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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都是原主老熟人 人性竟冷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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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安安在差点被这些视觉冲击得回不了神,她有些发懵地望着这宛如宫廷盛宴的奢靡景象,一时间声音都哑了。
妖娆多姿风情万种的红衣女子站起身,掩着唇媚笑道:“哈哈……妹妹开了眼界了。”
姜安安勾起唇角露出那习惯性天真烂漫的笑,眼里却未见半点笑意,只有些寒凉。谁是你妹妹?
十分奇怪的是姜安安进来此处已经快一炷香的时间了,也与这狐狸一般的女子攀扯了几句,为何这些貌美女子依旧自做自的事,半点眼神都不分过来,仿佛就没她这个人似的,诡异得很。
姜安安眯着眼看着在殿中央翩翩起舞的黄衣女子,此女跳得很好,翩若惊鸿宛若游龙、婀娜多姿的,只是……
“这是个群舞吧?”姜安安问,视线转移回红女身上。
“是啊……”
“群舞一人跳着实有些孤单。”她淡淡地评价了一句,就不再说话了。那迷药后劲是真的大,她如今的脸上依旧没有血色。
“谁不孤单呢?不过是一群痴儿罢了。”说着,红莲还微不可见地扫了她一眼,笑意缱绻,十分缠绵,带着点意味深长。
姜安安曲着膝坐在金黄色的地板上,闭着眼靠在门上,难得有几分疲态,无力理会红莲那几近露骨的打量。
“欸……”红莲猛地凑近,近到二人脸挨着脸,碰着鼻尖,呼吸都互相缠绕,她在姜安安要推开她前开口:“你怎会来这儿的?你的任务完成了么?”
姜安安将要推开她的动作一僵,想猛地睁眼,最后不知为何按捺了下来,慢慢地好像没半分异样地睁开眼。
她的话像是在姜安安平静无波的心湖里投了一颗石子,掀起了一阵涟漪,后涟漪越发的汹涌,形成了惊天骇浪。
她神色不动,内心却波澜壮阔,她答了上一个问题:“被迷晕了。”对另一个问题避而不谈,仿佛没听到。
“啧。”红莲颇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主子派你来救我呢……”
主子?姜安安心思翻了几番,云淡风轻地伸手推开她,整了整衣领,不搭她的话,这种时候多说多错。
“不过也是,主子在皇宫呢。”被推开一米远的红莲一脸难过,垂着眸子道,根本没发现姜安安眼里的诧异,“哪里来得及来救我们呢?”
主子在皇宫?皇帝?后妃?还是皇子?
这时,那女人叭的一声一巴掌拍在姜安安手臂上,响亮的很,成功地打断了她的思路。
还没等姜安安反应过来,这厮就恶人先告状,“我被捉就算了,你个心机深沉的坏女人怎得也阴沟翻船!我们都要死在这了!都怪你!”
姜安安:“……?!”
姜安安看着这个一脸蛮横的女子,一脸无奈。她那鼻孔朝天的刁蛮把她那身骨子里发出来的媚意都破坏殆尽。
“怎么办啊?任务都完不成了,要死了,主子还说会在东宫给我留个位置的。如今什么都没了”她一脸悲痛。
很好,这主子的身份十分清楚了。只是这原身怎么会与太子扯上关系的?
见姜安安又不理她,红莲气的肺都要炸了,她靠近姜安安,大声地叫了一声:“欸!你怎得又不理我!”
“别靠那么近。”姜安安很嫌弃地别开脸。
“啧,我方才是看你是真是假啊!”红莲理所应当的说,“要是你是易容的,我岂不是完了。”
“……隔墙有耳。”姜安安观察了四周的女子,发现她们真的跟个木头一样,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红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她是看那群女人,就撇了撇嘴,“怕甚?那些个女子都如同痴傻一般的,毫无反应。所以我才寂寞嘛,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你怎的那么多话?”她干脆利落地打断这长篇大论。
她不关心这些女子是怎的了,也对这貌似原主熟人的女子的寂寞不感兴趣。
姜安安心情一直很差,又头晕目眩的,本来就被这金碧辉煌的屋子晃得眼疼,这聒噪的女子还跟个麻雀似的叽叽喳喳的,吵得她头疼。
这时,姜安安破天荒地想起了前几日她骚扰萧澈时的样子,忽地良心发现,想着日后就不扮这种天真少女了,真的很讨人嫌。
只是日后怕也见不着那可爱的小姐姐了,真是遗憾。
红莲见她又发呆,也不生气了,她也学着姜安安盘腿坐在门边,仰头看着屋顶的雕花,很是惆怅地,“我听说你家被抄了。”
“嗯。”姜安安闭目养神,脑子里在想着事,抽空应了她一声。
“别伤心了,反正人都要有那一步的。”她笨拙地安慰姜安安。
姜安安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安慰人的?
“是啊,很快我们也要走那一步了。”姜安安语气带着揶揄道。
“我们不会死的。”红莲十分自信。
“嗯……”姜安安都快要睡着了。
皇城。
太子的妃妾在为她们的丈夫办送别宴。
东宫内,歌舞升平,一片奢靡之风。这金樽玉箸、美食佳酿成山一般的堆这无人问津,美人或载歌,或载舞,也或窝在太子的怀里魅惑众生般笑着,劝君更尽一杯酒……
萧隽身穿一件玄色金丝蟒袍,慵懒地靠在宝座上,笑得风流俊俏。他那俊美的容颜比起他怀里的两个美人都不遑多让,但太过精致的五官显得他反而变得阴柔。
太子一脸享受地叼过美人用嘴送过来的葡萄,顺便换了个香艳饱含欲望的吻,淫靡至极。
“殿下……”颇受宠爱的美人撒着娇,“您何时归来,妾身会想念您的。”
另一位同样被抱着的美人也不甘示弱,“妾身也是。”这媚态浑然天成。
太子邪魅一笑,摸着美人的脸,哑着声道:“孤也不想离开你们,可是皇命难违,只能让美人们独守空闺了……”
美人躲了一下太子的手,娇嗔道:“讨厌死了……”
太子哈哈哈大笑,丝毫不在意美人小小的忤逆,可谓是心情大悦。
这时一个坐在一旁弹琴助兴的素色女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音节都错露了一拍,只是在场的人也没一个在意。
女子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一瞬,动作又连贯了起来,正襟危坐,姿势优雅,琴声委婉动听,似山间泉水叮咚般清亮。
东宫前院,书房内,太子幕僚均在此处议事,屋内一片寂静,但仍有这靡靡之音入耳。
一美髯公将手中折子扔在地上,吹胡子瞪眼的,“太子在后头在寻欢作乐,我等就在此候着,真是岂有此理!”
幕僚们个个面面相觑后,却纷纷低头看手中的折子,没人接他的话。
见此,美髯公就更生气了,手一拍案桌,胸口起伏道:“混账,如此沉迷女色,岂堪为国祚!”
他刚来此投靠太子,原以为能成就从龙之功,谁知太子这般昏庸。
就在这位公义愤填膺地表示对储君的不满时,那些个谋士却把头低得更甚了,坐于此人旁边的人都不知不觉挪远了几步,仿佛此人是洪水猛兽般,生怕危及自身。
美髯公方话落,一阵清晰有力的掌声从门后传来。众人听闻就更惊恐了,纷纷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得更低。
美髯公回首望去,只见太子倚在门框上,眉目疏朗笑意温和,像是个善于纳谏的明君,也或像是温润贵公子。
诸公立刻跪地参拜:“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没理会跪了一地的谋士,只看着那位大言不惭的人。
“先生说的极好。孤听了真觉得振聋发聩。”太子放下手,十分亲切地赞叹道,“先生真是魏谏之才啊!”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
听到太子的夸奖,美髯公从一开始的紧张后怕到洋洋得意,他斜瞥了在场的诸位,清清嗓子,故作情态道:“殿下谬赞了,虽说殿下……”
没等他说完,太子就沉着声打断了他的话语,“可惜孤不是唐太宗。”
“……哈?”美髯公像是没听清,一脸惊讶。
“来人。”太子喊道,手一指此人,“随意议论君上,拉出去,乱棍打死。”话中狠厉字字可透,那是明君所为。
美髯公终是回过神来了,他痛哭流涕地跪地求饶,认错,瑟瑟发抖道:“饶命啊……殿下……臣知错了……臣再也不敢了……殿下!”
面无表情的东宫护卫极快地进来,把哀嚎的谋士拖了出去,那打理得十分仔细的胡须都被扯得生疼。
很快外面传来那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与棍棒落在□□上的重击声。但半个时辰后,外面就不剩下什么了。
在一片静谧中,唯一在笑着的就只是这位下令的太子罢了。
护卫进门回禀道:“已没气了。”
“处理掉。”
“是。”
护卫进门到离开,书房里的幕僚都默不作声,仿佛都稀疏平常,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猫抑或狗罢了。
人性竟冷漠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