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真的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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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质地的摆件，精致的挂灯，恰到好处的光线落在浅色窗帘细致的绣花上，空气中隐约漫着令人舒适的香味。
诸星大表情冷淡地扫了一眼四周，负责给他带路的男人领着他到了这间会客厅，之后也仅仅是叫他等待。
特意将他们分开，是试探？
如果永井逐明被引向的是马德拉所在的位置，那么意味着对方比起他更被看中——因为最后开枪的是那家伙？
应该没那么简单。诸星大若有所思地回想起几天前他与永井逐明在天台上的相遇，蓝眼的男人面色一如既往的淡漠，视线却隐隐有恍惚的意味，似乎是正在思索什么。
依照路线而言，马德拉应该刚跟他打过照面——那个时候吗？
按马德拉和永井逐明分别离开训练室的间隔来看，他们接触时间也应该不会超过两分钟才对。
这点时间够做什么？
诸星大不否认他是有意掐着点去打扰这两人的。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目前的局势，负责人先前透漏出有位大人会来挑选新人的传言不会是空穴来风，就目前来看，他的竞争对手只可能有永井逐明一位。虽然名额尚不确定，但他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马德拉在组织内部的神秘程度极高，没人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回到霓虹，甚至作为科研组的的人员还隐约有要带新人的意向。
他当然不会好心到把讨好未来上司的机会拱手相让给竞争对手。
更何况……诸星大想起当时他提出让马德拉也开枪试试看后的情景，不着痕迹地舔了舔犬齿。
——他大概很难忘记。
青年面无表情地应下了这一提议，走上前后随意拎起了一把狙击枪，似乎是掂了掂份量，便无所谓似地站到狙击点前。马德拉当时正处于所有人的目光下，却仍是那副轻飘飘的态度，似乎环境对于他而言，只不过是可以忽略的外在因素之一。
诸星大眯了眯眼。
……他莫名有种这人似乎根本不属于这里的错觉。
“换一个。”他听见马德拉的声音。
这句话很明显指的是狙击对象。
上一个开枪的人准星尚可，目标早已一命呜呼，此刻正倒在模拟屏幕的草地上，血液在周遭的土地上渗透了一小片。
训练营的负责人识趣地站到控制台前，询问他调到多少码。
“随便。”马德拉调整了一下狙击的姿势，语气透着无所谓。诸星大的视线牢牢地锁定在这人身上，随即有些诧异地发觉他似乎真的不在意。青年灰紫的眸子投向一片黑暗的屏幕，只流漏出一丝认真。
这种无所谓似乎不仅仅是对于码数而言……马德拉似乎对于其他任何事，甚至是他们。也无所谓。
诸星大暗暗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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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人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迟疑了一瞬，最终心一横，在800码的选项上摁下了确定。屏幕猛然亮起，茂密的森林中心是一条盘旋的公路，目标人物身着一件白色的衬衫，此刻正坐在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内飙车，在此刻的远距离下，像是在不断移动的光标。
——怎么是移动靶？！
负责人和诸星大同时一愣。他看见对面的负责人很快想说些什么，却碍于马德拉已经抬起枪，又讪讪地闭上嘴。
青年对靶子移动与否似乎并不在意，他只是随意地抬起枪，诸星大甚至没看见这人瞄准的动作，就已经听见扳机扣动的声音。
——正中红心。
金发的男人暴毙在驾驶座，而那辆跑车则骤然失控，诸星大在心底感叹了一句组织的科技确实足够先进，却发现马德拉并未放下枪。青年的动作似乎顿了顿，他很快移动枪口，又是接近于毫无瞄准的一枪。
跑车的右前轮轰然炸裂。
诸星大眸色一凝。再专业的狙击手也会受到呼吸等外界因素的影响，几百码的距离下，没人能做到一瞬间就调整好枪口。一次或许能够以习惯和侥幸而言，但是第二次也是如此……
即使是800码，也足够令人忌惮。
马德拉并不清楚诸星大的心理历程。他似乎在两枪后更为得心应手，这一次甚至没有之前的停顿，又是一声枪响。
——这次是左前胎。
第四枪和第五枪之间毫无间歇，马德拉几乎不需要瞄准，每一发都精准命中失控中的跑车的轮胎。五枪结束，那辆红色的跑车正好堪堪停到湖边，接着猛然燃起大火，炙热的火焰顷刻间便将车身吞没，那片极小的火光映在青年眼中，像一点烛光。
诸星大敏锐地发觉马德拉似乎皱了皱眉。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青年很快又恢复那副对一切事物都厌倦的神情，诸星大的目光在这人脸上盯了半响，有些不确定他当时捕捉到的那一瞬烦躁是不是他的错觉。
马德拉放下枪，揉了揉手腕。甚至目光都没有落到屏幕上，诸星大能感受到青年的视线扫过他和永井逐明，最终落到他自己的手腕上。
“看够了？”诸星大听见他这样问。
“当然。”他抬起头，目光毫不遮掩地看向青年，马德拉似乎对这种带有侵略意味的眼神并不在意，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便朝负责人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继续训练。
诸星大的指尖在口袋里的烟盒上微微摩挲，最终还是没忍住地笑了笑。
真有意思啊。
星野格。——当初是这么自我介绍的吧？聪明的、侦探爱好者。
既然已经错过了一次，他当然不会白白再放过猎物第二次。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真的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