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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迷惘2,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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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情还没吃过午饭,叶怀歌特意把饭菜送到客房,唐睿牧情闲来无事也更来凑热闹,很好奇那个能让牧情十分在意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叶怀歌敲了门框,只听到屋里传来一声平淡的回应:“进来。”
推开门,牧情正在窗边专注作画,表情谨慎认真仿佛会弄疼画中人一样,他一眼都没有分给进门的师徒三人。
窗外清风吹进来撩拨牧情额前的碎发,带点魅惑的眼睛微垂,高挺的鼻子下是温润的薄唇,侧面分明勾勒出完美的轮廓,专注的神情给他添上了成熟的魅力,此刻的他真的让人挪不开眼。
叶怀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感觉心口有股莫名的冲动在跃跃欲试。
其实抛开牧情嚣张跋扈的性格不说,他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不说对别人就说对他这个师尊一直都很体贴,在他受到羞辱之后牧情会不顾一切的给他讨回公道,在他情绪低落之时会想各种办法哄他开心,就算平时喜欢惹是生非也不会牵扯上他。
可能这些年来牧情都将他放在心中最在意的位置上,与至于当他看到那张画像的时候,心中特别不舒服。
牧情画完画像放下笔墨,小心翼翼的吹干墨迹,旁若无人的端详起来,眼底满溢着柔情。
牧情的画技特别精湛,画上之人栩栩如生就跟真人一般,穿着短衫白衣,飘逸的银发半散,垂眉含笑,眉眼间隐约透露着几分风情,让人越看越着迷,出尘的样貌与其说他是一个凡人倒不如说是神仙。
也难怪牧情这个大流氓对他念念不忘。
“这就是你要找的人,长得不赖嘛。”
牧情一怔,扭头看着他师尊和师兄,问了一句欠揍的话:“你们来干嘛?”
他一直专注画像都忘了他们什么时候进来。
砰的一声,叶怀歌把饭菜重重的放在桌案上:“送饭。”
牧情瞬间变换脸色,一副乖顺的模样:“还是师尊关心徒儿。”说着小心放下画像,端起碗饭吃起来,夸张的称赞:“师尊送的饭就是好吃。”
唐睿趁着牧情不注意就将画像拿了过来欣赏:“呵,看不出来你这孽障的画技还可以。”
唐睿这样不懂风雅的的人除了他师尊之外第一次称赞他人的画作。
牧情一看画没了就急眼了,伸手要夺回来:“别乱动,墨迹还没干透。”
唐睿一个转身避开了,摊开给他师尊看:“我们看一看怎么了,师尊你看这画上的人和你还真挺像。”
韩殊也探脑袋去看:“真的好像唉,不过看起来比师尊年轻。”
这话就像根刺扎进叶怀歌心脏,不疼但是心痒痒。他以前没觉得自己的年纪有什么问题,可一旦有了相之比较的人就有些在意了。
唐睿韩殊拿着画跟他师尊对比研究起来,饶有兴致的找两人的不同。
唐睿说:“没师尊好看,不过看起来比师尊平易近人多了。”
韩殊说:“眼睛是比师尊温和许多,一看就招人喜欢。”
牧情洋洋自得的说:“那是当然,他脾气可好了,对我也特别温柔。”
师兄弟三人完全没注意到一旁他们师尊的脸越变越黑。
唐睿问道:“我们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这么一号人,不会是你瞎编的吧,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牧情不屑的说道:“我什么事都要跟你们说吗,我是不知道他大名,是因为他没说过,我平时都叫他玉梅。”
“玉梅?这么巧,师尊的名号也有个梅字,多大了?”
“他比我年纪小,今年的话应该十六了。”
韩殊开玩笑说:“嘿,长得相似,名字还都有个梅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师尊的儿子。”
叶怀歌:“······”
牧情拍拍胸膛:“等我找到他,带来给你们看看。”
唐睿韩殊蓄谋相视,看得出这个玉梅对牧情很重要,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所想的那样。
韩殊轻咳两声,问道:“牧情,那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叶怀歌心悬了起来,他也很想知道,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凝固。
牧情脑中一晃顿时清醒了,可算明白他们的来意,这分明是借着送饭的幌子来套他的话,他凝视着他两师兄,笑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师兄两假装不以为意的笑了,齐声说:“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牧情就看着他们不说话。
沉默了片刻,韩殊终于抵不住好奇:“好吧,我们就想知道你干嘛这么在意他。”
牧情看向叶怀歌:“师尊也想知道?”
叶怀歌装作不以为意:“与我何干。”
牧情吃了一口饭,坦然的说:“他是我心上人。”
啪的一声,一句话吧叶怀歌凝固的心击个粉碎,但他表面依旧维持平淡如常。
唐睿韩殊都快惊掉下巴了,其实他们只是好奇问问,也没能确定牧情真的会喜欢男人,可他就这么大方承认了,还当着他们师尊的面。
屋里一股诡异的风吹过,沉寂了片刻,韩殊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妙音门和玲珑坊的姑娘不都是你的心上人吗?”
牧情这个人太不靠谱了,说不定只是说来吓唬他们,他可不像是深情之人。
牧情摇头晃晃手指:“不不不,玉梅不一样,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若我有一天要结道侣,那一定是跟他。”
看着他师尊师兄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牧情坚决果断的补充一句:“我认真的,我就喜欢玉梅。”
师徒三人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强相信了牧情的鬼话。
因为这件事师徒三人彻底颠覆了对牧情的认知,本以为他只是个风流好色的无赖,没想到他还男女通吃。
意识到这一点的唐睿韩殊这觉得悚然,拉着他们师尊连退了好几步,觉得从今以后有必要远离牧情,他们怎么说也是修仙界的青年才俊,而牧情是长得好看的都下手,可千万不能让这个大流氓惦记上,尤其是他师尊长这么好看的。
唐睿坚定的声明:“牧情,从今以后你不许再跟我一起去澡堂,不许进我们屋里,不许靠近我们,说话必须保持一丈距离。”
牧情都气笑了,无不嫌弃的说:“你觉得我会看上你两,也太自以为是了吧,给我当孙子我都嫌弃。”然后戏谑的看着叶怀歌:“师尊这样的才符合我胃口。”
叶怀歌听了汗毛竖起,面色变得僵硬惨白,打了个寒颤就转身离开了,嘴里不住喃喃:“孽障。”
“师尊,等等我们。”
之后牧情将画像交给叶槃拜托他帮忙找人,将渺茫地希望寄托他人。
叶槃看了画像,也忍不住称赞画中之人的惊艳:“好俊俏的少年,是挺像歌儿,我马上吩咐人给你打听,不过能不能找到就看缘分了。”
牧情听了心里没底,但还是抱手致谢:“麻烦师叔公了。”
这时家仆前来通报:“老爷,有贵人来访。”
叶槃点头:“快请过来。”
有客来访,师徒四人也不方便出现,就准备退下,叶槃却不在意:“不用回避,都是熟人。”
叶怀歌还疑惑着,客人已经来到花园了,而且他还见过,正是昨天遇到的萧玉麟。
和之前不同的事,他穿着四爪蟒袍,头戴金冠,负手款款走来,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护卫宫女,这阵仗显然来头不小。
果然叶槃一见他就弯腰行礼:“太子殿下。”
叶怀歌只是新奇的扫了他几眼就淡然喝茶,牧情则是不屑的“切”了一声,唐睿韩殊一脸疑问最后吐出一句:“靠。”
萧玉麟一来目光就定在叶怀歌身上片刻,才回复了叶槃:“国师无须多礼。”
叶槃指示着叶怀歌介绍:“这便是老臣的侄子,叶怀歌。”
萧玉麟向叶怀歌抱手行礼:“我们又见面了,郎君,不,因该叫仙君。”
叶怀歌对他点了头,显然他的身份萧玉麟已经知道了。
叶槃这才问他:“歌儿,昨日你是不是已经跟太子殿下见过面了。”
叶怀歌回答:“是。”
萧玉麟笑说:“我之前就听闻国师提起,他的侄子要下仙山历练,会在国师府小住一段时间,昨日我见仙君身手不凡,又能施展法术遍有些猜疑,向国师打听之后方才确定仙君的身份,今日就迫不及待来拜访。”
叶怀歌疑惑:“拜访我?”
“正是,一是感谢仙君不远千里送来灵药,父皇服下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二来感谢仙君酒楼救命之恩。”
“不必客气。”
萧玉麟又继续说:“三来是有事相求。”
牧情忍不住说道:“你想也太贪心了吧,我师尊都帮你两回了,你还要求他。”
萧玉麟也不好意思,但也无可奈何:“说的是,只是此事除了诸位仙君,其他人怕是办不到。”
叶怀歌撇了牧情一眼示意让他退下,牧情不满的闭嘴。
叶怀歌面向萧玉麟:“何事?
叶槃回答:“殿下是想请你进宫去给圣上看病,顺便看看宫里有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叶怀歌抵眸沉思,萧玉麟是想他以进宫治病为由,趁机查明惠贵妃的身份,再将其收拾。
牧情当然也明白其中目的,问萧玉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收拾惠贵妃母子?”
萧玉麟回答:“我只是想查明真相。”
牧情追问:“真相之后呢,若惠贵妃是人族,你有没想过我师尊这一去就会得罪她,将来必定会牵连国师府,若惠贵妃真的是什么妖魔鬼怪,你又打算如何?”
萧玉麟没想那么多:“我会保证国师府安危,若贵妃真是妖魔,自然不能留着祸乱宫廷。”
牧情冷笑:“呵,祸乱宫廷?我且问你一句,贵妃入宫以来宫里出了什么大乱子?”
“贵妃进宫之后,城中妖魔横行,父皇莫名病倒,母后病逝也可能是她所为。”
“你可有凭证。”
“妖魔作乱,何须凭证。”
这便是世人对妖魔地看法,不管出了什么祸端都扣在妖魔头上。
牧情早习以为常,长叹道:“就你这脑子,还当一国储君呢,难怪南唐国灭国。”
最后一句说得含糊,萧玉麟没有听清:“啊?”
牧情好心提醒:“我说这位太子殿下,这世间妖魔万千怎么就确定是宫里那个贵妃是邪恶,又怎么确定你父亲的病就是她害的,又是谁告诉你母亲是被害死的?”
“是我皇···…”萧玉麟似乎领悟了什么,不可置信的看着牧情。
牧情又说:“你身为皇室成员,就更应该清楚什么是最是无情帝王家,越是朝局动荡之时越不能掉以轻心,你有没有想过,贵妃和献王在朝堂上相争,谁获胜的可能比较大?”
萧玉麟摇摇头:“没想过,若是贵妃赢了,六皇弟身体有疾,将来恐怕也很难立为储君,若是献王叔赢了,我的太子之位也会保住。”
“你爹有说过要废了你的太子之位?”
萧玉麟还是摇头:“没有,可就怕贵妃在他耳边挑拨,贵妃深受父皇宠爱,难免不会动摇。”
“杞人忧天,这废不废太子决定在你爹和朝臣身上,你操那么多心干嘛。再者说真的除掉贵妃母子,你怎么敢确保你的太子之位稳定。”
“若没有贵妃母子,没人跟我争夺储君之位,我自然稳坐。”
“那要是你死了呢?”
萧玉麟恍然大悟,惊恐道:“我死了,那储君之位就会······”萧玉麟额头直冒冷汗,根本不敢想下去。
叶怀歌听了牧情分析得头头是道,也察觉当中隐患:“献王,争皇位!”
牧情对他笑笑,称赞道:“师尊聪明。”
又说:“昨天要不是师尊出手相救,那么今天头号大事就是,太子遇刺身亡,幕后主使惠贵妃,献王协领朝臣将贵妃发落,以正纲纪,圣上得知太子身亡,痛心疾首从而暴病身亡,真是一箭三雕的好计谋。”
萧玉麟始终不愿相信自己亲叔叔背地里要加害自己:“叔叔他怎么会?”
牧情给了他一个冷眼:“都跟你说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为了皇权谋害亲人的事历朝历代还少吗?”
萧玉麟咬唇隐忍心头痛楚,向牧情弯腰请教:“还请仙君提点。”
牧情说:“昨天那些刺客不是被你押回去了吗,先好好查一查他们得来历再······”牧情突然想起了,他干麻要帮助萧玉麟,他小子可是造就他一切苦难的源头,于是冷冷撇过头:“我干嘛要提点你,你亡国了也跟我没关系。”
众人:“······”