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遭遇不测 ...
-
炊烟袅袅,家家户户都传出饭菜的香味。
这天一直到天黑,都不见阿牛哥回来。
饭菜凉了热,热了凉,平日里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刘大娘心猿意马地坐在床头纳鞋底,深陷的眼睛却时不时瞟向门口。
一心二用,导致手指被绣花针扎破了也无知觉,直到手指冒出了血才发觉。
刘大娘“哎呀”一声,立马吮住了手指。
她再也坐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漆黑如墨的夜色,一种惴惴不安的感觉占据了她的心头。
“翠花,翠花……”
刘大娘呼唤着小凡。
小凡在厨房里热着饭菜,听到刘大娘的呼唤,应了一声,立即抹了抹手,急急走了出来。
“阿牛,咋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刘大娘忧心忡忡地说。
屋外冷风呼啸,树叶飒飒作响,刘大娘单薄的裙角也被风吹得鼓起来,就像海上船只的帆布一样,鼓鼓囊囊地。
刘大娘受了风寒,接连咳嗽起来。
小凡赶紧走过去,递给她手帕,咳了半响,才发现手中的素帕血迹斑斑。
小凡就着昏黄的灯光,看着触目惊心的手帕,吓坏了。
她赶紧关好门窗,搀扶着刘大娘走到床边,好生安慰道:“刘大娘,你身子要紧,快回屋坐着。”
刘大娘抓起小凡的手,眼神里透着焦急看着她:“阿牛现在还没回来,我要去找他。”
这阿牛哥是怎么回事?现在还没回来?莫非出了什么事?
小凡联想到早上阿牛哥说的莫名其妙的话和送别阿牛哥怪异的举止,感觉一副欲言又止、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神情。
总觉得怪怪的,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想着想着,突然脑中电光火石般一闪!她突然有点知道了!阿牛哥肯定是去了周家,替她出那口恶气去了!
对!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小凡突然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传遍了全身。
她身子哆嗦了一下,望望外面漆黑一团的天空,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刘大娘,你在家等着,我去找阿牛哥!”
刘大娘担心道:“咳咳——不行!天这么黑,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很危险,还是我去吧!”
小凡扶着刘大娘坐下来说:“你放心,我去村头找李二跟我一起去!”
说完,就去厨房拿了一盏灯笼,一头扎进夜色中。
刘大娘的眼光跟随着小凡的身影,直到身影被夜色吞没,才恋恋不舍地调回来,魂不守舍地继续纳鞋底。
古代农村晚上没有什么娱乐活动,普遍睡得早,这回才戌时,村子里就陷入了一片沉睡中,只有几户人家掌着灯。
小凡手中的灯笼在冷风的咆哮下,忽明忽暗,只照亮区区的脚下,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冷风肆虐地包裹着她瘦小的身体,但小凡并不觉得冷,脸上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如果阿牛哥真的去了周家,只怕是凶多吉少。
从阿牛哥的口中,她知道周家是这里的地头蛇,平时作恶多端。
就连周家的看门口也是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看见穿着破烂的过路人就狂吠狂叫,看见穿着豪华的人就点头哈腰。
想到这,小凡加快了脚步。
终于跑到了李二家,向他说明了情况,李二二话不说,套着马车辕风驰电掣地奔向县城。
李二手中的鞭子抽打在马屁股上,清脆的鞭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两人边四处张望边呼喊着阿牛哥的名字。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每流逝一秒,小凡就焦急一分。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就在两人嗓子喊到冒烟的时候,突然在离城门几丈远的地方,在一片小树林里发现了倒在地上昏迷不醒鼻青脸肿的阿牛哥。
“阿牛哥,你醒醒……”
小凡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呼吸,拍了拍阿牛哥的脸颊。
见没动静,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李二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芭蕉叶,里面盛满了水。
示意小凡让开,兜头就泼在阿牛哥脸上。
被冷水浇湿了的阿牛哥有了知觉,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一脸焦急的小凡,以为是在梦中。
轻闭一眼,再度睁开。
小凡见阿牛哥醒来欣喜万分,喊道:“阿牛哥,你没事吧?是谁把你打伤成这个样子的?”
听到是小凡的声音,阿牛哥这才发觉不是梦,他脸色苍白、虚弱地说不出话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凡。
小凡和李二一边一个搀扶着阿牛哥,手刚触摸到阿牛哥的后背,一种粘稠的东西沾上了小凡的手指。
小凡借助月光看到,那是血!
天呐!阿牛哥背后还插着一支折断了的箭!身后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小凡惊恐不已。
“不碍事,别担心。”阿牛哥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说。
马车又一路颠簸着向村里奔去,扬起一路的尘土,最后消失在夜色中。
谢过李二后,小凡扶着阿牛哥往家的方向后。
远远便看见一身影掌着一根微弱的蜡烛,站在门口眺望。
“刘大娘,我把阿牛哥找到了!”小凡在远处喊着。
刘大娘颤巍巍地走上前,眼里闪着泪花。
阿牛哥迎上去:“娘!”
借助着微弱的烛光,看到鼻青脸肿的阿牛哥,伸手双手抚摸他的脸颊,焦急地询问:“阿牛,你怎么了?谁把你打伤的?”
阿牛哥不由得震颤了一下,身体向后退去。“娘,是我不小心从山下摔下来的!没什么大碍,您先去睡觉吧。”
“什么?从山下摔下来的?”刘大娘伸手还想去看阿牛哥身上,还有没有其他伤口。
小凡见状,赶紧拉着刘大娘往屋里走。
“大娘,阿牛哥现在回来了,您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现在夜已深,早点休息。”
“可是……”刘大娘迟疑不决。
“您放心吧,阿牛哥就交给我照顾!”
刘大娘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看着阿牛哥并无什么大碍,又看看小凡。
心里自以为小凡迟早是她的儿媳,两人就差凤冠霞帔和一纸婚书,现在只不过提前做了儿媳该做的事,并无什么不妥。
便也不再多想,嘱咐了一句“上药后,早点休息。”便擦干眼泪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