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面试03 林傲梁就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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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蓉听到欧展轩问她，也不直接回答，只是重新看向老师们，说：“因为明星也来自于素人，他们之所以能成为明星，是因为媒体的需求！在当代，能够让普通大众最快接受综艺节目的关键点，就是把一部分的素人异化，塑造成明星，从而可以最大化地将我们制作的节目内容输出出去。而明星艺人看似光鲜的背后，是隐私的全面曝光和沉重的舆论监督压力，坦白讲，并非所有人都能承受得住这样的压力，所以能够从中脱颖而出且立稳脚跟的人，就是人中翘楚。他们当明星、占资源、引流量，是众望所归、理所应当的事。只有愤青和不懂传媒理论的白痴，才会仇视他们、排斥他们！”
听到这句话，欧展轩一下子火了，他“呼”地站起来，望着比自己矮一头的文蓉，歪头问：“咋的了？面个试，你咋还骂上了？谁给你的胆子？”
“我骂你了吗？我指名道姓了吗？你自己非要上赶着认领干嘛？吃饱撑了吗？”文蓉看似娇小单薄，但她眼神冷静坚定，抬头直直看着欧展轩，气势上一点都不输给身边这个庞然大汉。
林傲梁和其他三位都直猛冒冷汗：这两位到底是哪路神仙？怎么胆子大到敢在面试官面前吵架？到底还想不想要offer了？
人力资源方主任显然也憋了很久，大声呵斥：“两位同学，请注意你们的言行举止，给我庄重一些！现在是群体面试时间，有什么不满请私下解决。”
他话音刚落，欧展轩就“忽腾”一声坐下，靠着椅背，咬着下嘴唇、眼睛斜扫身旁的文蓉，一幅“老子跟你秋后算账”的表情。
而面试官们则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温益年坐在正中，一言不发，眉头皱得很难看。
“你还有什么补充吗？”方主任捏着手中的简历表，抬头看文蓉。
文蓉深吸一口气，说：“还有最后一句，我并不是科班出身的编导专业，而是在UTLA学习经济，不过我自认为自己具有很强的数据分析能力，未来一定能够为JND的综艺节目制作研发中，客观冷静，提供更加具体、更有价值的数据调研支持，做出最大比例观众喜欢的节目。谢谢各位。”
文蓉鞠了个躬，轻轻坐下。
UTLA？
林傲梁听到这四个字母在很多人口中轻轻重复，感受到了它们聚在一起所带来的力量——顶级国际名校啊！据说是麦国最难考入的大学之一，它们家的经济科更是全球排名第一。
这样的人，这样的背景，竟然来面试综艺编导？
OMG！
竞争的维度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林傲梁本来信心满满，胸有成竹，可随着面试的结束，他突然感觉形势对自己并不是太有利，当今时代人才辈出，无论学识还是思想敏捷，都与之前自己几年前面试时拉开一个梯度。
就凭“林傲梁”湖湘师大加茴香TV的资历就想进入如今的JND？感觉很难啊！
林傲梁的心情一落千丈。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林傲梁怏怏不乐地回去大报告厅拿了书包，也不等别人上来搭讪问询，就迅速扭身去电梯间，准备下楼了。
电梯很快来了！
一同进电梯的还有三四个陌生人，他们挂着JND工牌，衣装整洁优雅，看样子是台里员工。
就在电梯门将要关上的一刹那，突然，有一只黑色皮靴伸进来！
电梯门震动了一下，重新打开，缝隙里渐渐拉出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他毫不客气地迈步踏了进来——不是欧展轩是谁？
他怎么也跑这么快？回去拿包时，不是有好几个人围住他嘻嘻哈哈的嘛？
林傲梁暗自奇怪。
只见欧展轩迅速扫了一遍电梯里的人，将视线停在了林傲梁身上，歪嘴一笑，抬了抬下巴，鼻孔看人，嘴巴里发出响舌音。
又是这个臭习惯！你当我是狗啊？
林傲梁闷闷不乐，眼睛盯住下降的楼层数字，装作没看见，也不去理他。
欧展轩见林傲梁无视自己，愣了一下，随后不顾别人厌烦，拨开旁人硬挤到林傲梁身边，用低沉声音说：“小林同学，你知道吗？你刚才睡觉时，不仅口水滴到我身上，嘴巴还亲到我脖子了。”
电梯里十分安静，他的“低音炮”一出口，电梯里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视线纷纷投向他们二人。
其中有两个女生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好像听到了什么旷世机密，激动地捂住了嘴巴。
此刻，林傲梁恨不能钻到地缝里去，他甩头狠狠地盯了欧展轩一眼，然后仍然目视前方，一言不发。
世界重新陷入尴尬的安静中。
电梯是进口电梯品牌，下降速度很快，快到一楼时，林傲梁都感到耳膜的压迫感。
电梯门打开，他大踏步逃出去，咽了咽口水，让大厅的音乐和人声流入耳朵里。
“喂！小林同学！”林傲梁走出大楼的刷卡闸机后，听到身后那个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有什么事吗？”林傲梁扭头冷冷看着欧转轩。
“我刚才说了，你口水滴到我衣服上了！”欧展轩站在闸机的另外一边，还未走出。
“你说了三遍了！然后呢？”
“你知道我这皮衣是什么牌子吗？”欧展轩拉了一下身上这件深黑色、有点暗格材质的皮衣，pose简直像是在拍海报。
“抱歉，我不知道。”
“是艾玛氏的鳄鱼皮皮衣。”欧展轩眼睛闪动着迷人的光点。
林傲梁顿了一下，淡淡地说：“同学，很抱歉，我在熟睡中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但是我也的确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我的口水对你衣服造成的伤害，如果你愿意，你可以脱下来给我，我去找洗衣房洗完了给你。如果你觉得有问题，我也可以再买一件补偿你。”
“补偿？你知道这件的价格是多少吗？”
“多少？”
“51万。”
林傲梁的头上立刻旋转着警车灯。
WHAT？
听说过开车碰瓷的，还没听过衣服也能拿来碰瓷的。不过看他全身的派头，这衣服的价格倒也未必是假。
“那你想怎么样？”林傲梁叉腰歪头看着欧展轩，“我这辈子所有穿过衣服的价格加在一起也不值得这个价。你就是把我给卖了，我也没钱赔你。”
“喂！你到底出去不出去？有话出去说，别老堵在门禁这里。”站岗的保安不耐烦地对欧展轩说。
欧展轩斜了保安一眼，快步从门禁钻出，小跑到林傲梁身边，用右手一把环住林傲梁的肩，仿佛认识了多年的兄弟一般，一股力就要带他走。
林傲梁对于这毫无由来的“热情”显示出极大的防备和抗拒，用全身的力量转了个圈，从欧展轩的怀里挣脱出去。
“你干嘛？”林傲梁瞪着眼睛，粉白的脸气得有些发红。
欧展轩也笑嘻嘻地不回答，只是涎皮赖脸地勾着手继续要拥他，像是认识了多年的老友一般，毫不生分。
林傲梁心下来火：纵然这个“皮衣男”看起来英姿勃发、帅气风流，但他这种动作姿态，明明像是把自己当成女孩子在“调戏”，而且又是在JND大楼总台的一楼大厅，当着往来行人的面。
他不觉得难受违和吗？
林傲梁加快脚步，为了躲他骚扰，竟然渐渐被挤到了一楼大厅的天井地带——也就是自己前世坠楼殒命的地方。
其实早上来到JND大楼的时候，林傲梁在步入大厅的那一刹那，心中就隐约感觉不舒服，耳边似乎有微小的啸叫音，心里什么东西被引发了共振般，微微感觉不适。
而且，这种感觉随着他进入大厅越深、越靠近自己死亡的地点，就越发明显。
但好在进入大楼主楼的电梯门禁距离天井地带还有十几米的距离，而在林傲梁进入电梯上升后，这种不适就渐渐消失了。
也许自己的灵魂，还是和自己死亡的地方有着某种难以言述的链接吧？
这件事被随后的面试覆盖，暂时消却在林傲梁的脑海里。
而此刻，在欧展轩的胡闹之下，林傲梁竟然不知不觉，自己踏入了令自己不适的天井区。
啸叫早已响起，而林傲梁竟然被欧展轩的左追右赶弄得心烦意乱，忽略了这一点。
直到脑海中微小啸叫由一个增多到数个，而且这啸叫声不断增强、合鸣，在他站到了天井处的某一点时突然由不同声部整合成一股巨大的频率。
林傲梁瞬间意识到：糟糕！！！我不该来这里的！！！
他感觉四下突然一片昏暗，自己仿佛穿越般抵达另外一个时间点——还是在这里，还是在这栋大楼，还是在这个天井的这个地点。
而时间，正是作为靳毅迪的自己，生命即将结束的最后一秒——时间被无限放慢，林傲梁眼见着靳毅迪完整的脑袋与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一点点接触、一点点裂开、一点点碎裂。
暗白的脑浆混合着鲜红的血液像是电视广告中高速镜头中的葡萄美酒，向四面八方喷溅着，在地上铺出一个美丽残忍的霹雳形状。
沉重的撞地声混合着四周人的惊呼也被倍速缓放着，宛如濒死动物的悲鸣……
林傲梁就像是一个透明的幽灵，全身被固定在空气中，被逼着审视这血淋淋一切。
他恐惧之极，想哭喊，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一如陷入梦魇。
救命！！！我快不能呼吸了！！
救命！！！我快要死了！！
救命！！！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面试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