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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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永梓曲了曲指节，错综复杂的纹路随之一顿，即刻像拥有生命般恢复运动，沿着看不见的轨道扭曲，逐渐交错叠加成一个半圆形的符号。
这种类型的标记威力比不上完整版的，但好在维持的时间不会减少……作为他预防被背叛的一张底牌而言，还算是够用。
预设条件：————————
松永梓眨了眨眼。
“怎么了？”萩原研二问。
“没什么。”松永梓摇摇头。“我还没说我的职业吧。”
“确实还没有呢。”萩原研二一下就把关注点拉回了这上，他确实很好奇看起来就很神秘的星野格正在从事什么，连松田阵平也凑了半个脑袋过来。
松永梓随手敲了敲货架。“喏。”
萩原研二等了半响也没听见下文，末了反应过来，眼神一凝。
knock？
他不着痕迹地跟松田阵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敲击，knock。基本被用来代指noc——也就是Non Official Cover，没有外交身份掩护的情报人员。
或者说的更直白些，卧底。
……但是不管怎么想，都不应该对他们坦白身份吧？
“我只是比较相信两位警官的为人。”松永梓慢条斯理地将一盒小番茄装入购物车，又顿了顿。“况且我有避免被背叛的方法。”
第二句是实话，但是第一句是假的。
他并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任何人，或者说他连他本人的记忆都信不过，对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选择只不过是权衡利弊下的结果。当然，也有巧合的成分。
青年需要帮手打通正方那一边的信任，更需要情报和避风港，日本警方是再合适不过的选项。
……更何况，萩原研二看起来很友好。
或许他不会介意一些肢体接触？
“用背叛这种说法的话，小星野是需要我们帮忙吗？”萩原研二笑意不改。
松永梓撇了他一眼，敏锐地发现这人的态度发生了细微的变动。
比起“我们”，看起来更像在说“警方”。
“是啊。”他坦言。“我在请求你们的帮助——但只对于你们，而不是对日本警方。”
“有什么事是警方做不到而我们能做到的吗？“松田阵平挑了挑眉。
“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不是吗？”松永梓轻描淡写。
他知道这两人会自发对他的话进行联想，也知道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性格，绝不会放过这个疑似犯罪团伙卧底的请求。
“那就先说说看吧？小星野需要我们做什么呢？”萩原研二动作自然地接过松田阵平手里的购物车，顺带把这人挤到了一边。
“目前还不需要，但是我觉得说开一点的话，我们相处起来会比较容易。”松永梓将一张纸牌塞进萩原研二的口袋，眨眨眼。“这是我的诚意，作为回报，希望两位警官先生对今天的事情完全保密……这关乎人命。”
——确实关乎人命，只不过不是他的。
松田阵平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张纸牌，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松永梓打断。
“总之，就这样吧。和两位相处起来很开心，不过我的室友还在等我。”
青年礼貌性地笑了笑，随即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装满的购物车转身去了收银台。萩原研二没有阻拦，他抽出那张纸牌快速地扫了一眼，有些意外地发现上面居然是一串电话号码和一处市区的地址。
“是什么？”松田阵平问。
“电话和地址。”萩原研二哭笑不得。“意思是让我们主动去找他吗？”
“嘛……反正看样子肯定会主动联系的吧，那家伙。”
“也是。”萩原研二把纸牌又塞了回去。
*2
“……是的，地址给你们发过去了。”
电话随即被挂断，负责汇报任务的永井逐明和一边站着的诸星大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扫见了细微的茫然与警惕。
“那就过去吧。”诸星大站直了身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永井逐明沉默地点了点头，默认了这个提议。
他们所在的地点离松永梓发来的地址不远，永井逐明下了车，略显意外地发现目的地居然是栋办公楼，目测新建不久，玻璃和墙面看起来还很新，大门口往来的人也不多。
两人迈入大楼，即刻便迎来两位保安，身穿黑色制服的青年礼貌地向两人问好，随后给永井逐明和诸星大指向了两条完全相反的路线。
永井逐明压下心底的疑惑，没再看诸星大，跟上了在前方带路的青年。
直通电梯内除了他们两人外空无一人，青年一路领着他到了二十多楼，在到达一间会议室的门口后终于停下脚步。
“松永先生在里面等您。”他又稍稍鞠了个躬，转身离去。
永井逐明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走廊，随后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松永梓正站在窗边，发现他来，换了个面朝青年角度站着，永井逐明想从这人的微表情分析出他当下的处境，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需要我向您汇报任务的结果吗。”他轻描淡写地询问。
松永梓没有回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
永井逐明依言照办。
青年示意他伸出手，随后从口袋中摸出了什么，放进了对方的手中。
永井逐明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他狙击后留下的弹壳。
怎么会在那里？
青年几乎下意识地想去摸原本用来放弹壳的口袋，又生生忍住了动作。
……不会有错的，松永梓还不至于去特意拿个同型号的弹壳来戏弄他。
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警告他组织的眼线很多？还是暗示他露出了马脚？
永井逐明脑子转的飞快，恍惚间听见对面的人似乎笑了一声。
他抬起头。
松永梓维持着交接弹壳的动作，缓缓地将他的手指推成抓握的姿势，青年眼尾微微弯起，浅紫色的虹膜像骤然潋滟开来的湖水，映着盈盈的波光。
“景。”松永梓久违地这么称呼他，语气带着相当具有辨识度的平缓，携带着不自觉令人心安的被动效果。
永井逐明愣了愣。
“你喜欢日出吗？”他这样问。
*3
“景，你喜欢日出吗？”少年撑着脸，语气罕见地很认真。
“喜欢哦，不过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猫眼的少年站在他的另一边，同样语气认真地回答。
“……我的一名前辈很喜欢日出。”松永梓举起手，指缝间透过的阳光折射进虹膜内，把浅紫色映成一片温和的绯粉。“因为看起来很像黑暗被褪去的样子。”
诸伏景光歪了歪头。“那Azusa喜欢吗？”
“我也很喜欢。”松永梓冲他笑了笑。
“有一种……马上就会天亮了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