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豺狼伴》擅长挖坑

2、第 2 章 月光

　　半夜里，何灵被人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有官员弹劾他，奏章呈到了皇帝面前。

　　一向懒怠政务的皇帝命人将他叫进宫去，处理被弹劾的问题，竟是半点都不愿管，只晓得和妃子在一处厮混。

　　何灵知道，这是他捧着皇帝的作用。

　　他进了宫，拿到奏章，翻开看了，一个字都不认得，好在还有属下帮着念，听着听着，薄怒就涌上心头。

　　“去，点起人，把他给我抓过来。”何灵吩咐。

　　他将奏章丢到桌案上，微闭上眼睛，揉了揉额头。

　　他走得匆忙，惊醒了常宁宁，也不知道她现在又睡过去了没。

　　那官员很快便被绑了过来。东厂番役们是直接从他家里捉人的，还惊动了两边的邻居。

　　何灵捻着奏章，有些困倦地看着他：“你弹劾我，还扰人清梦，该当何罪？”

　　那官员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奏章。

　　这奏章是他秘密递给皇帝的。

　　而今却在何灵手中。

　　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是怕的，是气的：“奸人，你蛊惑帝王，以宦官之身乱政……”

　　何灵无可无不可地听着。

　　大抵官员们说他，都是这么一套，他已经听腻了。

　　“我不想看到弹劾我的奏章，这位大人，”何灵耐心地等他骂完，慢悠悠地说，“你……哎，拉下去乱棍打死吧。”

　　那官员牙齿咯咯地砸在一起。他撕心裂肺地喊道：“何灵！我是朝廷命官，你没资格打杀我！你这是代行皇帝之事，早晚必会遭天谴的！”

　　连诅咒都是这么一套。

　　何灵慢慢地将奏章撕碎，说道：“拉下去吧，堵上嘴。”

　　噼里啪啦的打板子声响了起来，夹杂着人的闷哼，何灵听着，一只手轻轻敲击着桌案。

　　他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明日就是宁宁父亲的生辰，宁宁势必会准备礼物给他，不能让她派人送出去，让我的心腹拿了，在坟头烧给他。”

　　常宁宁跟了他好几年了，很挂念还在老家的父母。老家风俗不跟着女儿女婿过日子，又兼他只是常宁宁的对食，根本算不上女婿，老两口深以为耻，根本不肯来京城，徒费女儿的思念之情。

　　他改变不了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将他们接过来孝敬，深怕自己照顾不好他们，惹得常宁宁伤心，于是两年前就派人把他们杀了，如是年年扫墓，再也不需要担忧他们是否吃饱穿暖了。

　　他做了这种事，老天爷都没劈死他，至于其他的，哪里会招来天罚呢？

　　板子声响得很有节奏，何灵回过神来。

　　渐渐的，闷哼声没有了，又过了一会儿，板子声也没有了，番役上前说道：“公公，李大人死了。”

　　他“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摆摆手：“把尸体送回李家，让李家人好生安葬了吧，我听说李大人娇妻早逝，只留下一双女孩儿，如今没了父亲，怪可怜见儿的。”

　　番役答应着，把尸体抬出去了。

　　何灵走到院子里。月光如水，流淌在屋檐和土地上，洗去了堂上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