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洞词答词》02 一个周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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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小婉喊了句“外面有人”，便光速跑到门口，拉开条缝，身体缩在里面，头伸了出去，向外张望。
“是谁啊，小婉姐？”欧展轩也走到门口，想要开门去望。
“别说话！回去！”小婉皱着眉，将门轻轻合起来，随后将自己笔记本电脑里的音乐打开，然后让林傲梁、欧展轩凑到近处压低声音说：“告诉你们，田奇艺经常会借上厕所的时机，跑到我们办公室外面偷听我们讲话，因为她个子矮，爱穿高跟鞋，所以声音常常会被我们听到。好恐怖！”
“今天录节目，她不是应该在演播厅那边吗？怎么也会跑过来？”林傲梁问。
“这不就是‘声东击西’吗？越是难想到的时机，她就越会偷偷跑上来听听有没有人讲她坏话！神出鬼没，像个蚯蚓，吓死个人了。”聂小婉翻了个白眼。
“看来小婉姐你也是个‘斗争老手’了！”欧展轩笑眯眯地说。
聂小婉呸了他一口，压低声音说：“按道理，我可是直来直往，谁也不怕的。不过为了雨珍姐，我们大家都还是低调谨慎些。我看人一向很准，你们俩应该是个靠得住的。以后咱们多团结，不然，吃亏的肯定是咱们组，知道了吗？”
“yes madam！”欧展轩双指并拢，在太阳穴做了个大兵敬礼的手势。
两人都一起嘻嘻笑了起来。
林傲梁看着他们俩，心里想：青春，可真好啊！
***
周一下午1点钟，《洞词答词》全组在11楼大会议室开节目组例会。
可以坐五十余人的办公室里，乌压压坐了一大半人。
前世，林傲梁经常在这里开会，而今生，这却是第一次，而且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
他想起“恍若隔世”这个词，感觉还真是贴切得讽刺。
因为A组的人居多，所以B组的人只是缩在办公室的一个角落。
这种大会议室里，一般是一张巨大的桌子在中央，四周是两排椅子。
一般开大会时，只有自认为“有身份”的人才会坐到前排桌子旁，其他晚辈或比较谦虚的人，都只会选择椅子区就坐，实习生就更不用说了，在椅子区也只会选不太方便的第二排。
林傲梁发现，B组除了柯雨珍和聂小婉坐在了大桌旁，连欧展轩也坐在桌子旁，还真是“艺高人胆大”！
关键是他前面还一直拉林傲梁坐到他身旁陪他，还真是荒谬——真把这里当自个儿家了？
林傲梁急忙挣脱，跑到柯雨珍身后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去了。
会议室里的人越来越多，但大家都是小小声说话，或者是低头玩手机，说好的时间过了，例会却一直没有开始，因为关键那个两个人物还没到——郦雅轩和田秋艺。
又过了大概十五分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来了来了！”会议室里立刻像按下静音键，寂静无声，林傲梁心中十分奇怪：以前开会时，大家也不会像现在这么紧张，感觉不像在单位上班，倒像是在中学教室里，奇了怪了！
正想着，只听到门“砰”得被推开，一个中长发、额头很大、发际线很高的女人顶着门，身后大摇大摆走进一位披着紫红色西装外套、戴黑墨镜的郦雅轩。
她依然化着夸张的大浓妆，造型从林傲梁印象中的“妖娆女U”风，转成了“都市丽人高管”风，刺鼻的香水味紧随她瞬间灌满整个会议室，即使是躲在最角落的人都忍不住拿手盖住了鼻子。
两个女人端着“高层”架势，冷着脸，鼻孔向天，同时坐在大会议桌顶头主位，她们冷冷地用眼睛巡视着整个屋内所有人的表情，带着鄙夷的神色，仿佛这些人都是她们的奴仆与丫鬟一般。
先是几分钟的沉默，屋内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不用猜也知道，这定是她们常用的震慑套路。
紧接着，郦雅轩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沓报告，狠狠砸在了桌子上，冷冷地说：“上周的收视率你们都知道了吗？”
无人敢接话。
“怎么了？说话呀！”郦雅轩尖声大叫起来，“老娘我天天在舞台上说话说到嗓子冒火，你们一个个倒成了哑巴了？啊？”
会议室里仍是一片沉默。
郦雅轩站起来，用手拍着拿沓报告，把桌子拍的震天响：“各位，你们醒醒吧！t/吗的我们节目上周收视率只有0.71！0.71啊各位，这是什么概念？再跌下去就是0.6了，几乎已经到了停播的危险线了！我天天在台上恨不能吐血在台子上，你们他/妈/的都是猪脑子？怎么会把这个节目做到这么屎的？啊？”
林傲梁打心底有些惊讶，遥想以前，郦雅轩在他心中只是个爱撒娇的妩媚女生，从未见过她发脾气瞪眼的，可现在做了执行制片人，转眼从狐狸变老虎，可见权力的威力巨大，是会改变一个人的。
不对，也可能是将老虎从狐狸的外表下释放了出来。
想不到，郦雅轩还真是一个深藏不露、有城府的人！早知道她是这样，他就会多些防范，那天早上也不会被她的“美人计”耍的团团转，乱了阵脚。
正想着，只听到郦雅轩说：“……上午我们也针对收视率这件事沟通了好久，现在我们听田秋艺组长说几句。”
郦雅轩坐了下来，然后那个高发际线、大额头的女人开始说话——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田秋艺啊！
“各位，早上和我郦制沟通了一下，针对这次收视率下滑做了一些分析。”田秋艺没有站起来，说起话来细细柔柔、不紧不慢，虽然不是郦雅轩那种标准播音腔，但别有一番亲和的韵味在里面，让人一听就很容易听得进去。
别的不说，单就讲话而言，这田秋艺就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啊！林傲梁心里暗暗感叹。
“大家都在一个组里办公，都是兄弟姐妹，我讲话也就不拐弯抹角了。现在大家做《洞词答词》都感觉很费力很痛苦，对吧？一个周播的直播节目，每次录制感觉都像是上紧的发条，一刻也不能松。而且一期节目做完立刻就要赶制下一期，定主题、找选手、搞面试、写台本、乔艺人，一个环节套着一个环节，而且一个环节也不能出错，否则周五当晚的录制就会开天窗，爆炸弹。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连完成这样的工作都很费力，哪儿还有什么精力去弄好它？大家说是不是？”
田秋艺刚一说完，林傲梁就看到四周很多人都在点头。
田秋艺满意地笑了笑：“懂，我和郦制都懂，所以我们也不会让大家来背锅，为收视率的下滑负什么责任。归根到底，谁应该怪罪谁呢？没错，就是《洞词答词》这个节目啊！”
林傲梁从背后明显看到柯雨珍放在桌子下的手，像只鹰爪，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裤子——这是她生气的表现，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了解这一点。
“之前，我也和大家偶尔提到过，尤其是A组的同学，关于节目研发的事。现在，我们要将这件事正式放在台面上去说了。”田秋艺看了下郦雅轩，在得到她眼神和微笑肯定后，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今天是11月19号，我们计划在阴历年前，研发出一档新节目来代替《洞词答词》，到时候，我们全组平移，年后开始着手录制新节目。而且新节目研发方向是季播类项目，做半年研发半年，和现在相比也等同于休半年，大家觉得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爆发出掌声和附和声：“太好了！终于不用天天受直播折磨了！”“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神经衰弱了！”“我们终于有年假了吧？哈哈哈！”
周围人的欣喜让林傲梁的心里有些难受——他曾经以为，能够在这个直播节目中工作的人，都是能够从工作中获得满足和开心的人，而直播能够瞬间将自己的劳动成果展现给全国乃至全世界的人看，这种直给的成就感难道都不存在了吗？
难道大家都不喜欢直播了吗？
“谁有什么问题吗？”郦雅轩带着得意的笑容望着兴奋的组内成员，感觉自己的羽翼又丰满了不少。
“我有！”众人听到声音，立刻都安静下来，因为说话的正是B组组长柯雨珍。
“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田秋艺带着礼貌却不失刻薄的冷笑，直直地看着柯雨珍。
“新节目研发需要多少人，在此期间，《洞词答词》应该怎么做？”柯雨珍问。
田秋艺的食指刮着自己的嘴唇，皱眉想了想，说：“我们计划将AB组合并，匀出10个人来维护《洞词》的基本运行，其他人全部投入研发。”
“10人？那怎么够？”柯雨珍大喊。
田秋艺冷冷地说：“我都做了这么久了，怎么不够，我们后面也不计划找新的素人选手，之前的二流存活用起来。主题也不用想新的，用几个收视率高的旧主题复刻一遍，怎么着也能凑够一个多月的，反正收视率也越来越低了，大家都看腻了，做什么也无所谓。”
“无所谓？是谁说的无所谓？观众？领导？还是你们自己？《洞词答词》这个节目，是一群人，辛辛苦苦，历经8个月没日没夜地讨论、修改、论证、测试，才最终定下来的节目，一上线就成为当红爆款，怎么传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原罪’？变成了‘无所谓’？”虽然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林傲梁还是能听出了柯雨珍声音里的颤抖。
“柯雨珍，你说的那是改版前的《洞词答词》，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了，和现在的《洞词》也没什么关系了，你再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郦雅轩脸上佯装在笑，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所以说，温台万总他们才让我们考虑改版啊？改回之前的模式啊？这不是我过来成立B组的意义吗？之前都说的好好的，给我尝试的机会，怎么说好的路线说变就变呢？”柯雨珍有些生气地说。
“柯老师，这不是形势发生变化，收视率太低等不及了吗？”田奇艺歪着头缓缓地说。
“等不及和不愿意等是两码事，照目前看，既然还有时间维护节目，那我就不同意拆分我们B组，终止我们的改版方案，这不仅是对我们组的不尊重，也是对领导们的不尊重……”
柯雨珍话没说完，就被郦雅轩打断：“笑话！什么尊重不尊重的！领导那边我来搞定！别拉着大旗作虎皮，吓唬谁啊？你还真当你那个死老公有面子，领导们都向着你啊！”
“郦姐！”田秋艺脸色大变，连忙伸手去拍郦雅轩的肩。
“啪————————————”
突然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所有人都猛抖了一下，有人甚至把手机吓落在地上，众人眼光齐齐投向柯雨珍，只见她弯腰站在那里，双手撑在桌子上，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她猛拍桌子的结果，听声音，几乎快要将这厚实的红木办公桌拍开裂。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洞词答词》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