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与阿牛哥》璃小梨

6、报仇雪恨

　　阿牛哥一直在刘大娘面前极力隐忍，表现如常，才不被发现。

　　现在回到卧室，再也支撑不住，“嘭”地一声倒在了床上。

　　小凡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急得团团转。

　　好在阿牛哥意识还算清醒，闭着眼睛，虚弱地吩咐小凡，打了热水，拿了干净毛巾过来。

　　然后微微抬起手指指了指柜子，小凡反应过来，立即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白色的瓷瓶，那是金创药。

　　看到这几样东西，小凡立即知道该怎么做了。

　　洗净手后，拿了把剪刀，小心剪掉血迹斑斑的衣服，清理干净伤口。

　　看着短箭直挺挺地插在阿牛哥后背左肩上，愣了愣。

　　阿牛哥见半天无动静，小声而简短说:“动手吧！”

　　小凡从脸盆中拿起毛巾，拧干水分，走到阿牛哥面前递给他:“咬紧毛巾，坚持一下，很快就会好！”

　　阿牛哥张开嘴含住了毛巾。

　　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小凡挽起袖子，走到床前，凝神屏息。

　　突然，她一把握着短箭，没有一丝停留，迅速地抽了出来，快如闪电。

　　短箭连带着一丝鲜血溅了出来，扬了小凡一脸。

　　白皙的皮肤上，鲜血点点，看起来异常诡异。

　　小凡顾不得擦脸上的血迹，立马把药粉撒了下去。

　　阿牛哥闷哼了一声，昏了过去。

　　小凡在拔短箭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床板颤抖了一下，她看见豆大的汗珠挂在阿牛哥脸上。

　　待小凡包扎好伤口，清理后续工作后，已是后半夜。

　　此时月亮隐到了云层里，凉风习习，远处的山显得异常鬼魅。

　　见阿牛哥被子倾斜了一角，小凡忙走过去铺好。

　　手指刚碰到阿牛哥的皮肤，立即迅速地缩了回来，阿牛哥全身滚烫，像个火炉一样。

　　小凡此刻只恨为什么不是现代？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走来走去。

　　突然，她想到曾经看过的古装电视剧，一般感冒发烧都会用冷毛巾降温。

　　“对，就这么办！死马当作活马医！总比不试要好！”

　　拿定主意后，小凡立马打了一盆水放在床前，浸湿毛巾，微拧干，便铺展开来敷在阿牛哥额头上。

　　如此反复，直到天微亮，一阵困意袭来，才迷迷糊糊趴在了床头。

　　一夜奋战终是熬过去了，小凡醒来时已是午时。

　　她听见远处小鸟的啾啾声，清脆悦耳。

　　感受到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翻转个身，眼睛迷糊地睁了一下，继续抱头大睡。

　　忽地，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她感觉有一道目光盯着她。

　　待睁开眼，揉揉睡眼惺忪的双眼，睡意全无。

　　阿牛哥正坐在床前，痴痴地看着她。

　　见小凡突然醒来，一时不知所措，眼光调向别处。

　　小凡脑中处于短暂的空白期，睁大眼睛，懵懂地问:“我这是在哪呀？阿牛哥你怎么会在这？”

　　说着，便努力甩了甩头，意识也渐渐清醒。

　　她忙下床拉着阿牛哥就往床上推，命令道:“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快好好躺着！”

　　阿牛哥拍拍胸脯说:“我的身子哪有那么娇弱！你看我好的很，那点小伤根本伤不了我！倒是你，昨晚照顾我都累坏了，你才该好好休息！”

　　小凡听他这样说，用手摸了下他额头，烧已经全退了，体温正常。

　　高兴得跳起来，欢呼道:“耶！太好了！”

　　阿牛哥乐呵呵地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

　　随即，小凡停住了笑声，脸色一沉。

　　愤懑地看着阿牛哥说:“你太坏了！你知不知道昨晚担心死我们了！”

　　边说边捶打阿牛哥，她心想，若是这个家失去了阿牛哥，刘大娘该怎么办？怎么接受得了失去爱子的痛苦？依她的个性，说不定也不会独活！

　　“翠花，你就使劲地打我、骂我吧！我就是猪，做事欠考虑。”

　　阿牛哥抓着小凡的手，顺势把她拉到了怀里。

　　如果此次真的有去无回，伤害的可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当时完全被仇恨蒙蔽，现在想想确实有点后怕。

　　阿牛哥拉着小凡来到了梨园，告诉小凡了事情经过。

　　如小凡料想的差不多，昨天阿牛哥的确是去找周家报仇去了。

　　阿牛哥用计把周管家骗出去后，举起斧头就往管家身上砍，待管家反应过来，大腿已结结实实砍了一刀，血顺着腿流了下来。

　　管家吓坏了，高声呼救，其他仆从听到呼救声，纷纷拿起扁担、木棒、弓箭跑了出来。

　　阿牛哥见人多，便虚张声势地挥舞着斧头，虚空霹雳着。

　　仆人不敢上前，团团围住阿牛哥，双方僵持不下时，意外发生了，阿牛哥手中的斧头脱手飞了出去。

　　仆人们趁机一哄而上，拳打脚踢。

　　管家也想上去踹他两脚，奈何正躺在地上直哼哼。

　　拳头像雨点般砸在阿牛哥身上，突然，阿牛哥大喝一声，站了起来。

　　仆人们愣了一下，趁着这个空隙，阿牛哥发足奔跑。

　　管家躺在地上哼哼唉唉地喊:“快，快射箭！”

　　一名弓箭手搭弓引箭，瞄准了阿牛哥，箭裹挟着风声，射到了左肩下。

　　阿牛哥倒了下去，仆人们趁机追赶，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走藏了起来。

　　直到快关城门时，才从隐蔽处走出来。

　　走出城门没多久，便昏倒在行人稀少的小树林里。

　　阿牛哥负伤在家休息了几日，到底年轻身子好，恢复得快。

　　但有时做重活，肩膀还是会隐隐作痛。

　　是该做点什么，来报答人家的舍命帮助。

　　那几日，小凡跟着刘大娘围在锅炉里团团转，学会了起火烧水、煮饭煮菜和熬药熬汤。

　　有时，连小凡都觉得自己像阿牛哥的小媳妇。

　　哎！看在阿牛哥为自己做的事情的份上，就当是报答好了。

　　又想着自己也算尽了力，所以倒也没觉得有所亏欠对方。

　　日子终究要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