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真酒的贴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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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松永梓侧过头，堪堪避过琴酒裹挟着凛冽杀意的一拳，组织头号杀手的身手自然和做备用肉盾废物成员比不了，青年挡下直冲他小腹来的手肘，被对方仿佛恨不得一拳送他永眠的力度送出几步外，肩侧连着脖颈那一片刚在翻滚中跟地板来了次亲密接触，此刻正用剧烈的疼痛彰显着存在感。
……嘶。
估计又起淤青了。松永梓对自己过于易损的肤质有很清晰的认知，之前在於波兰也是这样，一点磕磕碰碰就能青紫上一大片。看着骇人，其实也还好，不去摁的话影响不大。只是伤在这种地方……到时候怎么擦药？
算了。青年无所谓地想。打完再说。
*2
琴酒冷冷地打量着几米外站着的青年，松永梓黑棕色的发丝在高频率的闪避中显得有些散乱，微微卷曲的发梢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在对方的呼吸中起伏。不便于动作的围巾和外套早就被主人舍弃在一旁的木制地板上，深色的卫衣衬的松永梓锁骨那一块的肌肤像春初花枝上莹白易逝的雪。
青年抬起头直视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摆着毫不掩饰的恶劣亢奋，还有些微不可察的危险情绪，跃跃欲试地在更深层的地方燃起一点火星。
那种视线让他联想到雪原里露出利齿的狼，骨子流着厮杀的血，却还能隐忍着伏进枯草后，按耐住骨子里嗜血好战的因子，收敛起锋利尖锐的爪牙，等待最佳的捕猎时间，好一击撕裂猎物皮肉下的血管，舔吮喷涌而出的滚烫血浆。
同类相斥，也相吸。琴酒不可避免地被调动起了胜负欲，两只狼碰面绝不会有温馨的惺惺相惜，他们给予彼此的只会是血腥的撕咬和足以致命的伤疤，击溃，束缚，征服，占有，吞食殆尽。那是源自血脉的欲望，是松永梓眼神里血淋淋的渴求。
——也会是胜者的战利品。
松永梓左手撑在地面，借闪避的动作惯性猛地一扫腿，琴酒后退了半步，反应极快地反扣住青年攻来的拳头，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上对方的膝盖，松永梓被这人毫不客气的力道踹得大腿膝盖又麻又酸，他接连退了好几步，稳住身子后曲起指节揉了揉发酸的肌肉，没忍住嘶了口气。
琴酒的水平比他原本设想的还要高，招招直指要害，拳风凛冽，动作裹挟来的气流刮的他头发乱翘。松永梓的格斗基础是在负层区混乱又无序的小巷里打出的野路子，虽然后来在於波兰学了正规打法，但动作还是难免习惯往人脖子上招呼。琴酒却完全没受到影响，不如说打的更无顾忌了些，逼的他应对起都有些吃力。
很强。松永梓判断道。
不用光环的话——会输。
那样的话，还真是……
青年弯起眼睛，在神经紧绷致使的本能恐惧下近乎亢奋的要笑出声来。
太好了。
*3
太疯了。
於波兰的员工没几个正常人，更别提带他的两任前辈都疯的可以，松永梓自认脑子不算清醒，全身上下由对方造成的淤青像一剂超量的兴奋剂，疼痛由敏锐的神经一点点输传至脊椎，再扩散攀蔓到脑神经，又传导装置被成倍成倍的放大，使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为此兴奋到颤栗。
他的攻势来得突兀又狠冽，却没料到琴酒的动作更快，松永梓的手腕被对方猛地反扭过去，青年还打算挣扎，却被对方径直掐上脖颈，后背狠狠地撞到墙上。松永梓嘶了口气，脆弱的动脉被完全控制在对方的手中让他感觉到隐晦的不爽。
青年抬起眼直视刚刚取得这场斗殴胜利的杀手，看见对方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被扼住的颈侧。
松永梓愣了愣。
琴酒冷着眼神看他，青年脖颈处的皮肤白皙脆弱又敏感至极，松永梓的眼尾在疼痛下染上了层薄薄的红，显着那双扬起的狐狸眼连同这人都透着些脆弱的意味，他的指腹蹭了蹭对方的颈侧，稍稍用力，再意料之内地看见青年的皮肤上泛起一块由他留下的红痕。衬着这人偏白的肤色，给人油然而生一股凌.虐欲和掌控欲。
琴酒的喉结滚了滚。
他没撒手，松永梓也不打算张口求饶，激发多巴胺的运动已经由他的落败拉下尾声，松永梓的眼神再次平淡下来，像被石子扰乱的灰紫色的清泉在短暂的波澜后重归平静，潋滟的光影都仿佛被淹没下去，只残留些主人不介意流于表面的颓散。
琴酒现在的距离离松永梓极近，青年近乎能感受到对方平缓又混着烟草味的呼吸，他突发奇想地打算利用这个机会贴一贴自己心心念念已久的银毛猫猫，于是伸手去碰，脖颈传来意料之内的阻力，彰显着发丝主人隐隐的警告意味，松永梓对脖颈传来的刺痛置若罔闻，伸手揽下一缕银色的发丝。
手感跟他想象中的一样好。松永梓心情愉悦地眯了眯眼，他果然很喜欢琴酒的头发，那种银色像於波兰云雾中轻浅凛冽的霞光，让他联想到交界区唯一纯粹又蛮荒的雪。
琴酒什么也没说，他看着青年白皙的指尖轻飘飘地穿入银色的发丝间，又卷起一小缕，缠在指节间，像圈起一条碎钻构成的银色星河。松永梓神态淡然地将手抬起，动作自然地吻了吻他的发丝，再手指微张，发丝于是就那么从他指间的缝隙滑落，垂回原位。
青年姿态懒散地接着伸手，微凉的指尖慢吞吞地停滞在胜者的唇角，像一只敛起双翼的蝶。琴酒只闻见他身上浅淡又混着薄荷味的烟，以及咖啡苦涩浓厚的醇香，松永梓像个轻薄他人的流氓分子，凑上去隔着自己的指尖吻上了他的唇角。却没几分他料想的挑逗意味，只有一股隐隐约约的纯粹赞美。像信徒对神的虔诚祷告，或是旅者对于自然的真切感慨。
琴酒并不关心这种情绪是出于他还是其他人，他松开扣着对方脖颈的手，冷淡地不去计较青年对于他的冒犯。
“水平不错。”
“……还凑合吧。”青年随口道，眉眼里有两分倦意。
“下次再约？我还有个报告没填，就先回去了。”
“可以。”打完一架心情好了不少的银毛猫猫欣然同意。
*4
时间过的很快，在给那两瓶假酒派下任务后的第五天，松永梓不得不迫于安全屋内的食物消耗，不情不愿地出门采购。
“苹果，黄油，鸡肉，鸡蛋，西红柿……”
松永梓在超市门口对着清单数，突然回想起他印象里永井逐明高超的烹饪技术和异常美味的巧克力芭菲，于是犹豫片刻，又填了几项食材。
要不再加点？他记得永井逐明的炖牛肉也很好吃来着……
“星野先生？”
不，太多了到时候拎不回去怎么办……
“星野先生！！”
要不让伏特加帮忙送一趟？
松永梓若有点心动，但他目前还不打算暴露那处安全屋……有点麻烦。
“喂——！”
肩膀被突然拍下，松永梓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就要去扣对方的手腕，又猛然想起现在不是在马洛维特，于是硬生生把动作又摁回去，扭头开向来者。
黑长发的青年微微喘着气，似乎是刚跑过来，见他终于注意到自己，弯起那双下垂的狗勾眼冲他笑了笑，笑容清爽又温和，眼神清澈，让松永梓不自觉地联想到为了博人注意扒拉爪子，又在主人发现后侧着脑袋卖萌装无辜的黑毛猫猫。
……糟糕。
有被戳到。
青年看了看对方，强压下撸一把猫猫的冲动，在自己勉强梳理顺的记忆里艰难地翻找了一会有关眼前人的印象，最终犹豫道。
“……萩原警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真酒的贴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