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没想到吧 ...
-
*1
恐惧作辅料，动机给可能性添砖加瓦，混淆成难以浮于表层的现状。
松永梓维持着礼貌微笑听完北原奈子和北原纪玲互揭老底，只觉得自己真是有够倒霉的。
……任务在一堆警察的关注下难完成不说，还得被迫听两位女性水平不如国中生辩论赛水平的互讽。
他是说，有没有可能，她们都不是凶手？
松永梓颇为无语地看着那位警察逐渐被这两位小姐的发言绕进去，并开始认真纠结凶手是谁。
……没救了。
不管是侦探也好名警也罢赶紧来个长眼的人吧。
松永梓叹气。松永梓觉得人生艰难。
他看着山根岛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情绪显得很亢奋，从刚开始话就没停过，并且滔滔不绝地热衷于拉着另一位警察分享自己对于凶手是谁的离谱猜测。
例如凶手是松永梓，因为他明明约好跟小野寺久见面，来了却没有去找小野寺久反而是坐在那里喝咖啡，北原奈子买水时看见他的时候说不定他已经把北原泽焦杀了，来找小野寺久只是借口，真正目的是北原泽焦。
“……关于这点，我想我已经解释过了。”
松永梓礼貌道。
“我与小野寺医生约定的会面时间是三点，而我喝咖啡时是两点五十多分左右。毕竟小野寺医生平时比较繁忙，贸然提前到达可能会打扰到他的病人。”
“我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当时山根先生您就正在接受治疗吧。”
“虽然这么说是没错啦……”山根岛敦龇了龇牙。
“但是松永先生总给我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嘛，也可能是错觉吧。”
那位被山根岛敦拉着的倒霉警察下意识看了看脸色微微发白的青年，只觉得他整个人都有种下一刻就要倒下的虚弱感，忙挥挥手让松永梓别在意。
“我没事的，请不用在意。”
……直觉系吗？松永梓笑了笑，面上不显地决定跟这人保持距离。
毕竟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这种事对单纯的小朋友说说就算了，要是扯到警察面前导致被扣下最后还得组织出人来捞他的话他估计琴酒得想把他毙了。
……也可能不仅只是会想。
“但是小野寺先生两点五十几分就下楼买药了吧？药店离这里很近，应该用不了那么长时间吧？”
稚嫩又带着满腔的张扬自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松永梓愣了愣，有点惊讶于这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毕竟案发现场怎么也不是个小朋友该来的地方吧？
“喂喂，我可不是什么小朋友。”
少年略显不满地抱臂看他，黑色的碎发由于刚刚的风翘得有些凌乱，他直视着松永梓，眼底是只有年少人才有的莽撞自信。
不小心把心里话嘀说出口的青年毫无被当事人抓包的尴尬之情，反而坦然地冲他笑了笑。
“这样啊，很抱歉冒犯到你。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也没有很冒犯就是了……”少年挠了挠头，嘀咕一声后还是大大方方地告知了名字。
“我叫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那还真是厉害呢。”松永梓感叹道。
…等等。
你刚刚说你叫什么？？！
*2
“……能麻烦你再说一遍名字吗？”怀揣着那么一点侥幸心理，松永梓艰难道。
工藤新一对于这个要求显得有些不明就以，但看到松永梓这么坚持也没多问。
“可以是可以啦……我叫工藤新一。”
这个名字有问题吗？没问题。
当然，前提是如果不是松永梓还依稀记得他看的某侦探漫画里也有个未来会变成小学生并且走哪死哪的主角也叫这个名字就好了。
……他就说最近怎么感觉这么倒霉。
再联想一下，卧底成堆的组织，和银长发的冷酷杀手，以及用酒做代号的组织……
……
他就知道看漫画不记人名不是个好习惯。
现在跳红方从FBI手里敲一份污点证人保护书还来得及吗？
青年觉得笑不出来，早知道来这边会误入侦探剧场他还不如当时就直接跟五条悟走。
虽然咒术师上层烦人休息时间少一天到晚二十四小时待机没有法定假期面对的生物长的还糟心还容易被当成神经病同事也不怎么样，但起码不会睡着睡着楼下出人命被劳模拉着加班完回来还要在卧底面前演戏但是也……
也…………
……
松永梓：……
他什么时候对于工作的要求这么低了？
松永梓刚从社畜的怨念中走出来，就看见本应专注于案件的少年支着下巴看向他，眼神隐隐藏着探究。
他坦然回视。虽然对于漫画的具体情节记得不清楚，但并不妨碍他了解到主线是从工藤新一缩水成小屁孩后开始的。
换而言之，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货真价实的小年轻，没见识到组织的黑暗也没经历过血和泪的洗礼，从尸山里摸爬滚打一路挣扎出来的的他还不至于连个小孩都骗不过去。
更何况对面的关注点似乎并不在这上。
“这种反应……难道说你认识我？”
工藤新一饶有兴趣地推测，眼里都是对于未知事物的探究好奇，松永梓顶着那道干净澄澈的目光，弯起眸子笑了笑。
他笑起来很好看，像月色清浅时池塘里的水波潋滟，眼尾微扬，让人联想到狡黠又皮毛漂亮的狐狸。
“虽然好奇心可是一位合格侦探的必需品，但过多的好奇心可是会让人丧命的哦。”
这可不是教导。
是隐晦的警告。
不过工藤新一似乎并没有听出来。
*3
不过既然工藤新一来了，案件解决起来就容易多了。
松永梓看着对方条理清晰地指出窗台不正常的水痕，再通过北原泽焦衣领内的土渍推敲出北原泽焦是由于花盆的坠落重击头部昏迷造成的失血身亡。
奥田晴尾在得知掉落的是自己阳台的花盆后显得很惊慌失措，但也没到失态的地步，只是颤着嗓音询问那样的话是不是自己就是鲨人凶手。
“真是的，那个小鬼不是都说了不是吗？凶手是那个捅了北原泽焦一刀的家伙。”
奥田村涌啧了一声，显得有些不耐。但还是别扭地安慰了奥田晴尾几句。
“没错，而且花盆坠落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人为导致的！”
工藤新一语气笃定。
“难道不是因为我浇水浇多了浇到外面导致的吗……？窗台上也有水痕不是吗？”
奥田晴尾有些茫然地抓紧了袖口。
“但是奥村小姐并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浇花吧？”
“可是也有可能是她浇花后忘了啊？”山根岛敦皱了皱眉。
“不可能。”工藤新一说。“因为当天楼内停水了。而且我记得奥田小姐还说过“因为忘记了所以家里一直没有储藏备用水”这样的话，如果是家里没有剩余多少水的话，是不会用来浇花的吧？更别说浇多到溢出来了。”
“那么窗台上的水痕要怎么解释？”北原纪玲环着胳膊，对于自己原本决定离婚的丈夫的突然死亡显得有些烦躁。
“是冰块。”
冰块啊……松永梓漫不经心地想。
确实是不容易留证的东西。
工藤新一还在继续推理。
“况且小野寺先生说过的“药剂砸碎了所以花的时间久了点”这种事，只要把药剂直接摔碎到垃圾桶里就可以了吧？”
“这么随意怀疑别人还真是过分呢，不管怎么说也要拿出证据来吧？”
小野寺久似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证据就是————这里！”
工藤新一自信地指向北原泽焦的肩侧，松永梓跟着看过去，只看见一片湿漉漉的血红，大田清水同样没有看懂，有些不解地看向对方，然后就看见工藤新一自信道。
“上面原本的土渍和垃圾桶里陶瓷碎片的血痕都是你洗掉的吧，因为只要用生理盐水冲掉，哪怕有人发觉也只会觉得是拿着花盆的人出了汗，并不会在意。”
“但是你不知道在你出门前山根先生误将生理盐水和双氧水的摆放位置进行了调换，只要现在检测碎片表面是否含有双氧水就知道了。”
小野寺久沉默半响，脸上笑容不变。
松永梓觉得他可能又要反驳，毕竟这个证据着实算不上充分，一没指纹二没血液角皮层，小野寺久要是咬死不认还是没法断罪。
更何况作为关键证据，小野寺久偷偷放在奥田晴尾窗台的冰块也早已融化，无法构成罪证。况且拖了这么久，即使小野寺久的指尖曾经被冻白，此刻也该恢复原样了。
他正暗自猜测工藤新一是不是还有别的底牌，就看见小野寺久干净利落地往前一站，把手一举，语气平常的好像是受邀参加一场聚会。
松永梓听见他的任务目标说。“好吧，我承认我是凶手。麻烦逮捕我吧，警官先生。”
松永梓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被拷走，声音很轻。
“发短信怂恿北原奈子假装被北原泽焦家暴，诱导警方怀疑的人，是你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哦？”
小野寺久笑了笑，字里行间透露出“我就是不承认”的意味。
工藤新一看着小野寺久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拳，力度大到一旁给两瓶假酒发短信的松永梓都开始猜测他会不会一拳揍上去。
“那家伙……”
*4
“说起来，工藤君很厉害呢。”
青年慢吞吞地打断了对方的对于这种看轻人命的态度的愤怒，一面礼貌性地笑了笑，藏在衣摆下的指尖被冻的微微发红。
“方便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以后如果我再遇到什么事也好找你帮忙。”
假的。
他不过是想方便了解这位名义上的主角的行踪罢了。
工藤新一对于松永梓的心思一概不知，他自然地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又下意识担心起这位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实际上一个能打小野寺久二十个的青年。
“对了，小野寺久给我的感觉很危险，你下次如果遇到这种人记得躲开些。”
少年叮嘱道。
永井逐明和诸星大收到松永梓的消息往过来走，刚到就听见这个年轻人可以算得上是天真的发言，诸星大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马德拉不会因为这个少年发现什么就将他灭口吧。
永井逐明和他的担忧差不多。
然后他们就看见松永梓微微敛起眼睫，姿态无助又脆弱。
青年轻轻道。
“对吧，我也觉得他真的好可怕。”
……
…………
诸星大：？
永井逐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没想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