，她看着坐在那里喝茶的萧语。她实在不敢相信，萧语救了她两次，在抽灵力的怪物的手下。她有些害怕的看着萧语，又回想起了方才那一幕。那人撒出的粉墨应该有毒性，萧语收回蝎雨鞭后，面无表情的拿了把匕首给自己放血。
　　“一点儿小毒而已，没什么大碍，可惜就是让他跑了。”萧语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你是凌霄尊？”云霓裳回忆这方才瞥到的扇子，“那扇子是凌霄扇？”
　　“我说不是，是在小摊上买的定情信物，你信吗？”萧语笑了一下，开始扯鬼话。
　　云霓裳刚想开口，萧语先她一步，“你被盯上了，听我一句劝，离开这里，去找你爹。”
　　云霓裳有些犹豫，萧语又开口，“如果你不敢过去的话，我可以把你送过去。现在你爹那里是最安全的，我不可能每一次都能碰上。我给你一会儿时间考虑，在我从你这里离开之前，你告诉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