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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次撕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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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莲最近生活的开开心心的,自己的工分从何二狗家独立了出来,然后她用工分吃饭的时候才明白,哦,原来我的工分供我自己吃饭绰绰有余。
想起自己在何二狗家吃饭都吃不饱,因为家里的吃食要紧着何二狗来,那是家里的顶梁柱呢!自己辛辛苦苦挣工分还要被说吃他家的米!
如今一独立才明白,哦,我自己能养活我自己,想想那人吃的跟猪一样多。
原来我的工分不少用来养何二狗了啊。
王秀莲恍然,原来我是被剥削的一方,即使我出钱出力的照顾公婆,工分用来养全家,可是在何二狗眼中依旧是被他养,活该被他打的牛马。
即使只是从经济而言,离开他都是最好的选择,我还年轻,我想活着!
王秀莲在远离了何二狗之后,终于想清楚了一些事,她终于明白,原来女人可以离开男人。
何二狗最近过的很不好,被子没人叠,衣服老娘倒是给洗,但是裤衩子总不能让老娘给洗,多丢人啊,这么大个人了!
但是水又凉,自己洗也不知道要添多少洗衣粉,有时候放的就多,弄得满盆的泡沫,有时候弄得就少,而且也不知道怎样算洗干净了?
于是没几天他就觉得自己□□痒,他不仅不会洗,还懒得洗!下地又流的汗多,自然就容易滋生病菌。
何二狗的娘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生气,但也心疼自己儿子,于是干脆强行给何二狗洗裤衩,何二狗也乐得清闲。
最令他困扰的不是这,而是自己的需求没人解决了,血气方刚的年纪,自然热衷于那档子事儿,之前有王秀莲,现在······
想到这里,何二狗又开始烦躁了起来,那个娘们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和他离婚!
她让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这世界上哪有女人打男人的道理?世界上哪有女人不挨打?他爹也不止一次打过他妈呢!
等着吧,等那个娘们儿向他求饶时,求着俩人复婚时,他一定会好好羞辱一番这个女人!女人还得要依靠男人才是!
可是等了这么久,王秀莲总也不见来找他。
村里是藏不住秘密的,王秀莲和何二狗离婚,在大队长的见证下写了离婚书,自然也瞒不过村里人,人们可一直看着他俩呢!
看着离开何二狗后先是有些难过,但后来开始跟着女知青学知识,整天捧着本书看不停地王秀莲,再看看何二狗,连胡子都老长了,一看就知道过的不好。
于是村里人又开始嘀咕了,这看起来王秀莲离了何二狗过的还挺好。
王秀莲懒得管他们,她去裁了块的确良布料,打算给自己做一身夏装和一身冬装。
这离了何二狗,手里也能攒住钱了,看着自己那补丁叠补丁的衣服,王秀莲觉得不成样子,起码出去见人得有一身体面衣服啊!
之前只傻傻的给何二狗和他的家人置办东西了,半点都不舍得花在自己身上,现在想想,傻的透顶!
王冬梅时不时的来陪陪她,王秀莲在旁边拿着滑石给自己设计衣服,她就在旁边看书,趁着‘高速记忆’的三个月时效,得多记住些东西。
剪子咔咔的在一整块布上剪出大致轮廓,在这个年代,农村女人会针线和制衣是普遍现象,毕竟穷啊!
不会也没关系,可以拿到会的人那里,带上买好的布料,给上些麦乳精和鸡蛋,也能有一身好衣服。
王秀莲虽然在裁衣服,但还是眼馋王冬梅手中的书,王冬梅笑着看那人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书,但是因为在裁衣服,只能一会儿瞥一眼。
王冬梅就干脆将书上的内容念了出来,幸亏拿的是语文书!
“北方有鱼,其名为鲲。
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
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也。
是鸟也,海运则将徙于南冥。······”
清脆的读书声伴随着剪子的咔嚓声,交映成趣,于是王秀莲就微笑。
钱萱和谷雨也是时不时来客串的,她们带着一台录音机,小心翼翼的拿出一碟磁盘,然后把磁盘放进去,里面不是什么歌曲,而是一个个的英语或是俄语单词。
她们根据磁盘一起念叨着一个个拗口的词语,间或嘲笑着彼此‘不正宗’的中国式语言。
日子过的平淡如水但绝不令人厌烦,但是总有人看不得别人日子过得好,比如何二狗,在他的想象中,王秀莲应该以泪洗面,整天想着怎么跟他求饶,但是这女人离了他把日子过的有声有色的,他觉得不可思议,并且感到很恼怒,
但是何二狗之前被王秀莲一顿打打的心里有点怕,别的不说,那木棍子落在身上是真的疼呀!王秀莲还特意往他腰上和大腿那里打!
何二狗觉得自己男人的自尊心被人挫伤了,村里人整天关注着他们,还嘀咕一些何二狗活该的话。
可不得关注吗?村里第一个离婚的,别说何庄,临近几个庄都没有离婚的,头一份!
她这一离婚不要紧,但是她过得好这就要紧了。
不少大姑娘和小媳妇儿盯着呢!
她们觉得要是王秀莲离婚了也能过得好,这不就代表离婚对女人也不是啥大事儿吗?到时候自己离婚也能有个参考,糟心男人多多啊,连油瓶倒了都不扶的男人也不是没有。
娘家兄弟有的确实挺给力的,但再给力过日子的不也是自己?
你兄弟今天打了他,公婆明天就得摆脸色给你看,阴阳怪气的说些什么,恁的烦人!
王秀莲是个脾气温和的,素有‘贤妻良母’的称号,不然之前也不会被何二狗欺负的心里有寻死的念头,她只当自己听不见这些议论。
她是能无视这些议论,毕竟之前被何二狗骂的更难听的也不是没忍过,这些对她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但对于何二狗就不一样了。
他好面子,也自诩是个体面人,怎么能忍受自己被人戳着后梁骨骂?
特别是在他眼中一无是处的前妻活的那么潇洒,看上去离了他脸上都多带了点笑容,毫无伤感之意。
何狗蛋心里也泛起了嘀咕,他们之所以那么痛快的离婚,不就是认为离婚对女人伤害大嘛,认为流言蜚语对会朝着王秀莲去,到时候好拿捏王秀莲。
他也不是不知道,村子里男女比例并不平衡,离了婚其实自家条件很难再找一个像王秀莲一样识字儿也会做衣服,自身还吃苦耐劳的女人了,到时候王秀莲要是被别的光棍勾搭走了,那可就是鸡飞蛋打了!
心下一衡量,何狗蛋就觉得自己得把王秀莲找回来,于是他提了五个鸡蛋,就找上门去了。
才刚到门前,就听到了清脆的读书声,嘴一撇,认为王秀莲有些做作,农村人,读那么多书干嘛?又不是城市里的娇小姐!
“儿媳妇儿,我来看看你!”
王秀莲听到了何狗蛋的声音,皱了皱眉头,她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前公爹这时候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八成是要成来劝复合的,但也不好把人晾在门外,于是打开了门把人迎了进来,何狗蛋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王冬梅、谷雨、钱萱三人,眼珠子转了两转,就把装鸡蛋的布包放在了桌子上。
“何叔,按照辈分来说,我得叫您一声叔,但是儿媳这种话就不要说了,我和二狗已经离婚了,也没有复合的打算。”
见王秀莲一开口就堵回了自己想说的所有话,何狗蛋脸色有些不好,他打了几句哈哈。
“别这么说嘛,大家之前还是一家人呢!”
“就之前二狗对你不好的时候,我跟你娘也不是没管过他······”
王秀莲将王冬梅三人先安置在了卧室,防止她不自在,也给她和何狗蛋一个谈话的空间。
“何叔,既然这样,大家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之前何二狗打我,拿拖鞋,拿扫帚,你管过几次,但也就轻飘飘几句话,我娘家兄弟找过他几次,软的硬的都上了,但恁家呢?除了何婶儿谁会拉住二狗?”
她几乎是冷笑起来了。
“我到恁家,我伺候公婆,照顾二狗,哪里做的不好?哪里能让他拿着棍子追着我打?”
何狗蛋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了,他一时语塞,即使是带着偏见看王秀莲,他也不得不承认,王秀莲做的是没得说的。
“这不是······”
何狗蛋嗫嚅着。
“这不是你没生个孩子嘛,有了孩子二狗就成熟起来了!二狗从小到大就是个老实孩子······”
王秀莲几乎是要被何狗蛋气笑了。
“这么说,我被打是我活该?因为我没给你何家添一个宝贝孙子?这件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别逼我说难听的。”
何狗蛋其实心里有些认可这个说法,但来劝人跟自己儿子复合,自然不能这么说。
“不···不是。”
“何二狗出去会打大队长和村支书吗?控制不住脾气?他出去会打比他壮的男人吗?你们都说何二狗老实,但怎么在打老婆这件事上就不老实了?”
“他不是老实,纯属是窝里横!”
何狗蛋看王秀莲这么强势,一时有些不适应,然后又被人说的无言以对。
“我不和你计较,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
“你娘头发也不短!你爹头发更不短,还扎着个大辫子呢!”
他说不过王秀莲,就讪讪的离开了,不忘拿走自己的五个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