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面试02 “所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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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老师，各位领导，我认为，当下我国电视综艺的发展已经受到了很大的冲击。无论是网络视频还是电子游戏，对年轻人的吸引力都在不断提升，留在电视前看综艺节目的年轻观众正不断流失，即使有人看，很多也会选择更方便的网络平台观看……”
“哼，这些废话还要你说！讲重点！”万远沉着脸说。
“所以，我认为好看的电视综艺，如果要和以上那些东西竞争，必须要‘直播’！！！”
万远说：“这还要你说？《洞词答词》本身不就是一个直播节目吗？”
“但是从今年的1月份开始，它却变成了录播节目呀！而且还增加了很多奇怪难看的明星踢馆内容……”
万远听到这里，一下子被点着了火，大叫一声：“停！你是哪里来的？讲话怎么这么放肆？”
温益年在旁边清咳了一声，说：“他是我去湖湘考察，特批过来面试的。好不好，让他说完再合议。”
万远立刻涨红了脸，一脸皱纹波浪线不停改变着形状，脖子像被无形的手掐住一般发出“呃”的气声。
终于，他身子往后一靠，手无力一抬，歪着头，用不屑的语气说：“说，你继续说……”
林傲梁微笑点头：“虽然改版后的《洞词》收视率依然在周末档的各类节目中位居前列，但是却很难爬上周末收视率的榜首冠军。而且从我身边同学们的反馈来看，它在当下年轻人中的吸引力，已大大减弱，甚至还不如JND卫视的另一档全民体育挑战类节目《你行你上》。”
“切，你个小朋友懂个啥？《你行你上》就是一个低成本的小制作，一群普通素人整天跑啊跳啊，不断失误掉进水池，这能和我们大制作《洞词》比？你的功课也做的太差了些吧？”万远转着笔，视线咄咄逼人。
林傲梁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论坛app，指着屏幕说：“这是今天咱们JND卫视官方论坛的帖子，除了一些广告贴，目前有效讨论最火前十个帖子，有6个都是关于《你行你上》，3个是《人情味》，只有一个是《洞词答词》。”
“仅有一天的讨论算是什么？有时候，我们《洞词答词》还霸榜呢！”万远说。
林傲梁笑了：“关键是，这仅有的一条关于《洞词》的讨论，题目你们猜是什么？是——改版后的《洞词》太没劲儿了，女主持人太/sao/了，没眼看！”
他话刚说完，屋内立刻传出一阵窃窃的笑声，其中不乏领导。
毕竟，“衣冠不整”、“别出心裁”已经成为《洞词答词》现任主持人郦雅轩的出圈关键词。她那风情万种、堪比某国成/人/电影的作风姿态，引发的争议已是举国皆知的事儿了。
不过据说，郦雅轩本人似乎毫不在意，甚至还对自己“个性出圈”的事洋洋自得，在各种采访和出镜中都毫无羞愧，甚至后面还变本加厉。
面对指责，为什么她能如此特立独行？其中答案，或许只有她的直属领导万远总监能解释了。
林傲梁不管脸色黑红的万远，继续大声说：“《洞词答词》刚推出时，引起很大轰动。作为一个全民都能参与的记歌词赢奖金节目，具有很强的娱乐性和参与性，而且节目中，唱错词的人还会即时掉入深坑，特别有趣！可改版后，为了和当下很多艺人参与的综艺节目看齐，不仅主持人换掉了能和普通素人打成一片的亲和派主持人柯雨珍，改成了奇装异服的郦雅轩。同时，每一期还大动干戈，请来很多二线明星艺人，美其名曰‘参与’，和素人们一起pk，但实际上，大多时候那些艺人仅作为高高在上的评委，根本不和素人们比拼。更过分的是，有好几期，素人歌词挑战的游戏草草结束，留下大part的时间，用来回顾这个艺人的生平及作品，将整场节目搞得好像是这个明星的‘终身成就表彰大会’一样。请问，这样的《洞词答词》还与最初的《洞词答词》有什么关系？”
“你……”万远刚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温益年扭脸瞪他，立刻就把话咽到肚子里。
“现在，《洞词》的收视率虽然还在JND的节目梯队中排名靠前，但这依靠的是之前老忠实观众的留存，还有一部分想参与的普通素人。虽然照目前看，留给素人们参与的时间和空间已经越来越少。我不知道各位领导运筹帷幄，对JND的未来怎么看？我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我一直都是能感受到‘参与感’对于身边人的吸引力的。如果没有，我大可以去看电影电视剧，想看明星，隔壁台多少娱乐八卦的明星游戏节目数不胜数，我何必要来《洞词》里看明星呢？所以，我衷心希望，咱们的《洞词》还能回到它最初最真的模样，不要再弄改版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了。我的话说完了，或许有些刺耳。但的确是我真心所想，希望各位领导能谅解。”
林傲梁讲完之后，立刻坐了下来。全场一片安静，谁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说什么话，大家眼看着万远总监已经跟烧开的热水壶一样，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突然，有掌声响起。大家吃惊地望过去，发现鼓掌的人竟然是“机车浪子”欧展轩。
面试主持人方主任不悦地问：“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鼓掌？”
欧展轩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坏笑说：“因为刚才这个同学讲得好呀！”
“哦？”屋内一片惊叹。
欧展轩拉拉衣领，正色说：“我觉得，《洞词答词》是要改！电视综艺从来不是、也不应该是某一些人的特别平台。我们的国/家/一直在讲‘人民当家作主’，那作为重要娱乐主食的综艺，怎么就不能看到我们大众的身影呢？没错，明星是有趣，艺人是能拉动人气，那然后呢？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我们整天打开电视，就必须看这些明星自我炫耀？必须听他们的吃喝拉撒？就因为他们先一步成为大众焦点，然后就有资格一直霸占我们资讯的中心C位吗？不公平啊！《洞词答词》是当今卫视圈内少有的素人常态节目，素人对它的关注，甚至可以和《明日天后》这样的小大型选秀比一比，JND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一个素人平台节目呢？我不理解哎！所以，我的想法与旁边这位小林同学不谋而合，我必须为他鼓个掌！”
哎？这个人竟然还有点脑子啊？与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林傲梁在心里默默地想。
但是这个观点还没保持两秒钟，欧展轩接下来的话立刻让他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如果JND想要打造下一代的青春主持人，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我。郦雅轩虽然/sao，但只能吸引直男，可我这个长相，怎么说也必须是男女通吃吧？《洞词》改版，可以考虑一下我当主持人哦！”说完，他朝各位领导挤了一下眼睛，嘴巴里还发出一个响舌音。
妈呀！是在太浮夸太油腻太尴尬了！
林傲梁脊背发麻，身体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全场对欧展轩的分裂式发言显然没有准备，不知道他最后这番“自荐”到底是真心话？还是只为了活跃气氛？
但活跃没活跃不知道，林傲梁却从各位面试官复杂的脸上察觉到，这个“青出于蓝”的后来者显然已经给在场各位造成了更加难以评定的困难。
“咳咳，各位还有其他发言吗？”人力资源方主任见无人搭腔，强力收场。
“老师，我还没发言！”此时，一个清脆透亮的女声响了起来，大家看过去，是一个梳着妹妹头的娇小女生。
“是文蓉同学对吧？对不起，把你给漏了。”方主任尴尬地笑了笑，“你的想法是什么，请大胆一点说出来吧！”
反正都已经是这么个场面了！说什么应该都不会改变领导的心情了。方主任想。
只见这位叫文蓉的女生站了起来，将自己左半边的短发撩到耳后，露出了秀丽优美的侧脸曲线。林傲梁心中一动：这姑娘刚才一直低头沉默缩在角落，没想到这么好看。
“前面林同学和欧同学的发言，我很不认同！”文蓉一上来就抛出一个炮仗，炸得对面的面试官同时睁大眼睛，直起身体，竖起耳朵。
林傲梁看到故作放荡不羁的欧展轩都开始用认真的视线锁住这位女生，感觉事情开始有趣起来。
“我认为，在当今互联网时代，最重要的一件事，是数据，是分析，放在综艺节目制作方面，也同样如此。”文蓉毫无退缩地扫视着各位面试官，“刚才林同学和欧同学的观点或许在某种群体或者层面上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在整体节目受众群中，又有多少是对或是错呢？这谁又能知道呢？”
有人开始轻轻点头。
文蓉举起了自己的手机：“我刚才也查看了一下林傲梁同学说的那个论坛，没错，他是举出了一些反对的网友的意见。但是却只是今天的一条，且还是回复数只有36条的一个帖子。我刚才稍微搜索了一下关键词，在本主题论坛中，关于《洞词答词》的主题帖子共有231个，其中本年度的帖子一共有137个，其中关于当期明星的讨论粗部数了一下，应该有70多条，占了一半以上，仅从这个数据来看，说观众不喜欢《洞词答词》改版后明星加入，就是有失偏颇的。当然，我刚才只是在很短时间内进行了查询，如果想要更详细的观众口碑调研，则需要更加详细的调查问卷，用专业软件进行专业的分析。”
林傲梁心中一震：好家伙！这次是遇到硬茬了，怪不得这个姑娘从刚才开始一直低着头，本以为她只是胆小害羞，没想到是在用手机查资料找bug，有一手啊！
看来万远要开心死了！
林傲梁看了看万远的表情，果然一副心花怒放的样子，头点的都快成啄食的母鸡了，还真是喜怒形于色。
“另外，关于明星艺人的部分，我也和欧展轩同学有着不一样的认知。”她视线下瞥着欧展轩，脸上带着鄙夷的微笑，“表面看，我们综艺节目中是充斥着明星艺人的面孔，所以很多人就认为他们占用了公共资源的‘罪人’，应该从各方面排斥、踢走他们。但是我就想问问这位欧同学，你最后也提议，想让各位老师接纳你当主持人。且不论你合不合格，有没有这个本事，退一万步，假如你以后真当了主持人，出了名，成为了艺人，那么请问，你现在是明星吗？”
“当然不是啊！”
“那你是素人吗？”
“现在肯定是素人啊！怎么啦？”
文蓉又笑了笑：“那你说说看，现在的这些明星艺人，他们自打出生那一刻起，就是明星？是艺人吗？”
欧展轩脸上带着不服气的笑：“乱七八糟，净是绕圈废话！问这玩意儿啥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面试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