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弟子来拜上》书间客

46、问情7，心痛

　　仙剑大会在陵川仙门举行，九黎诸位长老带领内门弟子提前几天出发，乘上飞往陵川的渡船。

　　因为牧情和叶怀歌灵魂互换的原因，李心湖不放心师徒俩便一起同行，还随身携带他的小黑蛇。

　　三人一蛇在船舱里休息，李心湖不忘叮嘱师徒俩：“你二人记住了，你们灵魂互换一事尽量不要外人知道，以免招惹事端。”

　　叶怀歌微微低首：“是。”

　　牧情慵懒的撑着下巴，闲暇的转着杯盖：“这可就难办了，到了陵川肯定要面见师尊的亲戚，要是我认不出他们不就拆穿了吗？”

　　李心湖说：“这事好办，你师尊不是传授你读心术，到时候你师尊会跟在你身边，你有什么回答不出来的话你师尊会用读心术给你传话。”

　　“那好吧。”

　　“此次仙剑大会八方仙盟的掌教长老都会到场，他人要是问起话来我和你掌教师伯会代为回答，你只需坐着旁听便可。”

　　“弟子明白，就是学习师尊平日的摸样，少说话不搭话，一句话尽量不要超过十个字。”说着还不忘跟他师尊挑了挑眉。

　　李心湖满意的点头：“孺子可教也。”

　　牧情好奇问道：“一般仙盟长老集会都会议论什么话题，师伯可否给子弟提个醒，让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李心湖说：“往年无非就是座谈论道，仙门争分，不过今年不同了，大难即将临头，各地仙门怕是自顾不暇。”

　　“大难？”

　　“就在你们从凡间历练来那天，在妖族地界有一道强烈的魔气直冲天际，各地妖魔兽躁动振奋，此事不仅惊动修仙界，就连神仙两界都惶惶不安，连夜托梦给仙门子弟和广大信徒，说明魔尊已经降世。”

　　牧情喃喃自语：“消息传得这么快？”

　　李心湖要不提起他都快忘了此事，当日在芜苍的帮助下暂时恢复了真身，还引起不小的动静，回来之后就一直随师尊闭关修炼，确实有一段时间没有理会外界的情况，没想到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现在人人都知道魔尊降世，牧情真不知道高兴还是担忧。

　　“在妖界，我，看到了。”叶怀歌也看到一道强大的魔气冲破天际，山川都为此动荡，只是当时他心里只有牧情的安危，并没有去查看情况。

　　牧情心中警铃作响：“师尊看到了什么？”

　　叶怀歌说：“魔气，异常强烈。”

　　“没看到别的？”

　　“魔气蔽日，未曾看到。”

　　牧情暗松一口气，幸好他师尊没有看到他恢复真身的模样。

　　李心湖说：“此事仙盟自有安排，我们只需听从安排便可。”

　　九黎在仙盟中地位不算高，但凡有大事发生也轮不到他们来做主，他们只负责服从安排。

　　“师尊，师伯，马上要到了。”唐睿推开房门兴奋的说道。

　　三人出了船舱，飞船已经抵达陵川上空，很多弟子都是第一次来到陵川，都站在船甲上观赏陵川的锦绣风光。

　　韩殊还不知道牧情和叶怀歌互换灵魂，指着一座最高的山脉询问道：“师尊，那座山是什么地方？灵气号充足。”

　　“······这个。”牧情对陵川又不熟，哪里知道清楚那座山脉是什么地方。

　　“创剑山。”

　　一个清朗柔和的声音回答说，韩殊转眼看去，牧情高大挺拔的身躯就站在一旁，负手遥望远山脉，此时他表现得异常沉稳安静，不见半点往日的嚣张傲慢。

　　韩殊说出来的奇怪感觉，总觉得此时的牧情十足有他师尊的风范。

　　唐睿倒没有察觉出异样，所有注意力都在山上：“原来那就是创剑山，听说此山生灵能化作武器供人使用，我一定要进山找到属于自己的武器。”

　　只要能在这次仙剑大会争取到进山的名额，他就能进入创剑山寻找武器，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心愿。

　　唐睿这份积极的上进心让叶怀歌很欣慰。

　　韩殊仰慕的眼神看着牧情：“我记得师尊那把长弓就是在创剑山驯服了神兽所化，好像叫迎风吧。”

　　唐睿也缠着牧情问道：“师尊，你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驯服迎风的吗，我也想要一只神兽做武器。”

　　“······”牧情为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把他当他师尊了。

　　所幸李心湖给他解围：“这创剑山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能化作武器，像神兽这种罕见的上古灵物，需要机缘才能遇到，即便遇到了也得有能力驯服，当年你们师尊遇到迎风那可是废了半条命才驯服它，过后整整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

　　唐睿韩殊闻言都胆颤心惊，他师尊这么厉害的人物驯服神兽都废了半条命，要是他们遇上肯定是死路一条。

　　李心湖拍了拍两个师侄的肩膀说：“这世上强大的力量都不是白来的，你们要量力而行。”

　　唐睿咽了口气壮壮胆：“怕什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要有缘遇到我定全力以赴。”说着还锤了叶怀歌肩膀一把：“喂，这次仙剑大会你可不许胡闹托我后腿。”

　　叶怀歌一脸呆愣，他这大徒弟也只有在师尊面前才是个尊师重道的乖徒弟，在他人面前还是这么目中无人，这样的落差让叶怀歌哭笑不得。

　　牧情在一旁偷笑，要是唐睿知道他此刻无礼对待的人其实是他师尊，恐怕会从这上百丈高空直接跳下去吧。

　　差不多过了一炷香时间飞船在陵川仙门上空开始降落，一行人在山脚下下船，陵川仙门的人已经在山门前等候。

　　“诸位远道而来辛苦了，盟主特命我在此等候。”

　　林鹤修代表问候：“有劳季仙长了。”

　　“因该的。”

　　仙长表示之后就来到牧情面前，笑着拉起他的手腕：“等你好久了，我们快进去吧。”

　　牧情一把甩开他的手：“你谁啊？”干嘛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然而他这一举动让这仙长以及林鹤修几位长老投来诧异的眼光。

　　叶怀歌干咳一声，牧情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此人，我表兄。”叶怀歌用心声给他传话。

　　来迎接他们的正是叶怀歌的表哥季长柏，他三舅的儿子。

　　牧情哪里知道这人是他师尊的表哥，又没人告诉过他，只好想办法补救，艰难的叫了季长柏一声：“表······兄。”

　　季长柏慰叹：“吓我一跳，幸亏你还记得我这个表哥。”

　　李心湖也帮着打掩护：“季仙长莫怪，敬和已有多年没来凌川，一时没反应过来而已。”

　　季长柏笑说：“也是，上一次来陵川表弟才十五岁，说来我们已经有十年未见了。”

　　牧情含蓄的点点头。

　　“走吧，爷爷和二叔他们都在等你呢。”

　　一行人跟着季长柏上了仙山台阶。

　　期间牧情还不忘用心生跟他师尊吐槽：“师尊，他真是你表哥，怎么你们一点都不像。”

　　季长柏的容貌气质也算上乘，但都不及他师尊万分之一，两人看不出半点相似之处，怎么看都不像是表兄弟。

　　叶怀歌回了他一个冷眼：“多事。”

　　路上，其他仙门弟子也都陆续抵达，都是来参加仙剑大会的名门大派，可见仙盟对仙剑大会的重视。

　　进了山门，第一眼就看到立在山巅的一座巨大神像，如同一座雄壮的高峰将仙门庇护在身下，神像正是陵川仙门信奉的先祖——云弋神君。

　　见到这个神像牧情说不出的滋味，五百年前就是这座神像的主人亲手将他斩杀，偏偏这个人还是他心爱之人的祖先。

　　他已经忘了云弋的模样，可是一闭眼依然能听到神魔大战的厮杀声，能感觉到伏魔剑穿过他身体时的痛苦，这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牧情你怎么了？”

　　牧情被韩殊的焦急声拉回神绪，回头发现他师尊正一脸惨白的捂着心口，他赶紧上前扶住：“怎么了。”

　　叶怀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他先祖的神像就莫名的心痛，而且痛得厉害，像被刀剑刺穿一样疼。

　　他揪着牧情的衣袖，痛苦的摇头：“不知道，心，好疼。”

　　容温上前查看：“该不是得了什么急症吧，快扶到室内我给他看看。”

　　季长柏赶紧引路：“客室就在前方，这边走。”

　　唐睿牧情真准备把人扶走，就见他们师尊弯下腰将他们师弟横抱而起，快步跟上季长柏。

　　一到客房，牧情小心翼翼的把叶怀歌安置在床上，给他擦了虚汗，一脸心疼的问候：“怎么样，还很疼吗？”

　　容温边给他把脉，搭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奇怪，也不像生病啊。”

　　牧情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对他说：“不用看了，不是病，一会就好了。”

　　五百年前他被云弋用伏魔剑斩杀，此地又是云弋的神位所在之地，有神力护佑，他的身体接触到就会旧疾复发感到不适。

　　只不过他阴错阳差和师尊互换灵魂，让师尊无辜承受了这个痛楚。

　　“我照顾他就好，师……师兄你先去休息。”

　　“哦，那行，有事你在叫我。”容温起身离开，一边走一边疑惑，怎么感觉他师弟说话变流利了？

　　叶怀歌躺了一会儿疼痛果然缓解了许多，询问牧情：“你，身上，有疾？”

　　“我······”牧情迟钝了片刻说：“一点旧疾，没什么大碍。”

　　“为何不说？”

　　叶怀歌知道牧情很多心事，可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他这个师尊知道的，就连身上有病痛都不肯跟他说。

　　牧情轻抚他的鬓边，无不温柔的说：“我真的没事，别担心。”

　　叶怀歌心冷：“你，有事，瞒我。”

　　牧情也想跟他坦白，可他没有那个勇气，他知道一旦说破他们的师徒情分就到此结束了。

　　“师尊，谁都有不可言说的秘密，我不说就是不想让你知道，我唯一能保证的就是不会伤害你。”

　　叶怀歌依然不甘心，他不想牧情一直背负着心事，不想看到牧情睡觉的时候愁眉不展，他想为他分担。

　　“近日，我时常做梦。”

　　牧情有不好的预感：“什么梦？”

　　“我梦到，你错过，拜师大典，我们不是师徒，你怨我，恨我。”

　　这些天他一直重复这个梦，梦里很真实。

　　牧情指尖都在颤抖，这些不是梦而是他的记忆：“还有什么？”

　　叶怀歌目光深邃的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摇头：“没了，就这些。”

　　他隐瞒了梦中牧情最后成魔的事，因为他不愿相信他的爱徒会变成一个杀人魔头，即便是梦里他也很难接受。

　　只见牧情低头沉默了好久，再次抬头又是熟悉温暖的笑脸，握着他的双手安抚：“师尊多虑了，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徒儿可是对师尊行过拜师礼，敬过拜师茶，是你最疼爱的小徒弟，怎么可能怨你恨你，疼爱你都来不及呢。”

　　叶怀歌耳根蓦地红了，真把他当孩子哄：“又在胡言。”

　　“我说的是真心话。”说着俯身在他师尊额头上印下一吻。

　　叶怀歌如同凝固了一般睁大眼睛，一股无名火从心口窜到头顶，烧得他晕头转向，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你，你，放肆。”

　　牧情眼里满是柔情，轻轻顺着他的心口：“徒儿就这么放肆，现在师尊不会胡思乱想了吧。”

　　叶怀歌赌气似的侧身睡觉，他确实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胡思乱想，现在满脑子都是牧情刚才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