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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秘密” 知道了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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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她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已经走的只剩寥寥几人了,她走到位置上收拾书包,芭比在门口等着她。
但等了好几分钟,里面的人还是没有走出来,她又折回班里,走到沈若离边上,看她皱着眉头拿这自己的铅笔盒翻看着。
她有些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看,铅笔盒上没水笔渍,拉链没坏,也没沾上什么污渍,她有些疑惑地出声问道:“怎么了,笔丢了?”
沈若离轻轻摇摇头。
“那这铅笔盒有什么问题?你搁这看什么呢。”
“上面挂着的毛球没了。”
“没了?什么样子的。”
沈若离用手比了一个大小,就半个拳头大小模样的浅绿色小绒球。
莫雨烟蹲下身来,在椅子座位寻看了好一会,也没找到任何绿色的东西。
“地上没有,我找过了。”沈若离叹了一口气,“你说也没有人会偷我那个几块钱的毛球挂坠吧。”
站在一旁的莫雨烟也有些莫名地挠了挠头,嗯?怎么会有人偷这种东西呢。
“那毛球对你很重要吗?”
“那倒没有....”
只是摸起来很舒服...沈若离心里暗暗说道。
二人又在课桌旁搜索了半天,碍于沈若离是走读生有固定的离校时间,无奈沈若离只能放弃寻找,和芭比一起往楼下走。
到了楼下,门口和宿舍是两个方向,两人在此分别。
沈若离抬头看了看天空,正是黄昏的时候,学校的钟楼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的光,穿着燕高的校服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结伴往食堂走去,慢悠悠的,和她一样逆流在人群中的,除了一些抱着试卷往回走的老师,还有一些与她一样的走读生。
人们的嬉笑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从她身边一一掠过,忽的,耳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跑步声。
“沈若离,沈若离——!”
熟悉的声音传来,沈若离的脚步猛地刹住,浑身如被电击般酥酥麻麻的立在原地。
姜厌逐的冬季校服外套敞开着,黑色连帽卫衣的外面的校服上还沾了些褐色的污渍,比较显眼。
而他好像是刚刚打完篮球,头发汗涔涔的,他立定在她面前,微张着嘴喘着粗气,手里不知道捏着什么,举到她面前。
“这..是你的吧?”
他的手张开,是一个被捏的变形,灰乎乎的毛球。
沈若离有些吃惊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愣愣地点了点头。
“哈哈,我就说怎么在哪见过还有点眼熟,果然是你的,那我先走了。”姜厌逐掐着腰好似松了口气,笑着和她招了招手,准备离开。
“哎——!”沈若离话还没说完,赶忙抓住他外套的一角,喊停了他。
姜厌逐有些莫名,侧身看向身后的人。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呃,你的这个小玩意可能掉进了我的书包,然后那不是我故意弄脏的,我朋友不小心弄到地上了,然后我跑过来手心又有点出汗,所以就....”
“没事,还有....呃...谢谢你喔。”沈若离打断了他的话,有点不好意思的道了声谢。
姜厌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面前小姑娘的嘴一张一合说了些什么,他听不清楚,不经意间凑近了一些。
“啊,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听力不是很好,生过病。”他挠了挠头,讪笑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
.......
风起。
夕阳西下,林荫大道,梧桐树下,少女微怔着,一时不知手该往哪放。
她好像无意间知道了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秘密”。
隔着一条米色的围巾,刺骨的冷空气被她吸入口中,轻轻地吐出来,模糊了少女的眼镜框。
头顶树上的积雪砸了下来,落在二人中间,把沈若离吓了一跳,半晌,她看着衣服单薄的姜厌逐,提高音量道:“我说谢谢你,还有那什么,你把拉链拉上吧,今天有点冷,别感冒了。”
话落,她落荒而逃。
......
“怎么了,没胃口?”林京词端着碗,看着她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扒着饭。
沈若离含着饭,牙尖还咬着根青菜,愣愣地摇摇头。
“既然没事,那就把碗端起来吃饭,像什么样子。”她把筷子反过来拿轻轻敲了一下沈若离的手背。
饭后,林京词把碗筷收拾到一块,只是一个转身的功夫,等她再回头时,座位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
“哎,这孩子人呢?”
屋外
沈若离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院里那颗梅树的枝桠走神。
这棵梅树在附件也是小有名气的,因为种的靠墙角,枝桠都往外延伸了许多,因为这附近还有个香火较旺的庙,路过的人也会把红绳系在那屋外的枝桠上,许个愿什么的,这颗白梅也算是聆听过许多香客的心声了。
这是白梅,刚来那会只有些花苞,前两天倒是开了,今个儿倒是谢了不少,庭院里地上掉了些许的花瓣,斑斑点点的。
北京城二月底的天气还是那么冻人,不似江南那边的刺骨的湿冷,南方人都喜欢待在屋外,屋外可比屋里舒服些,还有日头照着,暖洋洋的阳光照着浑身僵硬的人,穿着一身棉衣棉裤的睡衣在村里散步,这在村落里并不少见。
搬到城里之后,城里人好似都喜欢衣着得体些,她只瞧见些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这样穿过在街上荡过。
北方人对雪好像已经无感了,说来也是好笑,在老家那会,一到放寒假的时候,就盼着下雪,南方下雪大多都在正月那几天。
她小时候的雪下的频率会多些,也下的厚些,有一回过年串亲戚回来,雪把小小的靴子淹没,她还在雪地上跌了一跤,摔在上面并不痛,妈妈把她抱了起来,背在背上,她举着手电环着妈妈的脖子。
妈妈很瘦,她在她的背上并不舒服,可是妈妈走路很稳,走着走着她就靠在妈妈的肩上睡着了,还留了口水...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在自己的小床上,妈妈就睡在自己的边上。
爸爸在亲戚家喝了很多的酒,那晚没有回来,大大的床上只有她和妈妈两个人,等她轻轻爬起来的时候,还瞧见了脚边上被她踢出被子的暖水袋.。
沈若离呆呆地望着梅树上的红丝带,眼神涣散地眨了眨眼,回神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挂上了一行泪。
因为户外温度很低的缘故,她赶紧抬手抹了一下脸,调整了一下情绪,她的妈妈和姜厌逐的情况很像,但她妈妈的耳朵是因为工厂的意外爆炸事故引发的耳朵听力受损,工厂损失很大,也没有赔她很多钱,妈妈的听力受到了很大的创伤。
她说话得靠吼,听别人讲话的时候很费劲,因为听力受损的缘故,也找不到什么工作了,只能在家里绣绣花,拿点散钱,好在过了几年爸爸学会了投资,找到了商机,他们家有钱了,而且越做越大,在城里买了座老宅,可是妈妈却死了,除了领证那会儿置办婚纱来过城里,就一直待在村里,镇上。
她的妈妈,这辈子都没亲眼看过城市的星光。
小时候她说要带妈妈以后去城里住,买个大房子,可是妈妈却说。
“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奥怒(宝贝)平安长大。”
林京词擦着手推开窗,没有作声。
她就看着她的侄女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个雪球,然后滚在地上,愈来愈大,愈来愈圆,她把它立在梅树底下,又捏了个小一点的,在地上滚了几圈,刮掉雪球上褐色的脏雪,安在了大雪球上。
如果不是因为屋外实在太冷,沈若离穿的也不多,林京词心想,她一定不会出声打断她,让她马上回屋去的。
对面的屋子的灯光还没有熄,待沈若离进屋以后,她给屋子照例上了三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