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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奇怪的老妪与金屋里的女人们 真真是金屋 ...

  •   黄老二把姜安安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姜安安如今还毫无意识,可见那迷药的效果极好。
      黄老二对这个面若芙蓉的女子怎么看都不腻,要不是他这几日都没找到货物,没法交差,又怎么会将这般貌美的女人拱手让出去。留下来当媳妇岂不美哉?拥这般美妇才是不枉人世来一遭。

      在黄老二正暗暗可惜时,一个鞠着背弯腰走路的老妇人正艰难地走过来。这老妪的背部像是一座拱桥一般,她那头发花白的脑袋垂在膝盖上,可以见得她背脊弯曲成何种程度。

      由于脑袋低垂,那老妪只能往斜上方看路,所以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向上翻,几乎只剩下眼白,恐怖又惊悚,阴沉得吓死人,与她对视一眼,都能汗毛直立。

      黄老二在对上那老妇前就先移开了视线,不是很自在地打招呼道:“花大娘,您帮我验验这货。”
      让黄老二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的人都觉得瘆人,可见这老妇人有多令人毛骨悚然。

      花大娘不介意黄老二的神色,她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躺着柔弱无骨的美貌女子,打量了一番后才咧开嘴笑,“还不错,是上等的货。”

      “是吧。”黄老二挠挠头,有些憨气地道:“俺可是跟了一上午的,可惜她身边那女的武功太高,俺不敢靠近,不然……”

      “行了。”老妪不耐烦地打断他长篇大论,命令道:“滚出去等着。”

      “哦……”黄老二被轰了也不在意,他恋恋不舍地看了姜安安好几眼,十分地不舍得。

      老妪冷笑道:“等卖了这货,你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赶紧滚出去!”
      黄老二就算再流连忘返,依旧得出去等着。

      在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后,这间狭窄的屋子里就剩下姜安安和这花大娘了。
      花大娘拄着拐杖颤抖着靠近床边,姜安安貌似一无所知地躺着。
      花大娘一屁股坐在床沿边,那扭曲的脊背几近靠近姜安安的身子,那股迟暮老人的体味熏得人难受,姜安安微不可见地蹙眉。

      花大娘伸出一只瘦骨如柴长着大块老年斑的手,打算去解开姜安安的衣带。衣带系着两个结,花大娘十分熟练地解开。
      就在那条白色的衣带散开的一刹那,一只白净纤细的柔荑捉住了还要进行下一步的手。

      老妪睁大眼,“你醒了?”寨子里自备的迷药中招了,不得昏迷个一天一夜,这女子怎会这么容易醒?
      姜安安垂着眸,看了一眼身上凌乱的衣物,她轻笑了一声,问道:“这是做什么?”

      老妪只是惊讶了一瞬平静了下来,她声音沙哑道:“别挣扎了,外面都是人。”

      姜安安依旧笑意嫣然,只是这抹笑容在此时此刻就显得很诡异,她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同样是沙哑的,怎么小姐姐的声音就那么好听呢?”

      老妪奇怪地看着这个笑容满面的女人,估摸着怕不是吓傻了吧?但来了这儿的女人又有几个正常的。

      老妪使劲挣开她的手,想把她衣服脱下,但是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
      这次老妪真的惊讶了,中了迷药能醒就算了,怎么还有那么大的劲儿?

      姜安安对上老妪疑惑的眼神,笑意愈发的灿烂,她言语带着蛊惑道:“来,告诉我,你方才是在做什么?”
      老妪看着那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却如同失去意识般的呆滞,她语气僵硬地回答:“验货。”

      验货?
      方才清醒的姜安安不是很明白,验什么货?
      “这是何意?”
      “验明那些货是否是处子,是否有缺陷?”

      很好,姜安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清楚地知道那老妇口中的货是指她。
      “何为有缺陷?”姜安安问这个问题时坐起身,她的笑笑意不及眼底,显得整个人越发危险。

      老妪目视前方,却对姜安安有问必答,“有胎记、有异味、手脚不健全等都是。”

      这是皇帝选秀?
      姜安安又问:“那有缺陷呢?有何下场?

      老妪语气平静不带半点感情地,“扔出去,让外面的人随意处置。下场一般是被凌辱至死。”

      听到这,姜安安笑容彻底消失,她那还算圆润的杏眼里带着凌厉的杀气,她忍耐住杀意,一鼓作气道:“你们的货物用来做什么?有多少?”

      老妪眼里的痴傻越来越重,“不知道,有很多,记不清了。”
      姜安安躺了回去,语气飘忽,“记住,你方才已然验过,并无问题。”

      “是。”老妪机械性地应着。
      “还有,今晚无人时,自我了断。”姜安安闭上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议论今晚吃什么一般,“醒来吧。”

      老妪弯着腰去开门,等在门外的黄老二立刻问道:“怎样?行吗?”这是他进寨以来找到最好的货了,再不行,他就要被赶出去了。他们这种人被赶出寨就等同去死一般。
      老妪点头,“可以。”

      黄老二故技重施,又把姜安安给扛到肩上,离开了这间小房间。
      沿途中,有许多的匪徒在议论纷纷,都听说了黄老二寻着了个神仙妃子般的美人,来看个稀罕。
      有踮起脚偷看的,其人笑容猥琐,眼下青黑一片,分明是纵欲过度,他调笑道:“这货可以啊,可惜了。”这般风姿见得着摸不着。
      身旁站着的瘦高个胳膊肘一撞他,颇有几分厌恶道:“想女人了就下山去,山下花娘多的是。”
      此人咧开嘴笑,大剌剌地,“花娘子可没这么带劲的。”停了下,看一眼闷头走的黄老二,示意道:“黄老二可比我难受多了。”

      姜安安垂着头,身软无力地靠在黄老二肩上,不知是着凉的缘故,还是这迷药的后遗症,也或是这几人肆无忌惮的眼神和话语,让她如今是十分的作呕。

      不知走了多久,姜安安眼下的黄土变为了精美的青砖,青砖大小适宜,带着雅致的花纹,十分地惹眼。
      姜安安眼眸里飞闪过几分疑惑,她思索着一个问题:一间都是山匪的寨子里怎得有这么不同寻常的布置。

      愈走愈近,青砖变为洁白如玉的大理石,那石砖干净得几乎可以看得见人的倒影。
      黄老二突然停下脚步,姜安安眼珠微转,轻轻闭上双眸,装出一副昏迷的样子。

      黑暗中,听觉反而更敏锐了,姜安安感觉到黄老二将她放了下来,但下一刻,又有一人接过她。
      她歪着头,呈现全身放松的姿势,呼吸均匀,毫无紧张之感,与先前在萧澈面前那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的样子大相径庭。
      不知是否是听岔了,姜安安貌似听见了丝竹之音,靡靡动听间伴随着女子的娇笑声,空灵犹如百灵鸟的吟唱,犹如涓涓细流、犹如莺声燕语。

      接过姜安安的人肌肉硬实,应是个男子,但不知为何身上染着一股极重的香气,是很多种胭脂味、花香、熏香混合着的,就算再清雅的香气一旦重就很容易让人鼻子不舒服,姜安安觉着自己在挑战人的生理极限。
      男子抱着姜安安走过一道又一道门,在时间的消逝中,那靡靡之音就越发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就在姜安安快要忍耐不住要打喷嚏时,身怀浓香的男子终于停下了脚步。

      “哎哟,咱们又来新姐妹了。”一道妖媚得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带着娇笑道,有着几分惊喜。
      “每次来,就心媚你最开心。”男子将姜安安随手放在门边,不带半点怜香惜玉之情。
      姜安安被撞得忍不住眉头一皱,幸好那凌乱的头发遮住了那点异样。
      “……人家寂寞嘛。”妖娆女子真真让人听着声都觉着她魅惑入骨。
      男子并未与那女子多做交谈,很快就离开了。

      姜安安不动声色地坐在地上,靠着门闭着眼睛。
      这里弥漫着一股香到臭的香气,与男子身上的一般无二。那些个乐器在混着弹奏,入耳不觉得悦耳动听,反而吵闹至极,让人头疼。
      “诶哟。”娇媚女子蹲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位新来的姑娘,“瞧瞧这西施病容,这眉头紧蹙得姐姐我实在是心疼。”

      女子蹲在姜安安身边,她身上的淡淡玫瑰香气反而驱散了那股奇诡的异香,让姜安安的嗅觉得以喘息片刻。
      “行了,别装了。”女子低哑的声音透着看穿一切的笑意,她伸手想摸摸姜安安的脸,但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捉住了。

      看着姜安安眼里那深潭似的冷漠,女子笑得更欢了。
      她笑得花枝招展,身上歪歪扭扭穿着的抹胸长裙都快掉了,那抹晶莹白嫩的肌肤都漏在空气中。

      同为女子的姜安安原本是目不斜视地看着这处好风景,半点不见羞涩的。但是,她很快就被这满屋的貌美女子和满屋的金碧辉煌给吸引去了视线。
      女子多达二三十个:有清贵淡雅如名门闺女,有楚楚动人如西施捧心,有顾盼流转如神仙玉骨,有倚姣作媚如在世妲己……虽风格不一,却都是有着剪水秋瞳、白璧无瑕的肌肤,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绝世美人。

      她们或载歌载舞,或对月流泪,或迎风瞩目,各有各的姿态,端的是风华绝代。
      再说这金屋,黄金镶着宝石的砖块铺了满地,可见流光的月华锦做了这帷帐,一亩地大的屋子里却摆满了各种精美绝伦、巧夺天工的器具:黄金做的椅凳、案几,绣着万马奔腾的八曲屏风、还有镶着红宝石的梳妆台……
      这奢靡夸张得许是皇宫都不得吧,真真是金屋藏阿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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